在美國，有法律明确規定，最低飲酒年齡爲21歲。任何一個未滿21歲的未成年人在公開場合飲酒都将受到法律嚴懲，就算是總統千金也不例外。

當然，還是會有很多未滿21歲的青年，在私底下，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提前飲酒。

入主馬刺這麽多年以來，嗜酒如命的波波維奇時不時會邀請球員來家裏做客，他勸過不少的酒，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絕。

因此，對于萊昂納德的婉拒，波波維奇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非常高興。

畢竟通過這一次的婉拒，波波維奇更加能夠看出萊昂納德對自己非常嚴格，并且他還擁有旁人難以動搖的自律性。

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波波維奇轉頭看向楊柯，晃了晃手中的紅葡萄酒，問道:“楊，你來一杯?”

楊柯笑着說道:“美國法律有屬地管轄權，我也還沒滿21歲。”

“可惜了。”

聞言，波波維奇搖了搖頭，一臉的惋惜，嘴裏卻嘀咕道，“等幾個月後，你們都滿了21歲。我再叫你們來吃飯，到那時，我看你們還能用什麽借口來拒絕。”

這時，艾瑪适時地說道:“格雷格先生，我倒是能陪你喝一杯。”

希普利也跟着說道:“我也想喝一杯。”

聽到有人響應，波波維奇立馬就笑着說道:“來來，我們幾個來喝。他們兩個不知道享福，那就讓他們自己吃着好了！”

“.......”

愉快的晚餐結束後，楊柯和萊昂納德隻是稍微小坐了一會兒後，便紛紛告辭，和各自的女朋友回了家。

而随着客人的離開，這偌大的别墅，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

臉龐微紅的波波維奇，走上二樓，躺在了陽台外的沙發上。懷中摟着那瓶還未喝完的紅葡萄酒，波波維奇呆呆地仰望着星空。

“你又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時，艾琳也走了上來。

波波維奇回過了神來，繼續仰望着星空，嘴裏卻問道:“你不洗碗麽?”

“不着急。”

艾琳走到波波維奇身邊，彎腰伸手，将紅葡萄酒從他懷中拿了過來，同時柔聲說道，“你啊，以後少喝點酒。”

艾琳和波波維奇做了這麽年的夫妻，彼此之間早已比對方更了解對方。艾琳一早就看出來波波維奇有心事，因此才沒有收拾衛生，跟着來到了這裏。

在艾琳面前，波波維奇沒有隐瞞，毫無保留的說道:“我原以爲楊和科懷今天過來，會像以前的托尼和蒂姆一樣，但....哎...”

說到一半，卻化作了一聲長歎。

艾琳知道波波維奇說的是什麽，00年鄧肯合同到期的時候，在各方面因素的影響下，鄧肯有了想去奧蘭多的想法。

而就在鄧肯有意加盟魔術，甚至他已經考慮在奧蘭多買房的那一天晚上，波波維奇邀請鄧肯來家裏做客。兩人對飲紅酒之後，屈膝長談了半晚上，第二天一早鄧肯就在媒體上宣布繼續留在馬刺。

而幾年前，初出茅廬的帕克備受球迷、媒體指責，心态失衡，比賽狀态低迷。

又是在某一天晚上，波波維奇邀請帕克來家裏做客，幾步紅酒下肚後，帕克借着酒意說出了他的迷茫和困擾，而波波維奇也對此說出了自己的建議與看法。

自那以後，帕克的表現越發出色，不僅入選西部全明星，甚至還在馬刺奪冠的某年，榮獲了總決賽的MVP。

艾琳很清楚波波維奇的想法，但她覺得這次有點太着急了，便勸說道:“他們還年輕，你不應該要求他們太多。”

波波維奇苦笑着搖搖頭，緩緩說道:“我就沒想要求他們，我是怕他們太要求自己。”

艾琳問道:“什麽意思?”

波波維奇反問道:“你還記得愛麗絲嗎?”

艾琳點了點頭:“當然。”

“楊和科懷曾答應她，要爲她拿下總冠軍。”

波波維奇一臉的苦澀，繼續說道，“這個承諾楊和科懷雖說沒有挂在嘴裏，但他們記在了心裏。若是鄧肯他們還能上場倒也沒什麽，但現在奪得總冠軍的希望渺茫。”

“别擔心，不是還有你在嗎?”

艾琳對波波維奇充滿了信心。

波波維奇搖了搖頭，說道:“靠我沒用，季後賽要看他們球員的表現才行！我現在就擔心，楊柯和科懷會不會因爲那個承諾而拼掉了自己。”

“不可能吧?你應該是想多了?”

“或許吧，我也說不準，我想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再成長一些。”

............

由于現在住地方與波波維奇家不遠，所以艾瑪和楊柯今天沒有開車來赴宴。回家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坐出租車，而是在艾瑪的提議下，選擇了走路。

注意到周圍已經寥寥無幾的路人，楊柯中斷了之前和艾瑪閑聊的話題，開口問道:“附近沒幾個人了，你想說什麽呀?”

艾瑪也知道自己之前的目的性太明顯，所以一點也不意外，擡頭望着楊柯，徑直說道:“今早下飛機的時候，托尼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對我講了個故事。”

“哦?什麽故事?”

艾瑪既然已經主動提起，她自然會全部說出來，所以楊柯問的一點壓力也沒有。

随後，艾瑪給楊柯講述了，帕克曾經去波波維奇家裏做客時發生的一切。

楊柯皺了皺眉，從艾瑪這裏聽到的版本，和他從帕克那裏聽到的版本完全不一樣。前者整晚都在讨論籃球，後者卻就沒有提到過籃球。這種截然相反的情況，令楊柯很疑惑。

艾瑪接着說道:“托尼還跟我說，你能爲自己的表現、發揮而擔憂是一件好事，說明你不願意接受失敗，這會促使你去做得更好。”

楊柯又問道:“托尼有沒有告訴你，他爲什麽要騙我嗎?”

“當然。”

艾瑪點了點頭，續而說道，“他告訴我，他之所以沒有和你講實話，是因爲如果這扇窗戶不是由你自己捅破的，那就可能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聽完這話，楊柯停下了腳。而由于挽着他的緣故，艾瑪也跟着停了下來。

沉默片刻後，楊柯轉過頭看了看他們來的方向，那裏不遠處就是波波維奇的家。

随後楊柯又回頭看向艾瑪，終于張了張嘴，問道:“艾瑪，你說我現在該怎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