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丁春秋趕回天山腳下,剛好遇到了同樣趕回來的蘇星河。
與他鮮衣怒馬不同,蘇星河的手裏如果拿的是個碗,而不是書的話,說不得他還認不出這個師兄來呢。
“你怎麽變成這樣?難道……你去丐幫卧底了?”
雖然不知道‘卧底’是啥意思,可是看他的表情,蘇星河就知道不是啥好詞,沒好氣的翻他一眼道:“别貧了,走吧,師父應該還在等我們,不能讓他老人家等太久。”
丁春秋上下一打量:“你确定就這一身回去?”
“當然不是了,先回去洗漱一下,你要等我啊,不能跑在我前面!”
丁春秋哈哈一笑:“當然了,你快點啊!”
不過說歸說,真的回去之後,他趁機先行一步,這種露臉的時候,怎麽能居于人後呢?門派就像是職場,有些時候,你不需要跑太快,隻要先你的同事一步,就能得到不一樣的結果。
“師父,弟子回來了!”
站在書房的門口,丁春秋先打了報告,可是在這心裏,卻是在感慨:無崖子的功力果然高絕,他在書房裏隻聽到了兩個人的呼吸,一個是巫行雲的,一個是李秋水的,卻沒有聽到無崖子的。
這說明……
門被打開了,巫行雲和李秋水瞬間出現,一前一後的把他給圍了起來,手裏拿着的,正是他做的那棵‘人參’。
“見過師伯,見過師叔,您二位這是……”
李秋水冷笑了一下,把人參在他的眼前一晃道:“這東西是你的吧?等你好久了,終于回來了啊,走,師叔給你熬了湯……打今兒起,這人參湯隔一天就給你熬一鍋,吃完爲止!”
丁春秋臉都綠了,這玩意兒……能吃嗎?
EMMMM,以他現在的功力,中毒到不至于,不過拉肚子是肯定的,所以他的頭腦,在強大的求生欲中飛速旋轉,很快就找到了借口:“這不是師兄給我的五百年上的人參嗎?怎麽會在師叔的手裏?”
李秋水難得的紅了一下臉,不過她眼睛一轉就找了個借口:“那天我也是無意中發現,一隻貓鑽進了你的房間裏,然後叼出了這個,我又不好進你的房間,所以就一直在我這裏了,對了,你說這人參……是蘇星河給你的?”
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基本原則,他用力的一點頭:“是的!”
說來也是巧了,蘇星河剛好就過來了,他出房間沒看到丁春秋,就知道那小子沒安好心,緊趕慢趕的過來,剛好撞見。
巫行雲啥都沒說,直接把他給提了過來:“這人參是你的?”
看到人參的時候,蘇星河先是一愣,剛準備開口的時候,丁春秋突然道:“師兄,這不就是你要煉大還丹的人參嗎?”
蘇星河有點臉紅,當初提這麽過份的要求,主要還是自己想偷懶來着,現在聽他這麽一提,到是想起來了,于是,他一點頭:“沒錯,就是它。”
聽到他承認,巫行雲和李秋水一人提着一個:“好,你們今天剛回來,師叔做了湯,一定要喝完喲!”
丁春秋的臉色一下就苦了下來,怎麽還沒忘了他呢?
于是,試圖最後掙紮一下:“那個……師叔啊,我們是曆練回來,按理應該去拜見一下師父先,您看……”
李秋水還沒說話呢,蘇星河反到是接了一句:“師弟,怎麽說話呢?師叔也是好心,長者賜,不可辭,喝完了湯,再去見師父好了。”
丁春秋閉上了眼睛……原來心裏還有點點的愧疚,現在好了,全特麽沒了,活該啊!
而蘇星河是真的沒想太多,主要是剛才已經讓丁春秋‘搶跑’了一次,不過沒關系,這一次,是他‘領先’了,沒看師伯和師叔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所以說啊,人呐,有時候明明不是故意的,可是做出來的事,卻是作死的,而蘇星河,就是個例中的個例,他這一生,應該都在向着作死的方向,玩命狂奔,别說拉他一把,就是想追上都難!
到了後廚之後,巫行雲道:“不用去了,你們師父出門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等喝完了湯,我就把師弟的信給你們,然後我們也要走了。”
丁春秋的臉上,又蒼白了一分……
爲啥?
能讓這兩位連戀愛都顧不上去談,硬是把他們等回來,那隻能說明一件事,這人參……他們吃過!
而且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無崖子這次出門,絕對不是去談戀愛了,而是因爲……這事他也有參與,隻是把事交到了這兩位的手裏,而他自己,則是全當不知道!
半個時辰之後。
原本還很高興的蘇星河,看着這綠的發黑的湯,滿頭大汗,而他身後的巫行雲,則是輕聲道:“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這樣子,不知道爲啥,讓丁春秋像是看到了武大和潘妹。
不過再看看身邊的李秋水,他知道這一關是不過也得過,所以幹脆的端起碗,‘墩墩墩’,一口氣就給喝幹了。
李秋水很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封信道:“好了,回去休息吧,這信不妨晚點再看。”
蘇星河一看他都喝了,也是咬着牙給幹了,然後從巫行雲那裏得到了一封信,兩人就回去了。
當他們都離開之後,巫行雲一掌,就把那半截假人參給灰灰了,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回到自己的房中,拿着準備好的行李,馬上就出發了……
丁春秋隻猜對了一半。
無崖子确實知道這‘坑徒’計劃,他也确實是不忍心看着兩個徒兒受苦,所以選擇了不看,但這隻是一半,另一半嘛,就是他發現了個好地方,想要在那裏,搭建一個世外桃園,忙着去建安樂窩去了。
當天晚上,師兄弟兩上就在茅房遇上了,蘇星河有氣無力的喊道:“姓丁的,你那是人參嗎?你這不是在害我嗎?”
“師兄啊……我這叫有難同當……”
“那要是有福呢?”
“當然是我享了……”
最後這一句聲音太小,蘇星河沒有聽清楚,隻當他說的是‘有福同享’,所以也就把這事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