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被困湖底……
李天杭不敢相信這個故事。
什麽人能夠在湖底不吃不喝生存一千年?
換做李天杭,估計有個十天半個月就餓死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前提是那個人必須突破神通秘境,達到人人心向往之的長生秘境!
衆所周知,凡人一旦修成長生秘境,便是獲得了辟谷的能力。
而一旦辟谷,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沒關系,喝風飲露就能維持生命不息。
“隻要你能救我出去,我願意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伺候你……”
長孫離垢說得真切。
李天杭卻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我好心好意救你出來,你反過來還要糾纏我一輩子?
那我還救你幹嘛?
長孫離垢見他神色不滿,以爲自己哪裏說錯了,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這一次我還騙你,那麽就讓我神魂俱滅,不得好死!”
李天杭微微一笑,這種口頭上的承諾最不可靠,遠不如來點實際的利益。
想了想,他在玉簡上刻寫道
我要知道是誰把你關在這裏,你的仇人是誰?
如果我把你從這裏救出去,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你就算了,我不感興趣。
長孫離垢沒想到此人小小年紀就這麽難搞,思索一番才道
“将我封印在此地的人是我師妹,她的名字叫做白一弦……
一千多年了,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着。
自從她把我封印之後,就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至于好處,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法寶、功法、權勢,但凡任何你想的都可以……”
李天杭一陣搖頭,白一弦這個名字他并沒聽說。
估計不是死了就是隐姓埋名遠走他鄉了,否則以她的實力和手段,不可能混到如今還一點名氣都沒有。
至于長孫離垢口中的那些東西,李天杭卻是提不起半點興趣。
法寶什麽的他不缺,試問這世上什麽法寶能好過靈珠?
功法呢,厲害的不好練,好練的又不厲害。
至于權勢就更扯淡了,不過是些過眼雲煙,遠不如修煉來的有趣。
更何況長孫離垢說的這些東西,李天杭還不一定能得到。
畢竟現在她有求于自己,所以身段放得低,但誰知道她出來以後會不會反悔?
人心叵測啊!
長孫離垢似乎也是個聰明人,哪怕李天杭什麽都沒說,卻是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信任我,但我目前能給你的隻有這麽多了。
我被困了一千多年……
這期間我的修爲雖然一直在增漲,但是因爲長久未能活動……
如今我體内的血液已經凝結,即便解開封印也沒辦法施展神通。
不信的話,你可以放出神識查驗一下。”
這話不用長孫離垢說,李天杭早早就發現了這一現象。
一開始他還覺得奇怪,爲什麽長孫離垢的身體如此古怪,血液不循環竟然也能活下來……
李天杭有土行珠傍身,倒是不怕長孫離垢迫害于他,大不了一拍兩散閃現跑路。
即便長孫離垢真的是長生秘境,她也不至于能夠一瞬千裏追蹤自己到天涯海角吧?
無怨無仇的也沒那個必要……
等等。
長生秘境!
李天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立刻在玉簡上寫道。
你的神魂是不是很厲害,現在是什麽境界?
“我的神魂,一千年以前就罕有敵手……
後來被困在這裏,因爲封印的力量使我無法淬煉肉身。
平時隻能修煉神魂聊以度日,這樣度過了一千年之後……
我的神魂境界,你覺得呢?”
李天杭不由地面露喜色,他正愁找不到神魂大師,卻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又寫道我可以救你出來,不過事後你得救我一個朋友的性命。
她的神魂遭受重創,需要一位神魂強大的人出手救治才能恢複。
長孫離垢想也不想道“這沒問題,别的我不敢說,但在神魂上……
這普天之下,在神魂修爲上能勝過我的人,寥寥無幾……
有我出手,你那位朋友一定會安然無恙!”
好大的口氣!
李天杭明知道她在吹牛,卻也不好當面戳破。
不過對方能一眼看破黑龍的神魂幻術,想必在神魂上應該還算有些造詣。
随後,李天杭拿起那把古銅色的鑰匙,一邊準備開鎖,一邊放出神識警惕地注意周遭動向。
那隻黑龍不知什麽時候回到洞中,不過它并沒有完全入洞,而是冒了一個腦袋在外邊,赤色的雙瞳一眨不眨。
李天杭頓生警覺。
這黑龍什麽意思?
偷窺狂?
不知爲何,被黑龍這麽盯着,李天杭突然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不對,有古怪!
這家夥方才爲何要主動把鑰匙吐出來?”
李天杭将鑰匙插入鎖孔之時,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而且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起了放棄救人的念頭。
可是一想到江語嫣至今仍昏迷不醒……
“算了,也許是我多心了也不一定。”
李天杭猶豫良久,最終右手用力一轉,頓時扭開了鎖鏈。
鎖鏈一開,石像少女并未發生變化,但湖底卻突然猛烈地震動起來!
不好!
上當了!
李天杭瞬間反應過來,轉身一看,恰好能夠看到黑龍奸計得逞的奸笑嘴臉。
封印大陣突然一陣光華大作,以石像少女爲中心點,湖水瞬間形成一道強力漩渦,一股巨大的吸力驟然而來!
李天杭猝不及防,猛地一下子就被卷入了漩渦之中,然後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身體不斷地随着漩渦轉動。
一圈。
兩圈。
三圈。
……
李天杭很快就被轉了個暈頭轉向兩眼昏花,途中他曾試圖祭出土行珠來逃跑。
然而漩渦的吸力實在太猛,他連人都站立不穩,更何況是施法……
“人類,這就是你傷害我的代價!
你将會和她一樣,永生永世地困在這裏,半步也休想離開。
哈哈哈哈哈……”
黑龍居然會說話,而且說得十分流利。
李天杭在吃驚中兩眼一抹黑,心不甘情不願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當他再次醒來之時,眼前的一切都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