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石像少女面前,李天杭伸出手指輕輕一觸。
風平浪靜,無驚無險。
“你的髒手往哪戳呢?”
長孫離垢的語氣中帶着怒氣。
原來李天杭的手戳在了石像的胸口之上,不過她怎麽知道的?
莫非有感覺?
李天杭忍不住又戳了兩下,頓時惹來一陣尖叫。
“你再戳一下,我把你的手斬斷你信不信?”
好像真的有感覺?
威脅我?
哈!
本宗主平生最不怕别人威脅,尤其是來自于女人的威脅!
李天杭突然惡作劇地在石像少女身上一頓亂摸,借口他都想好了,找陣法的破解法子……
完美的理由!
此時此刻,一個敢摸,一個敢叫。
幽深的湖底,畫風突變。
當然了,李天杭摸一座石像自然是沒什麽手感的,純粹就是爲了惡心長孫離垢。
讓你還威脅本宗主?
“李天杭!哈哈……
我求求你别動了,好癢啊!
哈哈哈……真的好癢啊!”
在一陣軟語相求的笑聲中,李天杭含笑地收回了手。
此時他發現,這陣法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座石像真的是陣眼嗎?
李天杭凝神觀察了一番,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出頭緒。
到最後,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動用雙手緊緊抓住石像。
旋即猶如旱地拔蔥一般,一把将整座石像抱離泥土之中。
石像出土,帶起許多泥沼飛舞而起,卻依然沒有半點觸動大陣的迹象。
見此。
神經緊繃的李天杭頓時放下心來。
看樣子,這座陣法年久失修,十有八九已經失去了威力。
走運了啊!
李天杭心中竊喜,抱住石像就想走。
倏然。
整個湖底一陣光芒四射,地面的泥土,好似遇到地震一般,猛地一下裂開來!
李天杭大吃一驚,全身上下徒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
石像少女被瞬間吸走,眨眼間就掉入了湖底的裂縫之中。
李天杭差點也被吸了進去,好在他及時施展開水遁術,借着水波的力量一陣随波而動。
但随着湖底裂縫越來越大,那股吸力也随之越來越強力。
李天杭法力全開,拼了吃奶的勁頭也招架不住那股神秘力道。
眼看即将失去重心,爲了不和那座石像一樣被吞進湖底,李天杭無奈地摸出了土行珠。
伴随着一道黃色光輝的一閃而逝,李天杭也随着那道光芒瞬間消失不見。
湖岸邊。
地面還在微微震動。
死裏逃生的李天杭一身水漬,大口喘氣的同時,一屁股坐在鋪滿了鵝卵石的地面上。
“你爺爺的,這什麽破陣法,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果然好奇害死貓,早知道這麽危險,打死我也不下去!”
李天杭罵罵咧咧,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随後。
他忽然想到掉入裂縫中的石像少女,不由地心中一顫。
“不過能遇到神仙姐姐那般驚才絕豔的絕代美人,即便是死,也無憾了!
神仙姐姐啊!
我可不是故意抛下你不管的,你如果死了可不能怪我啊!
要怪就怪這破陣,我就沒見過反應這麽慢的陣法。
唉!
我是真的想救你來着……”
李天杭自言自語半天,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也不知在打着什麽鬼主意。
而此時在他身後,不知何時早已站了一個人。
陽光照射在那人身上,折射出一個影子,正巧有一部分落在李天杭面前。
“别裝了,你早就發現我了吧?”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清脆而冷漠。
李天杭轉過身來,故作驚訝道“咦!
神仙姐姐?
你怎麽在這!
你不是被吸到湖底去了嗎?
你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長孫離垢見他如此神色,似乎真的才發現自己,柔聲道
“被吸進湖底的那個,是我的身外化身。
而我的真身,一直在須彌世界。
在你破開大陣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找到出路。”
李天杭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好歹他一向邏輯思維過硬,很快就反應過來。
身外化身,應該和自己的本命法寶紙人分身類似。
但從名頭上來看,身外化身似乎比紙人分身更加玄妙複雜。
估計是一門高深的神通!
“神仙姐姐你沒事就好了,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你!”
李天杭其實說得也算實話,隻是擔心歸擔心,他更加擔心的卻是自己的小命。
生死關頭,他終究是毅然抛下了石像少女,選擇自己逃了。
長孫離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他一眼看透。
老滑頭李天杭面不改色心不跳,與對方四目相對情真意切,一副真的很擔心的樣子。
“在湖底,你的手……咳咳!”
長孫離垢前面的話讓李天杭心中一緊,然後卻見她突然咳嗽起來。
仔細一看,她的小臉煞白唇色失血,整個人看上去,怎一個慘字了得?
“你受傷了!?”
李天杭大感意外。
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麽一下就受傷了?
長孫離垢用手撐着胸口,虛弱無力地道“是我的身外化身斷了生機……
她雖不是我本人肉身,但卻有我三分壽元。
她死一次,等同于我死半次……”
李天杭頓時秒懂,眼看長孫離垢站立不穩,連忙過去攙扶住她。
“那你現在要不要緊,我這裏有上好丹藥,你要服用嗎?”
“不必,我隻需找個地方靜養一段時間,悉心調理便能痊愈……”
“既然如此,那就去我的宗門吧。”
“你的宗門?”
“對啊,就在這山上,我可是宗主哦,保證能讓你清淨養傷。”
“在這座山上,這裏不是太一神宗麽?
難道世道已經變了……”
“這裏是太一神宗,我就是太一神宗的一百零七代宗主。”
“什麽?你……
你何德何能?
竟然能當上太一神宗的宗主?”
李天杭啞口無言,嚴格來說他的确無德無能,能當上宗主完全就是撿漏而已。
他也不知道老宗主究竟看上自己哪一點。
“别這麽驚訝啊。
如今的太一神宗,和一千年以前的太一神宗。
那可大大的不同了。”
李天杭看出了長孫離垢神色中的吃驚之意。
他也大概知道,曾經的太一神宗有多輝煌。
記得老宗主生前,就很喜歡拿曾經的太一神宗說事,那會兒李天杭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曾經的太一神宗,叱咤風雲,顯赫一方。
而如今的太一神宗,人丁凋零,籍籍無名,已是風燭殘年之局。
李天杭甚至隐約覺得,如果沒有靈珠的話,太一神宗栽在自己手裏,不過是件遲早的事。
一想到太一神宗似乎注定要毀于一百零七代宗主之手,李天杭突然就有些不太好受。
不行!
要毀也要毀在下一代,好歹湊個一百零八水泊梁山之數。
不管别人怎麽說,至少自己不能墊底啊!
君不見,愛新覺羅家族有位叫做溥儀的可憐孩子,那叫一個被罵的慘啊……
大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