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看到宮傲松眼角已經被開了口子,宮傲雪低聲罵了一句,擡腿就要往前走。
旁邊的宮傲竹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沖動,老三隻是被陰了一下。現在你要是動手了,那可就是全面開戰了!”
“開戰怎麽了?”宮傲雪扭回頭,一臉的無所謂,“這是咱們的地盤,還怕了他們不成?”
“咱們是不怕,可是咱們宮子門的根基在濟原,”宮傲羽走過來摟着她的肩膀道,“如果因爲全面開戰死了很多人,你讓這些普通人怎麽看咱們宮子門?”
旁邊的李玉琪看着暗暗咋舌,心說這宮傲雪果然是從小任性慣了的,想到什麽就要做什麽。
另外一邊,宮傲松擡手抹去眼角上滲出來的血珠,輕輕笑了笑,“電……這就是你的超能力?”
“嗯,還不錯吧?”面具人笑了笑,“不過你也不差,以前我從來不敢想普通人的武術居然能練到這種地步……還要打嗎?”
“當然!”宮傲松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好不容易碰上你這麽個對手,不放開打一場就太沒意思了……”
說着,宮傲松身體前傾,右臂一甩,手指弓起,呈爪狀向面具人脖子抓過來。
在這一瞬間,宮傲松似乎心有所感,意有所悟,手上的細微肌肉全部繃緊,血液回流。
一瞬間雙臂因爲血流量加大而變得通紅,但是到達手腕卻不在繼續往下,導緻雙手潔白如玉,絲毫沒有血色。
與此同時手上的皮膚也僅僅貼在骨架和肌肉上,一瞬間看上去一雙手一瞬間似乎瘦了一點,而且皮膚上甚至都能看得出骨架的形狀!
雖然缺少血液,但是血管裏面卻是真氣充盈,手指帶着撕破空氣的聲音向面具人抓過去。
在宮傲松右手抓過來的過程中,面具人的眼睛睜的老大,他能清晰的看到宮傲松手上的指甲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宮傲松的手指到達的他的臉前時,指甲已經凸出了指尖一厘米的長度。
面具人馬上側身躲避,與此同時伸出左手用小臂打在宮傲松的手腕上,迫使這一招改變了方向。
“刺啦!”一聲巨大的聲響,尖銳的聲音讓在場的很多人都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隻見宮傲松這一下抓在了面具人身後剛剛的車門上,竟然直接在車門上面抓出來五條巨大的口子。
仿佛用工業鋸子劃開的一樣,這金屬外殼上的五條擦口看着就有種猙獰的感覺。
面具人一愣,下意識的擡起左腿,一個泰拳掃腿向宮傲松腰間掃過去。
宮傲松原地起跳,瞬間離地一米多高,躲開這一腳的同時在半空中旋轉身體,左手直接向面具人的臉上抓過去。
“刺——”的一聲,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剛剛抓破了汽車外殼的指甲竟然沒有抓碎對方臉上的面具,隻是濺起了大片的火星,留下了幾道白色的印子!
這一下,面具人也感覺到有些心悸,馬上抽身後退!
但是宮傲松卻沒有給他後退的機會,落地的同時已經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的一聲,面具人一愣的同時,宮傲松已經抓住對方手腕猛地往回一拉,另一隻手握成空心拳向對方臉上砸過去。
“咔嚓!”一聲,這一拳算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對方的臉上,直接将其臉上的面具打碎,同時對方整個人也倒飛出去。
倒飛出去三米多之後,面具人也才穩住身形落在地上,因爲是雪地的原因,雙腳擦着地面又往後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來。
與此同時,對方身上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細微聲音。
衆人仔細一看,有驚訝,也有失望。
雖然說他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打碎,不過此時此刻臉上卻閃爍着密密麻麻的藍色電弧。
電弧産生的光輝讓其他人看不清他的臉,臉原本能看到的嘴巴都看不清了。
面具人緩緩站起來,整張臉上都閃爍着電弧,依舊看不清楚這人究竟長個什麽模樣。
不過那從臉頰上流下來的一滴鮮紅色的血液可不是假的,這一滴血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痕迹之後,滴落在雪白的積雪上面,形成一個小小的花朵。
面具人剛剛擡起頭,隻聽“嗖”的一聲,宮傲松已經跨越了兩人之間将近八九米的距離,再次來到了面具人的面前。
還沒來得及反應,宮傲松已經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一瞬間宮傲松整條右臂感覺都已經麻了,但是“嘭”的一聲,面具人再次被打飛出去。
這次的力道更大,整個人都旋轉着倒飛出去五六米,然後落在地上繼續向後翻滾。
宮傲松甩了甩右手,腳尖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已經在三米高的半空中滑行着追了上去。
“糟了!”看到這個場面的宮傲竹說了一聲。
“怎麽了?他現在占據着上風啊!”旁邊的李玉琪有點不明所以的問道。
“打的興起了!”宮傲竹看着已經追過去的宮傲松道,“這樣下去對精神不太好!”
“不好意思,能不能解釋一下?”李玉琪還是有點不懂,“詳細一點。”
“凡習武之人,身上戾氣都重!”宮傲梅開口解釋道,“因爲在練習每一個招數的時候,都會有類似于‘如果把這招用在活人身上會是什麽感覺’之類的想法。”
“如果長久這麽想,總有一天會付出實際行動。”宮傲梅看着眼前的宮傲松道,“那就是真的找個目标來試試。”
“爲了把這種想法壓下去,所以很多習武之人在練武的同時都會看看佛經或者道經,再或者是其他平和的書籍,把心中這種想法扼殺掉。”
“但是一旦遇上旗鼓相當的對手,這種想法就很容易激發出來,”宮傲梅看了看李玉琪,“因爲半徑八兩的對手是檢驗自己成果最好的目标。”
“但是如果控制不住這種感覺,在以後的每一次戰鬥中就會越來越容易發狂!”宮傲竹繼續道,“慢慢的就會脾氣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喜歡跟人動手,最後徹底成爲一個動不動就殺人的人。也就是武術界俗稱的走火入魔……”
“那……”李玉琪扭過頭看了看,宮傲松已經再次把面具人打飛出去,然後抓住其腳踝在半空中掄了一圈之後狠狠砸在地上。
“嘣——”的一聲,地面上濺起了大量的雪花,随後面具人猛地飛身而起,在半空中一甩手。
“刺啦”一聲,一道藍色的電弧像鞭子一樣抽在即将沖過去的宮傲松身上,宮傲松直接被打飛出去,随後面具人再度跟了上去。
“要把他們攔開嗎?”李玉琪問道。
“攔不住的!”宮傲竹搖了搖頭,“現在打的興起,腎上腺素大爆發,弄不好會傷到自己人。”
“那怎麽辦?”
“等他自己平靜下來!”
“刺啦——”成人手臂粗的藍色電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接抽在宮傲松身上。
一瞬間宮傲松的白色長袍碎成了一片片的,有些甚至已經燃燒起來。
露出了裏面的一件普通白色t恤。
宮傲松落地的同時單手在地上一撐,随後以頭下腳上的姿勢快速旋轉着上升到兩米多高的半空中。
雙手一擺,舉過頭頂,一厘米長的指甲在陽光中照耀下甚至出現了一點反光,然後整個人向獵鷹捕食一般向下面的面具人墜落而去。
指甲劃破空氣的聲音驟然變大,變得有點刺耳,在旁邊人耳中聽來仿佛高亢的鷹鳴一般。
面具人擡頭盯着俯沖而來的宮傲松,左手猛地一握拳。
“噼裏啪啦”的電弧聲響起,一瞬間整個拳頭都變成了藍色的,無數小蛇一樣的電弧在拳頭的表面跳躍着。
“這一招!”宮傲松雙手上包裹着厚重的真氣向面具人俯沖而去。
“跟你說再見!”面具人也擡起手,一拳向宮傲松的胸口打過來。
頃刻之間兩人直接對撞在一起,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面具人一拳打在了宮傲松的胸口上。
“嘭——”的一聲巨響,兩人中心散開了一圈更加清晰的沖擊波,感覺以兩人爲中心,半徑五米之内的積雪都被整個犁了一遍,變得松松垮垮的。
“嘎巴”一聲脆響,從宮傲松的胸口傳來,這是胸骨出現裂縫的聲音。
但是與此同時,宮傲松的左手也觸及到了面具人的右邊肩膀。
“刺啦”一聲,面具人的白色西裝在真氣的作用下直接碎成了一條一條的,露出了肌肉分明的上半身。
這個時候宮傲竹等人都能看得到,面具人從右肩到左邊腹部的地方已經留下了四道巨大的傷口。
胸前的傷口甚至已經露出了白森森的胸骨,以及噴濺出來的大片鮮血!
“咳!”落地的一瞬間,宮傲松也吐出一大口紅色的鮮血,跟面具人胸前噴濺出來的血液在空中對撞,灑在了潔白的雪地上。
如果從空中看過去,此時此刻在雪白的背景上,紅色的雪花仿佛交織成了一副抽象畫,講述着剛才兩人接觸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