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這孩子啊！因爲小時候父母常不在身邊的原因，有時候懂事的叫人心疼！不過有時候又皮的讓人恨不得打他一頓才解氣！
就像有一次啊！家裏還用土竈的時候，這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就鑽進去了，辛虧那時是夏天，我們這一般在外頭做飯，不然可能就看不到他了。
而且這還不是一次，他連着鑽了三次啊！到後來我們每次做飯都得對着竈口喊幾聲，這要不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喊竈王爺呢！還有啊…………”
李天明的姥姥雙手緊握着七條的手，就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
而李天明則是安靜的坐在角落聽着自己都沒有印象的糗事，不過他也沒有去打斷老人的話，因爲現在已經輕易看不到老人這麽高興了，感覺就好像她已經什麽都看開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樣。
不過李天明不說話，可不代表老太太不會注意他，再怎麽說這個也是自己的外孫子，沒有他，七條現在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于是就在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老太太眉頭開始漸漸地皺了起來，最終停下了話頭，然後目光死盯着李天明。
而七條也見此也沒有去詢問怎麽了，隻是陪着老太太一起看着李天明。
兩道目光看的李天明有些發蒙，于是他也開始在自己身上尋找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挂住了，不過一番尋找下來也沒發現有什麽東西。
“姥姥！您怎麽這樣看着我？我有什麽問題麽？”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問題的李天明出聲對老太太問道。
“你這孩子怎麽感覺不喘氣呢？”
老太太這話一出口李天明就楞住了。
不喘氣？怎麽可能會不喘氣啊！人有不需要呼吸的麽？不喘氣那還叫人？那是鬼吧！作爲一個正常人，我怎麽可能……
嗯？正這樣想着，李天明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呼吸了。
而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呢？李天明皺着眉頭開始回想起來。
“是了！是在那次喚醒凱莎的時候！那個時候就可以了，而另外真正開始是那次制作‘大黑’那時，好像從那時開始，我就不在使用外呼吸了，轉而使用的了内呼吸。”
李天明從記憶裏找到源頭之後才想起回答他姥姥的問題。
“姥姥您真會說話！我要是不會喘氣那不就是鬼了？那您不就是活見鬼了！你看我這怎麽不喘氣啊！”
李天明說着就要深吸一口氣，然而就在他張開嘴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停了下來！
“呼吸！怎麽呼吸來着？忘了？我竟然忘了？我的本能呢？我刻在DNA中的本能呢？我身爲人的本能呢？”
李天明心裏忽然慌了一下，他一直以人類自居，而如今，他竟然忘了人類的本能，這不由的讓他懷疑起自己真的還算人麽！
尤其是他體内還有其他人造基因的情況下，可不算人又是什麽東西？人形怪獸？又或者叫“神”？一時間，李天明竟然有些糾結。
而就在他冒出這種想法的那一刻，一個帶着“恨鐵不成鋼”意味的聲音從他心裏冒了出來。
“你終于有了這種想法了！你終于動搖了！其實你早就不是人類了！人類會有你這種實力麽？人類能飛麽？人類可以一拳打破星球麽？可以将意識融合于那些廣袤的宇宙中麽？醒醒吧！不要繼續自欺欺人了。
你本應可以淩駕于衆生之上，主宰着他們的生與死，而現在你卻想着自甘堕落！總把自己歸爲蝼蟻一類。”
李天明聽着這有些憤怒的聲音反倒是不糾結了，甚至有點想笑。
“主宰？淩駕？呵！你算什麽玩意兒？連現身都不敢的軟蛋也配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其他的不說，就憑你連現身都不敢的膽子，我看你連軟蛋都不如！”
“冥頑不靈！我就是你！哪怕我現身你對我也沒有辦法，因爲你會的我也會。”
這個聲音對李天明的話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情緒波動，回的話也是沒有任何語氣，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樣。
不過李天明可不相信這是他的意識！因爲如果這是他的意識，那還需要與他對話麽？
“我會的你也會這并不代表你就是我！哪怕我想的什麽你都知道那也代表不了什麽！雖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但我告訴你。
神也好，人也罷！不過是一個身份而已，最重要的是我是誰！我要做誰！
現在我有些明白了，我就是我！一個力量有一點強的人，有前世，有今生，有父母，有老婆！有人疼！
你說我那麽幸福，爲什麽要去做那高高在上而又孤獨無比的神呢？隻爲了主宰衆生？抱歉！沒興趣！
如果當神仙那麽有趣的話，那神話故事中爲什麽還有下凡來遊戲人間的呢？隻是爲了裝逼麽？顯然不是這樣的！
漫長的時間中沒有人能承受住寂寞的侵蝕，最終的結果還是會回到人類社會，與其這樣，我爲什麽還要繞遠路呢？你說對吧！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如果你要是晚上一些出現，沒準我就真的走上另一條路了。
不過你出現的很是時候，爲什麽你不能等一下呢？真是太可惜了！”
李天明在心裏語氣十分惋惜的說道。
聽到李天明這個語氣那個聲音都愣了，因爲他能感覺的到，這個人是真的在爲自己惋惜。
這算什麽？嘲諷麽？
而這在李天明看來還真不是嘲諷，他确确實實的是在惋惜啊！
不過不是替這個人惋惜，而是替自己惋惜，如果自己再糾結一會兒，哪怕是演的，那這個意識可能就會現身了。
可惜自己沒有忍住，過早暴露了自己清醒過來的事情，這也以至于現在他想消滅對方都沒有辦法，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意識藏在了自己身體的什麽地方。
當然，如果這個意識沒有出現的話，李天明也很可能會陷入死胡同，然後将那些非人類基因剔除。
而這樣的話，他也就隻有基因崩潰這一個結果了。
所以，他說謝謝對方也是真心的，因爲對方這也算是間接救了他一命。
“哼！錯過了一次機會還有下次，除非你永遠不會去懷疑你自己！”
這個意識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後李天明就知道他應該是隐藏了下去，然後如同一條毒舌一般伺機而動。
“機會有時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李天明在心裏留下這樣一句話後便開始主動控制自己的肺部工作起來，而這第一步就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嘶！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他的體内就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