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風在座艙内過瘾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在繞着飛機看。
屠老首先看的是可變後掠翼的轉軸。
在此之前,屠老曾經考察過米格-23和蘇-20的可變後掠翼結構,和眼前的雄貓戰機相比,除去控制方式的區别,一個手動,一個自動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區别,就是翼盒的大小。
米格-23之類的飛機,前面的翼盒很小,可動的機翼是很長的,幾乎翼盒就不怎麽顯眼,而現在的雄貓戰機,翼盒很寬大,形成了類似于翼身融合的一個外觀特點。
這也算是二代機和三代機的區别了吧,大部分的二代機,都是有着旗幟鮮明的結構的,機身,機翼,機尾,相當的清晰,而三代機,幾乎是融合到一起的,看起來整個飛機就像是一個整體,比如現在的雄貓,哪怕是沒有了機翼,整個機身,似乎也是一個升力體。
美國的技術是先進的,僅僅眼前的這個翼盒,就隻有美國能夠做到。
翼盒位于機背部,是一個有一個結構複雜的箱形結構。
翼盒兩端容納可變翼翼根轉軸,此部分是可變翼設計飛機的重點,也是飛機死重的來源。
蘇聯的戰鬥機,這部分的設計,都是使用鋼結構的,強度倒是夠了,但是,重量太大,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解決,結果,可變後掠翼的優點,被增加的重量給抵消掉了。
美國沒有這麽搞,爲了使翼盒重量盡可輕而又不應影響強度,格魯曼采用高強度輕重量的钛合金來制造,由于钛合金使用常規方法無法焊接,爲此還發展了真空電子束焊接技術。除了承力外,翼盒也構成了一個整體油箱。
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蘇聯人不缺钛合金,也發展出來了钛合金的加工技術,但是,就是不肯用在戰鬥機上,甯可用在需要量大很多倍的潛艇上。
美國的SR71黑鳥,用的是钛合金,而米格-25用的是不鏽鋼,這些都讓人難以理解,或許,蘇聯人認爲戰鬥機就是消耗品,用這種貴重的材料不劃算。
當初,對格魯曼公司來說,這個钛合金的翼盒的焊接,決定了整個項目的成敗。
因爲這個钛合金翼盒是超越時代的設計,由33個精密加工的钛合金部件,包括鍛件和闆材組成,需要進行70多次獨立的電子束焊接,焊接總長度達46米。
爲了焊接這些部件,格魯曼公司自己研發了真空電子束焊接技術,最終打造出來了強悍的戰機。
這種钛合金翼盒也是F-14上最堅固的零件,在多次F-14的墜機中,唯獨翼盒被完好保留下來。
這也是其他國家難以仿造雄貓的原因,這個钛合金翼盒,就難倒了其他的國家。
中國也沒有這種技術,所以,如果要搞可變後掠翼的戰機,就隻能使用高強度鋼材來打造,這樣就會帶來重量上的嚴重缺陷。
在後世,很多人都在感歎,如果當年引進了雄貓戰鬥機,那海軍就直接一步到位了,不用在殲十一的基礎上繼續研制殲十五了,海空軍一體。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美國人是不會提供技術的,他們隻提供整機,國内的軍工企業,無法完成這種钛合金的焊接,那就仿制不出來,隻能是一批批地采購而已,最終讓格魯曼公司賺個夠。
從建國開始,國内的軍工企業,就一直都是蘇聯标準的,仿制蘇聯的戰鬥機要容易的多,不用說這種雄貓戰鬥機,哪怕就是引進了幻影2000,想要仿制也不容易,因爲這是體系的變動。
現在,屠老當然還不會知道後世發生的事,他站在這钛合金翼盒面前,感受着西方科技的強大。
真正強大的,不是造出指标多麽高的成品,而是基礎工業,基礎工業決定了一切。這點,隻有最深入了解的人才能知道。
屠老在感歎西方的強大,而己方,卻隻能是在米格-21上修修補補,和西方的差距很大啊。
“這個機翼上,沒有挂架?”就在這時,林将軍在一旁問道。
每一個人,都在關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屠老是造飛機的,而林将軍是用飛機的,他關注的是這架飛機能夠裝多少武器。
普通的戰機,主要就是在機翼上挂載武器的,但是現在的這款飛機,居然沒有機翼挂架?
“是的,對可變後掠翼飛機來說,如果在機翼上設置挂架,會帶來很多的麻煩。”佩萊哈克開始回答他的這個問題了。
“由于機翼後掠角是可變的,機翼下的挂架不可能以固定方式裝在機翼下,不然武器的指向就不能與機首指向一緻,若要挂架随後掠角變動作對應的調整,機械上就變得複雜,重量、可靠性及成本都有影響,所以我們不設挂架,而且,我們戰機的扁平機體及翼套提供了足夠的位置給武器挂架,我們的挂載能力絕對是所有戰鬥機中最強大的。”
西歐聯合研制的狂風戰鬥機,有機翼挂架,所以要有複雜的機構,這些挂架是随動的,機翼變動,挂架就跟着動,保持挂載的導彈和機體的平行,而雄貓戰機,幹脆就舍棄了這一套。
“我們的戰機擁有八個外挂點,其中,機腹下面四個,可以挂載四枚不死鳥導彈,也可以挂載其他的武器。”佩萊哈克繼續介紹:“翼盒下面,兩側各有兩個挂架,可以挂載兩枚不死鳥,以及響尾蛇或者麻雀導彈,這些挂架也可以是複合挂架,這樣,在挂滿了六枚不死鳥導彈之後,我們還可以挂載一定的中程和近程導彈。”
雄貓戰機的極限挂載,就是六枚不死鳥,然後還可以同時攻擊六個目标,強悍到變态,不過,這種能力很少使用,因爲這種戰機是在航母上部署的,它可以攜帶六枚不死鳥起飛,卻不能同時攜帶六枚不死鳥降落,還得往海水裏扔兩枚,所以,隻是一種極限挂載情況而已。
順着佩萊哈克所指的方向,屠老又向後看去:“那裏是着艦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