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又是年底了。

隻有真正經曆的人，是不會感覺到時間快的，比如顧婷婷，當看到秦風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還以爲僅僅過去了幾周時間呢，誰想到，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

試飛院裏面，也洋溢着過年的氣息，顧婷婷看着秦風準備妥當，再看着給小虎頭新買了棉衣，小虎頭穿上衣服，早就樂得屁颠屁颠的了。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了，兩三天的時間就行了，你買好票了嗎？”顧婷婷向秦風問道。

已經都說好了，今年要去秦風的老家過年，想想看，顧婷婷雖然嫁給了秦風，去秦風老家過年的時候并不多。

開始沒孩子的時候去過，等到懷孕，生孩子，小虎頭這幾年的時間裏，因爲旅途的勞頓，因爲列車的擁擠，還有工作的繁忙，所以，一直都沒有回去。

在八十年代，這是很容易被人指脊梁骨的，不管多遠，不管多累，也得回家過年，否則，眼裏還有自己的爹娘嗎？這絕對是不孝啊。

秦風沒有說過，父母也沒有提過，作爲一名飛行員，秦風很多時候，都必須要留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而今年，聽說秦風和秦雪都要回去過年，老兩口一定是很高興啊。

“買好了，多虧了領導幫忙，這次，我拿到了卧鋪票。”秦風說道。

秦風來之後，一說是要帶着秦雪回家，立刻就有領導給提供幫助了，這讓秦風也感覺到心裏熱乎乎的，過年了，回家是個大事啊。

在十年前，這不算什麽，因爲人口還沒有流動起來，但是這些年來，随着祖國的發展，人員的流動性也大了，很多人都南下廣州，當起來了二道販子，還有很多的人外出打工，還有學生放假，春運這個名詞，也就誕生了，很多人排一夜的票，排到自己的時候，卻面臨着裏面窗口一聲沒票了的聲音，這簡直是讓人難以接受的，卻也是常态，沒辦法，隻能第二天接着再排了。

有卧鋪票，那就舒服多了。

“那你這幾天，去買些禮物吧。”顧婷婷說道：“好容易回一趟家，多給二老帶些好東西，給他們錢啊，他們也舍不得花。”

其實，帶錢最方便，但是，如果給二老錢，他們也舍不得花的，攢起來，一直留到最後，所以，還得買一些東西，顧婷婷沒時間，就打發着秦風，帶着小虎頭去逛商場了，小虎頭是顧婷婷帶大的，秦風這幾天帶着小虎頭四處玩，算是把小虎頭給高興壞了。

“我已經買好了。”秦風看着顧婷婷：“我帶着小虎頭，去裏面轉轉，看看咱們的變穩機。”

科研是嚴肅的，在經過了沈陽的ACT飛機墜毀的事情之後，這裏的研發又放慢了腳步，力圖求穩，這個項目不能出錯，一旦出錯，可能就會讓這個事業遭受到沉重的打擊了，所以，預定今年的首飛，看來得拖延到第二年去了。

聽說要看變穩機，小虎頭就更高興了，拍着手，就要和秦風過去。

“你呀，兒子在你的影響下，天天喊着開飛機，我看，以後他也要當飛行員了。”顧婷婷白了他一眼：“你多買些東西，等到回家前，交給小雪，就說是小雪他們買的。接着去吧。”

顧婷婷的話雖然是抱怨，卻是帶着善意的，家裏有一個飛行員，就夠操心的了，等到小虎頭長大了，要是也當了飛行員，那自己得給兩個人操心啊。

看飛機有什麽要緊的，反正外面還是那個樣，至于裏面的變化，你也不懂啊，還是接着去買東西吧。

小雪已經談對象了，這點顧婷婷也沒有反對，自己也是在大學時候，遇到的秦風啊，小雪是有追求愛情的權力的，隻不過，小雪現在和對象都在讀研究生，還算是沒有太多收入的，帶着對象去見二老，總得多買點東西啊，哄二老開心了，這不就好辦了嗎？

顧婷婷雖然和二老接觸的時間不長，也是摸透了兩個人的心思，秦風的媽媽是個軟心腸的人，小雪喜歡，那就同意，絕對沒二話的，但是，秦風的爸爸啊，就有點那個了，那叫什麽來着？也不叫做勢利眼，現在，到處都有發家緻富的，他的爸爸，也是想要讓小雪嫁個好人家的啊。以前的結婚說媒，還得看看對方有幾畝地呢。

“好的，明白。”秦風一下子把小虎頭擡起來，騎在自己的脖子裏，接着出去，咱們去趕集了！

兩天之後，在咣浪咣浪的列車上，小虎頭望着窗外的世界，充滿了興奮，在試飛院，四周還是很荒涼的，現在呢，列車一路過來，有山區，有平原，有城市，看到了這些的時候，小虎頭簡直是目不轉睛，太有趣了。

列車上很暖和，而且，現在的列車，也開始調度一些快車了，跑長途的，停靠的站點就少了，而且，聽說鐵路部門還在研發一款空調列車，冬天暖和，夏天涼快，現在的綠皮車，冬天燒煤還好說，夏天真是難受啊。

下了列車，就在站台上，正好和小雪遇到了，小虎頭楞了楞，跟着就跑過去了：“姑姑，姑姑！”

小虎頭居然還記得姑姑！

秦雪抱起來了小虎頭，然後看着身後腼腆的男友：“志強，還不動手，幫我哥拎點啊！”

“是，是。”李志強在工作上，是個很認真的人，什麽故障都會動腦筋分析，但是在生活上，就顯得有些木讷了，幾乎和上次見面時候一樣。

秦風也佩服起自己的愛人來了，婷婷真是未蔔先知啊，他們兩人拎的東西并不多，現在，正好把這些，遞到他們手裏。

“這個，這個，這個，你都拎着。”秦風說道，李志強常年在搞科研工作，看起來是很瘦弱的一個人，現在，拎起這些東西來，倒是不含糊。

下了列車，還得倒汽車，汽車坐到山口，還得走回去，這是一段漫長的道路的，回家不方便啊。

現在，幾個人就這樣走出了火車站，在火車站的外面，停着一輛嶄新的黃色面包車，在陽光下，是那麽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