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不容樂觀
赤足而行，神王遊走在田中，不時對着靈植施展神通。那景象就好像老農在巡視自己的莊稼地，當真是一派祥和安甯！然而，聶宇卻在此刻變了臉色。原因無他，從神王身上聶宇居然感覺到了一股垂垂暮氣，這分明是壽元将近的表現！
“神王……”急忙向前一步，聶宇剛想出言詢問，就被姜太虛擡手攔住！
慢悠悠的澆着花草，神王目不轉睛的盯着靈藥。在神術和靈泉的雙重加持下，靈藥快速成長。開出的花朵逐漸枯萎，然後化爲一股精純能量融入土中，被根系所吸收。這一輪循環間，靈藥中的藥性明顯可以看出增長。
“花開……花落！自然循環，生生不息，由死向生……”低聲呢喃着，姜太虛的氣息越發缥缈，仿佛随時可能“乘風而去”！所謂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大抵也不過如此！
“神王這是在參悟生死之道……他想要活出第二世！”通過對方的隻字片語，以及原著中的内容，聶宇很快猜測出姜太虛的目的。但是他不明白，對方爲何要這樣做？
不同于原著中，姜太虛豁出性命幫葉凡接續斷路，幾乎油盡燈枯的情況。聶宇的插手讓神王壓力驟減！聖體詛咒中最爲麻煩的先天道圖被聶宇吞入彼岸空間，神王損傷的元氣完全在一位當世聖人的承受範圍内。
以姜家的底蘊，姜神王想要修養回來并不是什麽難事！可是他卻選擇了活出第二世，這如何不讓聶宇感到驚訝！更讓他無言的是，姜家高層似乎默許了這點。他們難道不知道，晉升聖人的姜太虛至少還有千載壽元嗎？
心中翻騰着各種思緒，聶宇靜候一旁。半盞茶後，神王方才從藥田中走出。示意衆人來到旁邊的涼亭中，姜太虛親自爲聶宇斟了一杯茶，驚得幾位姜家老祖眉頭直跳。以姜太虛的身份做出這樣的舉動，其中的含義可多了！
“神王客氣了！”恭敬的接過茶杯，聶宇頗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感覺。
看來對方是真的準備沖擊死關，活出第二世了。不然的話，姜太虛不至于對個小輩那麽客氣！很明顯，神王是看好聶宇的未來，覺得他可以踏足聖人境界，所以刻意交好。
以神王的修爲，自然能感覺到“天地大變”在即！到時靈氣複蘇，萬族出世，天下大勢必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在新時代，隻有擁有聖人的勢力才擁有話語權。
“你此來是有事情吧！”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聶宇的手臂，神王一副笃定的神态。仙鍾圖可是一件超越準帝器的異寶。拿這玩意纏着手臂，誰看不出有問題！
“神王慧眼！我的确是遇到了些麻煩。”說話間将仙鍾圖撤去，聶宇露出還未恢複的手臂！此刻衆生之力沉寂，姜太虛也沒能發現端倪。直到聶宇大肆催動神力，神王才發現了傷口處盤亘的異種力量。
黑皇雖然達到過聖賢境界，可是他的積累比起驚才豔豔的姜太虛來還是要差一點的！再加上黑皇破後而立，遠沒有恢複巅峰時的實力，因此他察覺到的東西比姜太虛要少很多！
直接抓向聶宇的傷臂，神王神情凝重！聶宇手臂上的力量很特殊，姜太虛也是第一次見到。活出第二世需要大量的積累，感悟衆生之力對神王而言算是一筆不小的收獲！
随着神王的力量大肆湧入，聶宇臉上露出少許痛苦之色。眉心之處黑氣隐現，他感覺自己正被“千夫所指”。無數生靈鋪天蓋地的湧向他，誓要把他拖入地獄之中。一時間，聶宇的仙台都有被污染的迹象！
下意識的進行反抗，聶宇周身金光大盛。無盡星力驟然凝練，化身星君的他全力抵擋着來襲衆生意念。然而聶宇的做法非但沒有讓自己好受一點，反而疼的他直抽搐。
神王的手段激起了衆生之力的對抗，聶宇現在夾在兩股力量中間好不狼狽。若非他體質夠強，元氣大傷是肯定跑不了的！
“堅持一下！”出言道喝，姜太虛的穴竅中的有銀芒閃爍。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其中影影綽綽，似乎有許多神邸坐鎮其中。忽然間神王出指，重重點在聶宇的手背上。
劇烈的痛感順着手臂蔓延開來，聶宇疼的向後直抽手。那種侵入骨髓的疼痛，不僅針對身體還針對神魂。聶宇能夠感覺到，有股力量在沖擊自己的仙台。若非他早早領悟了輪回法則，又有楚江王的規則王冠守護，此刻隻怕已經仙台受創，道途受損……
“刺啦！”仿佛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聶宇的手臂登時皮開肉綻。他的肉身雖強，但還是頂不住兩股力量的持續對碰！金藍相間的血液仿佛不要錢般的湧出，收效甚微的神王隻得放開聶宇。
與此同時，衆人在聶宇的手臂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度壓抑，沉重無比的氣息。實力稍弱的人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墜冰窖，連呼吸都被紊亂起來。
“老祖宗，師父的傷勢怎麽樣了？”趕忙扶住身形踉跄的聶宇，小婷婷緊張無比的詢問道。她的身後，朱雨霖黛眉微皺，眼底難掩心疼之色！
“很棘手！”歎息着回答道，神王滿臉凝重。“此傷究竟是什麽人造成的？”
“我也不清楚！出手的東西是一道綠芒，它給我的感覺疑似無上強者留下的神念！”
“神念？”聽到聶宇的猜測，姜太虛神情嚴肅！想要傷到異寶護身的聶宇，至少也得是聖人級别的力量。一道神念就有如此威力，其主人的實力可想而知！這樣的強者，隻有寥寥幾個地方存在！
“你去了什麽危險之地？”瞬間聯想到生命禁區，神王想要從聶宇這裏得到準确答案！而聶宇也沒含糊，直接告訴對方他們去聖崖尋找行字秘的經過！
聽到聶宇等人膽大包天的舉動，幾位姜家高層一陣心驚！聖崖可是大成聖體從不死山中截取出來的，跟生命禁區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縱然有聖人相伴，這群小輩能活着回來，也是走了大運了！
目光不停閃爍，幾個姜家老頭在心有餘悸的同時，也在暗暗埋怨聶宇的膽大包天。要是姜婷婷出了什麽事，那姜家就損失大了。行字秘固然珍貴，但在大帝世家的眼中根本比不上自家小公主，看來以後得讓小家夥躲聶宇遠點！
“聖崖呀！難怪你會傷成這樣！你要謹記這次的教訓，不要貿然前往一些出了名的險地。”就在姜家高層準備關姜婷婷禁閉的時候，姜太虛突然教導起聶宇來。
年輕時的他，和聶宇何其相像。膽大包天，視天下人于無物！在進紫山前，姜太虛不知道其中危險嗎？他當然清楚！但是十足的信心，讓姜太虛毫無顧忌的闖入其中。爲此他付出了被囚四千年的代價！
“看來神王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默默看着聶宇受訓，朱雨霖心中充滿了喜意。然而，很快姜太虛的話很快就讓她愣住了！
“你手臂上的力量我也驅除不了！那股力量不是單純的衆生之力，其中還隐藏着一種極爲高明的運用之法！太古之後，此法便已經絕迹。縱然是姜家，也隻有零星半點的記載！”
“還請神王賜教！”
“所謂的衆生之力，乃是衆生意念所化！它虛幻不定，卻又強大無比。神話時期，隻有一些巨大災難降臨時，才會偶爾出現這種力量！
有道是‘人多力大推山倒，衆人拾柴火焰高！’衆生之力的出現往往可以創造奇迹！因爲這種‘化不可能爲可能’的神奇，衆多強者開始研究它！但直到太古時期，才有幾位擅長信仰之道的強者發現了少許頭緒。
這些強者一緻認爲，如果能将信仰之力化爲衆生之力，那麽就有‘成皇做尊’的可能！爲了踏足頂峰，這些人開始大肆屠戮生靈，利用血腥壓迫之法觀悟衆生之力的凝聚與形成！
在長期的實驗過程中，這些人逐漸尋覓到了衆生之力的利用之法！你身上的手段，便是那個時期的研究産物！我仔細觀察過你身上的問題，對你下手的存在，利用衆生之力在你身上留下了一個詛咒！一個足以讓你萬劫不複的詛咒！”
“萬劫不複的詛咒……”額頭冒出少許汗水，聶宇莫名有些緊張。此刻，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請神王明言吧！”
“想要解決你身上的問題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衆生怨力，以毒攻毒！”
“敢問神王！何爲衆生怨力！？又如何以毒攻毒！”聽到姜太虛提出的解決辦法，朱雨霖不由得出言詢問道。能讓人萬劫不複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衆生怨力和衆生之力的誕生原理非常相似，不過卻是由負面情緒彙聚而成！如果說衆生之力是一種團結的力量，那麽衆生怨力就是仇恨的力量！”
神王說道這裏，聶宇和朱雨霖的臉色陰沉的都能滴下水來！要是選擇了凝聚衆生怨力這條路，聶宇的手上少不得沾染血腥。到那時，一個魔頭的名諱怕是怎麽也摘不掉！别說萬劫不複，到時候舉世皆敵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帝路争鋒，陰謀詭計什麽的可不在少數！誠然聶宇有些資本和後台，可也擋不住天下大勢的碾壓！真要是有什麽大把柄被人抓住了，有的是人願意給他按上一頂“魔頭”的帽子，然後聯合各大勢力除去聶宇這個天之驕子。
“如果真的隻有衆生怨力可以解決我的麻煩，那我甯可不解決！我就不信，我晉升到聖人，乃至準帝還無視不了這些下作手段！”斬鐵截釘的說着，聶宇拿起仙鍾圖就裹住了自己的手臂。
此寶在手，他有信心扛住衆生之力的侵蝕。雖說這樣做會給他以後的突破增添不少困難，但是比起打破做人的底線，聶宇願意付出代價！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他雖然算不上啥君子，但至少是個人。
随着實力的提升，境界的增長，聶宇的性情和早年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若是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候，凝聚衆生怨力的事情他多半做的出來。畢竟那時的他，還是挺自私的！甚至爲了一己心願，将神話世界搞得天翻地覆！
“你不必如此決絕，我話還沒說完呢！要是尋常時候，你凝聚衆生怨力自然會有無窮的麻煩，但是不久後卻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好時機供你施展！”
對于聶宇的選擇，神王心中暗暗點頭。如果聶宇爲了自己的道途肆意殘害生靈，那麽姜太虛最多也就助他一次返還人情！強者行事若無底線，那就是天大的禍害！生命禁區裏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您是說……萬族複蘇！”意識到神王的弦外之音，聶宇雙眼微亮。太古萬族中，視人族爲食物的兇惡種族不在少數。摧毀這樣的兇族，聶宇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你的回答呢！？”
“……在下當然樂意效勞！”滿臉認真的回應道，聶宇很快就做出了決斷！原著中雖然描寫的不夠詳細，但是用腳底闆想也知道萬族齊出的過程中沒少進行殺戮。
利益之争本就殘酷，更何況雙方明面上的差距如此明顯！一個太古族聖人，就能讓一個聖地不敢妄動。萬族大會上，許多人族大教都慫的一匹，明顯是讓人給殺怕了！
既然對方做得了“初一”，那麽聶宇就能做“十五”！縱然他的手段酷烈一些，大部分修士也會拍手叫好！“彼之敵寇，我之英雄”就是那麽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拍了拍聶宇的肩膀，神王擡手一招！頓時虛空裂開，露出一尊赤紅色的火爐，正是姜家的極道神兵“恒宇爐”！
“衆生之力會消磨你的血氣，影響你的修行。我以神爐之力爲你構建一層封印，消弱其中影響！從今天開始，姜家藏書閣随時爲你開放，希望你好好把握機緣！”
以極道神兵籠罩四周，神王施展聖人手段催動神爐。烈火熊熊，神爐化爲一隻赤紅色的神凰籠罩在此。在一片絢爛的光芒中，聶宇和神王的身影逐漸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