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昭拱手說道“柳掌櫃,合作愉快,你放心吧,此行一定不會出問題,呵呵呵。”他咧嘴笑着,說到最後,不經意間目露兇光。這令人寒栗的兇光,也讓一直注意劉元昭的柳一飛打了一個寒顫。
柳一飛笑道“那柳某的這條命和所有資産可就都交給劉掌櫃了。”
劉元昭點點頭說道“好!柳掌櫃,話不多說,今天你就準備好貨物,明天一早,北城門外,我這小弟劉向偉會來接應你。”
柳一飛拿了條子,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劉元昭回頭對劉向偉道“這個人是洪承疇的幕僚,到時候你們小心些,一路上不要與他們交流,提高警戒。現在去城外那莊子,點齊兩隊人,明天接柳一飛。”
劉向偉不複多言,領命而去。
劉元昭清淨下來,覺得今日恐怕到此結束了,畢竟柳一飛作爲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别人可都在看效果。接下來镖局不需要他太過于關注了。
劉元昭處理了事情,将镖局的日常事務交給另一個手下劉向瑜,待到天色不早的時候,他就在手下們的簇擁下離開镖局,前往天上人間酒樓。
洪承疇留下來的兩名家仆立刻跟上。
劉元昭在天上人間酒樓一層吃飯,吃飯間問了店夥計,這酒樓中的特色服務,聽聞三樓有雅間,便大喊着要去三樓。
至于他的手下則在一樓吃完飯後再上去三樓守在雅間外面。洪承疇的兩個家仆上去遠遠的看了一眼,随後在旁邊的雅間開房,探聽劉元昭所在的雅間。
雅間裏,劉元昭正在被一個端莊靓麗氣質怡人的女子服侍着,她名叫蘇妙錦,本是官宦家女子,她家被抄,女性被貶爲女婢,被田茂清買來送給劉元昭的。
還有幾個女子,一個女子是他收留的人裏,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子,名叫陸菡伊,長得嬌小可愛,小鳥依人。
幾個舞姬都是從揚州買來的,都是揚州瘦馬。她們正配合着樂曲跳舞。
劉元昭依舊一副大胡子的打扮,與幾個女子調笑,對蘇妙錦說道“将軍讓我告訴你,你家那幾個爲奴的兄弟,已經被接走了,隻要你立功,你的兄弟就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蘇妙錦微笑的面孔稍微一僵,随後輕聲細語道“钊爺放心,奴家一定會努力的,這幾日奴家接待那些文官,知道了不少消息,都寫在密碟上交給管事了。”
劉元昭點點頭,對她們說道“隻要你們盡心盡力做事,你們的家人就會過上更好的日子。不會再挨餓,或許會因爲你們的功勞當上官吏,享受榮華富貴。将軍不會虧待你們的。”
蘇妙錦聞言,帶頭向劉元昭感恩戴德。她雖然沒能擺脫紅塵女子的身份,但是她的兄弟卻有機會重振家門。其餘幾人也是這般想法。
隔壁探聽情況的兩名洪家家仆聽的十分郁悶,隔壁全是歌聲,曲聲,聽不清裏面說的什麽。
待到後半夜消停之後,其中一個年長的家仆覺得現在應該回去報告情況,并把這事推給了年輕的那個。
年輕一些的家仆覺得這是在洪承疇面前露臉的好機會,便應承離開,返回洪府。老一點的家仆輕笑一聲,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休息。
洪府裏,洪承疇聽了家仆的禀報,思慮了一會,就讓他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洪承疇就跟着柳一飛到了北城門,門外三十步,劉向偉已經帶着一百二十名穿着一樣衣服的等着了,上面都是順鋒二字。
洪承疇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些奇怪,他對柳一飛說道“元益,希望你走這一遭能夠平安歸來。”
柳一飛笑道“大人放心,此行最多有驚無險,學生一定會探聽一些有用的消息。”
兩人說了一會,就分别了,柳一飛與劉向偉接頭後,就離開了西安北上去延安府。
在天上人間酒樓雅間裏,劉元昭帶着大胡子的妝容與李霖廣和鄭光旭兩人見面。
劉元昭說道“我是劉振钊,将軍已經将西安府的事情交給我處理了。”
李霖廣對着劉振钊沒有好臉色“日前殺害吳荷雨的事,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劉元昭點點頭“不錯,嘿!這傻子活的不耐煩了,竟然敢找我們的麻煩,就算他背後是孫體元又如何,要是過不去,就把孫體元也幹掉!”
鄭光旭氣的一拍桌子“你瘋了?!本官告訴你,絕對不能這麽做!你這樣魯莽隻會害死我們,你這個莽夫!”
劉元昭臉色鐵青道“哼,事情已經做了,還有,洪承疇已經盯了我兩天了,你們想想怎麽解決吧。”
李霖廣瞪大眼睛道“都盯你兩天了,你怎麽現在才跟我們說!”
劉元昭仰頭道“别廢話了,洪承疇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
李霖廣和鄭光旭兩個被氣的咬牙切齒,但是又無法發作,隻能兩個悄聲嘀咕。
最後,鄭光旭說道“過兩天,你去衙門告狀,就說這幾日你發現有不軌之人追蹤你。之後事情,我們會處理,就不需要你管了。”
劉元昭點點頭,很快就離開了雅間。
今天,李霖廣和鄭光旭完全沒有聽歌看舞的心思,隻是匆匆吃完飯就離開了。
過了幾天後,劉元昭就讓小弟去衙門告狀,受理的是西安西安的縣令,西安府布政使肯定不管這些案子。
西安縣縣令伍亥俞接了案子,就讓捕快跟着劉元昭的小弟到了天上人間酒樓,随後,劉元昭就讓人把剛剛抓來的洪家家仆送了上來。
洪家家仆一看到捕快就大喊自己是洪承疇的家奴。那捕快一時間有些爲難,畢竟洪承疇是布政使參議,捕快們不敢怠慢,立刻派人跑回去告訴縣令。
伍亥俞略微一思索,就派人去布政使衙門,将此事告訴正在衙門裏上衙的洪承疇,洪承疇一聽,有些尴尬地低聲說道“他們确實是本官的家奴。”
鄭光旭一看洪承疇與縣衙的捕快交談,立刻出言道“洪大人,您這是發現了殺人兇手的信息嗎?”
此言一出,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洪承疇,洪承疇略微一皺眉,出言道“不是,就是一點小問題。”
李霖廣出言道“洪大人,要是有什麽線索,也别藏着掖着,說出來,讓大夥看看,說不定可以幫到洪大人。”
一旁的孫體元直接對捕快說道“你說,你來找洪參議什麽事情?”
捕快哪敢違抗孫體元的命令,就把洪承疇家奴監視劉元昭的事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