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隆隆炮聲響起,這是姗姗來遲的明軍炮兵,他們推着上千斤的威遠将軍炮和數百斤的佛朗機炮到了。
王家賓本想帶着手下人随便沖一波的,畢竟之前就是被劉元昭的部隊一波铳炮給打垮了,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但是在他下定決心的時候,炮兵來了。
随着火炮轟擊,彈丸呼嘯着砸入車陣裏,不少戰車的車壁被砸毀,正在抵抗女真鞑子和董繼舒家丁的部隊也受到了打擊,陣列開始亂了。
數名近衛保衛在劉元昭身邊,喊着“将軍,先躲一躲吧!”
劉元昭驚怒,他這是第一次被人轟炸,那一炮就能将穿甲的士兵直接給打出一個大洞的場景真是讓人驚駭。
但是劉元昭看到前邊被女真鞑子突破了不少地方的前列,掙紮着怒吼道“怕個屁啊!不是炸死就是被砍死!給我殺!誰都不許退!鎮撫司特麽的去哪了!”
不等劉元昭繼續呼喝,明軍第二輪火炮又來了,這一次火炮不僅打擊了劉元昭的戰車營,就連沖入戰車營内的女真鞑子和董繼舒的家丁也被誤傷。
“艹!”劉元昭睚眦欲裂,“吹沖鋒号!告訴劉進喜,讓騎兵進攻明軍陣地!快!”
“嘟嘟嘟……”
随着近衛吹響沖鋒号,原本還在按照正常陣列行進速度的辎重營迅速提高了速度,開始沖鋒,就連休息的特戰隊也在劉進宏的帶領下發起沖鋒。
鳌拜等人聽到這奇怪的聲音,發現身後的敵軍加快了速度,他們也變得急迫起來了。
他們身邊的士卒牽來了戰馬,女真鞑子對鳌拜進言道“大人,您先走吧!奴才們爲你殺出一條血路!”
旁邊的董繼舒一聽連忙喊道“馬呢?快給本将一匹馬!弟兄們跟本将殺出去!”
“殺啊!”
女真鞑子們和家丁們異口同聲喊着,全都對着戰車營的漏洞發起沖鋒。
營内,一千多工農軍士兵全都頂了上去,與敵軍展開決死厮殺,但是,已經失去陣列的工農軍處于劣勢。
劉元昭身邊的近衛一看戰局陷入下風,連忙勸道“将軍,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元昭已經看到辎重營的旗幟,怒道“滾蛋!弟兄們都在拼殺,我怎麽能走!滾開!看老子擰下他們的腦袋!”
“嘭嘭嘭……”
突如其來的炮聲,驚的近衛們紛紛撲倒劉元昭将他壓在身下。
不過,被轟炸的是女真鞑子和明軍家丁,這是辎重營已經殺了過來,炮轟敵軍。
女真鞑子和明軍家丁受到攻擊,并沒有太過于慌亂,他們已經陷入絕境,隻能繼續沖擊敵軍防線。
谷口血戰時,劉進喜對天發射了紅色信号彈,當紅煙在天上彌漫時,明軍右側出現了一支騎兵。
騎兵們紛紛拿出專屬的騎戰佛朗機炮式的騎兵槍,這能讓騎兵們在行進時,可以連續發射,威力如同火铳。(騎兵佛朗機,威力不知道,但是有這種火器。)
騎兵們在領将王啓德的帶領下在明軍側翼三十步左右遊走,對着他們射擊,每一次都會造成近百人的傷亡,連續射擊下,明軍側翼直接崩潰,大量士兵潰逃。
王啓德沒管這些潰散的士兵,怒吼道“前排三眼火铳,其餘人拔刀!突擊明軍炮兵陣地!殺!”
“殺啊!”
王家賓看到敵軍騎兵前來,驚恐道“快!長槍陣,堵住他們!”
王家賓手下的家丁副将立刻率領數百名家丁催促上千長槍兵上去防禦。
待到騎兵接近二十步,明軍長槍兵看到工農軍前排騎兵的三眼火铳,頓時就慌了,很多人都想轉身跑路。
不過王副将直接喝令手下斬殺逃兵,他正要整頓時,王啓德已經殺到十步處,前排騎兵紛紛拿出三眼火铳發射。
一輪射擊下,防衛的明軍直接潰敗,王副将率領的家丁隊伍被敗軍裹挾,往後逃跑。
王家賓眼看工農軍騎兵殺向炮兵陣地,也是無可奈何,這時候上萬大軍已經被殺散,這都第三次了,他沒想着能聚攏多少人了,自己先跑了。
如同數十隻狼驅趕數千隻羊一樣,潰敗的明軍被數百名騎兵驅趕,一直往洋河邊跑,驚恐之下,很多人直接跳入水裏,結果淹死着不計其數。
不過,明軍雖然潰敗,但是戰車營的防線已經被擊潰,劉元昭已經親自持刀上前奮戰,數名近衛就在劉元昭身邊看着拾缺補漏。
但這樣的情況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夥女真鞑子對着劉元昭這邊聚集,另一夥明軍家丁在看到劉元昭的铠甲直接喊道“敵軍主将在這!”
“麻蛋!淦(gan)死他!”
幾名近衛一聽,吓得直接叫喊“保護将軍!”
“快來保護将軍!”
人流逐漸往劉元昭周圍聚集,劉元昭如同暴風的風眼,外圍爲了好幾層人。
範文程看到此景,大喜道“鳌拜大人,天無絕人之路,雖我軍被前後夾擊,但如今劉元昭身陷險境,此天賜良機,我們快走!”
鳌拜怒視範文程“你這狗奴才,這個時候應該奮力殺死劉元昭!”
董繼舒一聽鳌拜的話,驚訝道“要殺你們殺!老子不奉陪了,弟兄們殺出去!”
“啊!”鳌拜看着騎馬逃跑的董繼舒,怒吼道,“膽小的漢人!膽小鬼!該殺!該殺!”
範文程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鳌拜大人,速速決斷啊,沒了董繼舒的家丁,我們殺不了劉元昭的!”
鳌拜一把抓起範文程,随後又一把推搡,把範文程推倒在地“你等着,我一定要讓大汗砍了你的狗頭!撤!”
他一說完,就直接上馬逃跑。
範文程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上馬跟着逃跑。
而劉元昭被圍在一輛戰車上,周邊都是在厮殺的士卒,他隻能看着鳌拜等人逃跑,無可奈何。
劉元昭隻能朝着鳌拜等人逃走的方向怒吼着,發洩怒火。
随着董繼舒的逃離,明軍家丁士氣率先崩潰,四散逃離,隻剩下上千女真鞑子陷入工農軍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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