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傳令兵沖入戰場,隻有幾名傳令兵靠近近衛隊的戰場,一名跑的快的傳令兵冒死跑到劉振奮身邊道:“大人,将軍命令你撤兵!”
劉振奮拿過命令一看,松了一口氣,喝道:“撤!”
此令一下,近衛隊的盾陣龜殼慢慢往後撤退,近衛隊一退,前排工農軍的破綻越來越大。
秦良玉留下第二重,配合後續明軍攻打其餘工農軍,自己率領第一重白杆兵往戰車營沖鋒,營救秦珏、吳琮。
就在這時,戰車營的炮火開始轟擊,不論敵我,狂轟亂炸,而近衛隊附近,卻是安全的緊。
劉振奮會意,乘着炮火掩護,連忙領軍迅速撤退,往戰車營附近靠近。
劉元昭這邊繼續圍攻秦珏、吳琮的殘餘部隊,意圖抓捕他們,同時引誘秦良玉的精銳。
眼看着敵軍靠近,明軍大部已經沖上來了,特别是騎兵部隊,已經超過秦良玉殺向圍攻兩小将的工農軍。
劉元昭驚怒,連忙退回車陣裏,下令魯密铳,萬勝佛朗機打擊敵軍。
兩小将被解圍後,迅速往自家軍陣後撤,其餘兵馬則是繼續沖擊劉元昭的車陣,然而在铳炮聯合打擊下,死傷慘重。
這時候,劉元昭終于緩過氣來,下令外圍的騎兵對明軍側翼發起突擊。
明軍大部出現混亂,秦良玉來不及斥責秦珏,而是迅速領兵撤退,配合吳國輔穩住明軍大部,擊退劉元昭的騎兵,随後緩緩撤退。
此時,大戰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時辰,冬日的陽光高照着,地面上的積雪坑坑窪窪,一遍血紅,數千具屍體橫陳雪地裏。
明軍已經撤退,劉元昭卻高興不起來,他的兩個步兵營被打垮,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要不是最後,明軍以爲自己要赢了,被他戰車營的密集火力打擊打退了,這一戰肯定慘敗。
劉元昭騎着戰馬,身邊數名将領跟着,他看着士兵們打掃戰場,搬運傷兵,說道:“李德明,這一仗,你是頭功啊。”
李德明眼睛通紅道:“卑職不敢當,這都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卑職隻希望将軍能夠着重撫恤他們。”
劉元昭聽了,有些不舒服,說道:“本将軍什麽時候虧待過手下的弟兄們?每一個士兵戰死傷殘,本将都是盡心盡力的撫養他的妻兒子女!
寒冬臘月,逢年過節,本将都親自去慰問,可有過一絲虧待?”
重将連忙搖頭。
劉元昭看着他們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道:“爲将者,就得果斷,今日若不是铳炮齊鳴,兩個步兵營就會被明軍全殲了。
本将當機立斷,讓你們炮轟,你看,明軍撤了吧,步兵營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好比過全死了吧?”
劉振奮連忙說道:“将軍說的對,所以咱們打赢了,明軍落荒而逃!”
劉元昭瞪了一眼劉振奮,道:“不錯,今兒打赢了,弟兄們,咱們打赢了大明名将秦良玉,吳國輔,所有将士都要重賞!重賞!”
幾名指揮一看劉元昭都如此表态了,連忙拱手道:“将軍英明!”
劉元昭履行了諾言,當晚就讓将士們吃肉喝酒,讓近衛隊爲大家站崗。第二天更是給每個活着的士卒一匹麻布,兩石糧食;陣亡士兵兩匹麻布,四石糧食。
這一次劉元昭爲了平息炮轟自己手下的風波,可是下了大手筆。
這一戰兩個步兵營戰死兩千多人,傷一千多人,步兵營還能打仗的就不到半個營了。
劉元昭與明軍野戰,就是因爲之前在韓城丢了臉面,這一次野戰想找回來,憑借犀利的火器,肯定不會輸。
但是他沒想到川兵如此血性,真的是沒有後撤命令,死戰不退,這一回劉元昭是真的老實了。
他不行,指揮垃圾的要死,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到底,他就是靠着自己知道的多,實際上啥也不是。
劉元昭心裏打定了注意,死守淄川鎮,依靠城池防禦,絕不出去浪戰了。
不過明軍這一次也損失不少,特别是最後,爲了救援秦珏和吳琮,損失不少,差點就崩盤了。
此刻,秦珏正跪在堂下,等待秦良玉的責罰,不過吳琮也跪在一旁,爲秦珏求饒。
秦珏拱手磕頭道:“此戰損失,皆因末将一人好勝而起,末将願意領罰!”
不等吳琮說話,秦良玉揮手道:“軍中無戲言!秦珏,因你一人沖動,導緻我軍損失慘重,今,免去所有職責,以戴罪之身留在軍中,來人,拖下去,杖責軍棍四十!”
帳外進來兩名女兵,拉着秦珏離開了。
秦良玉站起來,對吳國輔拱手道:“吳同知,都是末将家教不嚴,導緻此次兵敗,所有責任,末将願意一人承擔。”
吳國輔笑道:“秦總兵,言重了,這一次劉元昭也損失慘重,不比我們好過。我們背靠大明,兵源充足,但是劉元昭隻有一隅之地,我們殺傷他的有生力量,隻會讓他越來越弱。
呵呵,今日秦家小娘子與我家孫兒雖然中計,但也讓他露出破綻。不虧,不虧啊。”
秦良玉回道:“吳同知此言,倒是讓末将慚愧了。”
“哈哈哈。”吳國輔笑道,“秦總兵,此事先不說,您看我家孫兒如何?”
秦良玉一聽,看了一眼吳琮,笑道:“吳同知,令孫出類拔萃,作戰勇猛不失穩重,吳同知後繼有人啊。”
“诶,過獎了。”吳同知撫須道,“秦總兵,老夫賣個老,您家秦珏還沒許人家吧?”
秦良玉笑道:“呵呵,秦珏這瘋丫頭,從小舞刀弄槍的,嫁不出去咯。”
吳琮激動道:“秦大人,我願意啊!”
“哈哈哈……”
吳國輔與秦良玉相視而笑,随後就爲秦珏和吳琮定下了婚約。
接下來,二人開始商議,對于淄川鎮的殘敵該如何處理。
這一次他們傷亡五千餘人,攻城力有不逮,特别是劉元昭的火器犀利,不可力敵。
秦良玉說道:“淄川鎮後,就是劉元昭的大本營,我軍難以越過去,不過,洪大人可從延安府南下,威脅其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