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經過了那麽多年,就算開始的時候她不是因爲愛我而嫁給我,但是至少這麽多年下來我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爲了你去偷我的底價,她居然爲了你連這個家都不要了,想來都覺得可笑。”
夏江海帶着自嘲的笑了。
蘇恒文沒說話,當年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當初他第一次去找高素蓮讓她幫忙的時候她是拒絕的,後來他又去找了她幾次,她關于自己爲何在他出去創業後不到一年的時間突然結婚不曾解釋過一個字,也沒有跟他提過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的事情,而是在他幾次指責她當初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之後,她才勉強答應願意幫他把夏江海那邊的底價同他說,但是前提是要求他以後不能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也不能讓夏江海知道他們當初的事情。
他答應了,卻因爲她處處想着夏江海的關系心中對夏江海的那種怨恨更是如野草般瘋長起來,所以才暗暗發誓自己這次一定要将夏江海打得一敗塗地,讓他這輩子永遠都别想再翻身。
他做到了,夏江海以爲這次的生意,徹底破産,銀行的貸款還不上,廠子和房子全都被法院查封,他自己人還被抓進去關了幾天,在生意上,他徹底的赢了夏江海,而他的公司更因爲這次的生意而轉型和擴大了整體的規模,他以爲都這樣了,高素蓮她就與該回到自己身邊了,可是還是沒有,她還是拒絕跟他走。
“當初我想帶她走,可是她拒絕了。”
蘇恒文輕聲的說,手一直攥得很緊,以前他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夏江海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說話,可是他到今天才知道當年素蓮她并不是背叛了他們的愛情,而是被逼到走投無路才做了那樣的選擇。
也是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恨了近三十年的人其實是當初救了他愛人和孩子的人,而他卻因爲仇恨蒙蔽了雙眼,一直憎恨了這麽多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夏江海的眼神有些空洞,他想起當年知道高素蓮背着他去把底價透入給蘇恒文時候自己的那種失望,也記得當時以爲她要跟蘇恒文走離開他們這個家時候自己的那些瘋狂行爲,當時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她,差點把她打得連腿都要斷了,也是從那天開始,他開始酗酒,然後喝醉了就會對她動手,其實到現在爲止,他都還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打高素蓮是因爲害怕她從自己身邊離開還是想把她從自己身邊打走。
他不否認自己很還她,不然的話當初也不會在她懷着孩子的時候主動提出要跟她結婚,爲她和爲她肚子裏的孩子給他們一個家,當時可能覺得他對高素蓮之間的感情是在後面相處之後才愛上的,可是這段時間在這裏的這些日子,回想起當年的一切,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對她一見鍾情,早在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早早的愛上了,可能也就是因爲太愛也愛的太過于極緻,才會讓他做出後面的那些極端行爲。
是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素蓮也都已經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了,就算是後悔,也已經完全沒有可以補救的地方了。
蘇恒文痛苦的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睜開,再看着夏江海問道,“元元她知道嗎?”
夏江海沉默了會兒,就在蘇恒文以爲他不願意說的時候,對着話機說道,“她希望她永遠都不要知道,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再爲過去的事情困擾,我也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
蘇恒文搖頭,看着他眼神特别堅定的說道,“她是我女兒!她是我跟素蓮的女兒!”
他已經失去素蓮了,他已經永遠都沒有機會再爲素蓮做些什麽了,但是他還有機會爲元元做些事情,哪怕她僅僅隻是素蓮的女兒,他還不知道她跟自己又血緣關系的時候他都想要爲她做什麽,現在既然知道她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他怎麽可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夏江海盯着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說道,“蘇恒文,你真自私,你在元元的生活中都缺失了快三十年了,就算你是她親生父親又怎麽樣?”
蘇恒文不能認同他的話,看着夏江海理直氣壯的說道,“既然我是她父親,我就要盡我作爲一個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夏江海冷笑,反問道,“她還是個孩子嗎?
她需要你盡責任和義務了嗎?”
蘇恒文語塞,想起夏以願幾次三番拒絕自己的樣子,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元元她不需要。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他跟素蓮的女兒,他當初沒有能補償素蓮的,他要全都彌補到她的身上。
這樣想着,再看着夏江海說道,“那不重要,既然她是我女兒,當初我沒有能給她的,今後我會全都補上。”
“呵呵。”
夏江海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沒有要繼續跟他聊的意思,隻是準備轉身離開之前,最後拿着話機說道,“元元做了我二十幾年的女兒,我比你了解他,你要給,也不見得她就會要。”
說完,夏江海也不看他反應了,直接挂了話機轉身就朝裏面進去。
蘇恒文看着夏江海進去之後又在位置上坐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的起身離開。
另一邊夏以願原本還想着趁這個機會能多在家裏待兩天,也當好好的陪一陪成曜和成曦他們,隻是第二天陸鳴那邊就親自來了電話,先是客套了說了下這兩天的新聞,安慰了下她的情緒,然後等客套過後,就是相對含蓄的問她盡快能什麽時候回劇組,說是她的戲份不能再拖下去,不然的話會打亂了整個原本已經制定好的拍攝計劃。
夏以願當下就說自己會買最近的班機回去,當然也就這兩天的新聞和自己耽誤的時間同他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