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變故,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一大群鬼子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火焰已然蔓延到他們腳下,眨眼間就把他們全部吞噬其中。
那些個鬼子兵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劇烈難忍的疼痛,令他們丢掉了武器,在地上胡亂翻滾。
此舉非但沒能撲滅他們身上的火焰,反而由于汽油的滿地流淌,燒得更旺。
原本光線不足的油庫,被沖天的火光,照射得一片亮堂。
敏大尉聽着那如厲鬼一般凄厲的嚎叫聲,不由得渾身上下寒毛倒豎,不自覺地往後連退幾步。
身後那些剛趕來的鬼子兵,看見此情此景,哪裏還敢進去,紛紛往後移動。
敏大尉看這火勢,知道萬難撲滅,他擡眼望去,就看見魏和尚站在油桶堆上面,猶自不停地在用刺刀捅穿一個個油桶,然後順勢把它們踹倒下去。
這樣一來,一大片的地面上滿是熊熊烈火,連魏和尚自己也被困在油桶垛上,無法跳下地面。
所有被引燃的鬼子兵,此刻都已經倒在火海裏不再動彈,燒成了一根根焦炭棒。
高溫加上煙霧,令魏和尚也無法在油桶堆上立足。
他連蹦帶跳,從一個油桶垛跳到另一個油桶垛上。
經過十幾次的上接連跳動,他已經跳到了油庫的一處角落,那裏,有一個距離地面近3米高的通風口。
由于油庫的特殊需要,牆壁四面均設有通風口,大小約三尺見方,身材魁梧的成年人若想從此處進出,還是難度頗大。
魏和尚先是把自己的步槍當作标槍一樣投射出去,恰好從通風口飛出去,落在了外面的地上。
緊接着,魏和尚毫不遲疑,在油桶垛上縱身一躍,雙手準确無誤地攀住了通風口的邊沿。
但見他運起“縮骨功”,渾身上下骨骼“噼裏啪啦”一陣輕微的脆響,整個人看上去馬上瘦了一圈,輕而易地從通風口鑽了出去。
外頭是落差三米的地面,這絲毫難不住魏和尚,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地面,順勢打了個滾,将下墜的勁道卸得幹幹淨淨。
随手撿起自己提前扔出來的步槍,魏和尚掃了一眼周邊的情況。
這會兒他的位置在油庫的側後方,從大門方向看不到此處。
所以沒有人察覺到,魏和尚已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死地逃出了生天。
魏和尚當然知道油庫現在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在高溫的不停炙烤下,那些汽油桶随時都可能爆燃,然後引發更大規模的爆燃。
屆時的大炸,就算是把整個油庫炸飛上天,也不足爲奇。
魏和尚急于離開這個無比危險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了幾條跑道對面的停機坪。
那裏,正停放着長長的一排飛機,數量約摸是二十多架。
魏和尚更不停留,拔腿就向停機坪跑去。
此時此刻,敏大尉見火勢已經蔓延到大半個油庫,情知大勢已去,留在原地将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他命令所有人快速撤離現場,盡量遠離油庫。
方才機場大門遭到遊擊隊襲擊的時候,機場内部并沒有拉響警報。
因爲負責拉警報的觀察哨,設在機場最高處--指揮塔台上。
在魏和尚與敏大尉發生沖突時,觀察哨立刻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不過魏和尚穿着鬼子兵的軍裝,觀察哨理所當然地以爲這是内部人員之間的糾紛。
即便是魏和尚開槍射擊,觀察哨依舊固執地認爲,下面的軍官會妥善解決問題。
等到魏和尚扔出手雷後,觀察哨才頗感吃驚,但他見魏和尚隻有孤身一人,而敏大尉則帶了一群人,便作出判斷,制服魏和尚隻是短時間内的事情。
這個時候,大門口那邊也發生了交戰。
于是觀察哨便将注意力轉移到那裏。
他看見外面的敵人稀稀拉拉的,也就二十多人,覺得不足爲慮,大門口必定不會失守。
事實證明,的确如塔樓觀察哨所料。
幾分鍾後,那幫發動攻擊的敵人,就被機槍死死壓制在原地,根本無力反擊。
等到士兵組織起進攻,那些敵人便紛紛往後撤退,根本不敢拼死抵抗。
就在觀察哨松了口氣,放開已經放在警報鈴按鈕上的手掌,把視線重新投到油庫方向時,才大吃一驚!
隻見油庫冒出滾滾濃煙,透過通風口還可以看見裏面的熊熊火光!
觀察哨隻覺腦海裏一片空白,手掌卻條件反射地用力拍在警報器按鈕上面。
“嗚--嗚--”
凄厲的警報聲,馬上響徹機場上空。
這是緊急撤離信号。
觀察哨推測,油庫裏囤積了大量汽油,一旦發生大爆炸,隻怕方圓百米之内,将會化爲一片焦土。
下面的指揮官也随即作出相應,組織人員疏散。
幾十個飛行員則奉命奔赴停機坪。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設法駕駛飛機起飛,以免受到爆炸的波及。
如果時間來不及,就盡可能把飛機移開,距離油庫越遠越好。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小鬼子的飛機很寶貴,可舍不得就此報廢,他們抱定的主意是能搶救一架是一架。
此刻,魏和尚正在停機坪打轉。
他本想破壞飛機的油箱,怎奈他根本不知道飛機的構造,對于油箱的位置所在更是兩眼一抹黑。
而且,刺刀在剛才穿刺鐵桶的過程中,也已經斷成兩截,無法繼續使用。
至于說破壞飛機的其它部位,魏和尚看着這些個鋼鐵怪物,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就在魏和尚束手無策之際,他看見了那一群跑過來的飛行員。
對付飛機魏和尚完全不在行,但說到怎麽對付人,他可是無與倫比。
迎着這群飛行員,魏和尚就小跑着沖了過去。
那些個飛行員接到緊急命令,正自匆匆忙忙奔赴停機坪,看見孤零零一個士兵迎面而來,不知道此人究竟意欲何爲,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雙方即将錯身而過的那一刻,魏和尚陡然發難,倒拿槍管,把槍托當作榔頭使用,狠狠地砸在一個鬼子飛行員的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