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那處草叢裏突然竄出一個影子。
仔細看,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山羊。
那山羊十分野蠻,頂着羊角,羊蹄瘋狂交替之下,濺飛沙土,可想而知它的撞擊力,有多麽的強。
而那野羊,襲擊的方向,是沖着狂吠的嬌嬌。
嬌嬌立馬吓住了,“嗷嗷”顫抖起來,不戰而屈。
“救命啊~方穩——”
唐笙曼也吓壞了,站在嬌嬌旁邊不會動了。
方穩心說,竟然來了一隻羊叔的同類,這麽大個,攻擊力看着不比狼啊野豬啊什麽的弱。
如是想着,方穩放快腳步,瞄向野羊的去路,試圖半途截住。
而那野羊警惕性強,四條腿一頂,急刹車,在地上留下四條刹車印,緊接着,野羊調換方向,又向羊叔攻擊而去。
“我靠,你是不是在大山裏面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侄兒,弄它!”羊叔巋然不動。
方穩感覺自己追不過去了,來個後轉身,連續兩個大後跳,與野山交叉。
趁機,方穩把短刀捅進了野羊身體,野羊随即翻車,慣性在地上拖去兩三米,停下來,一陣抽搐,死了。
方穩擦擦額頭的汗,“還好,有驚無險,看樣子,那隻野羊并不攻擊人,開始攻擊嬌嬌,後來又攻擊我家山羊。”
“這麽大個的野羊,我還是第一次見。”伊加麥往野羊旁邊走去。
不查看是不知道,一查看,這隻野羊,并不是真的羊。
“買噶,這是一頭牛!”
伊加麥用手薅住野羊的羊絨,用力一拉扯,羊絨竟然是穿在其身上的,羊絨一去,裏面的是牛皮。
再去扯羊臉,也是套上去的。
也就是說,它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牛。
“誰這麽幹的?”
方穩忍不住要問,牛,肯定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披羊皮,那一定是人爲。
唐惠安也納悶,“看手工,往牛身上披羊絨,是費了很精細的工夫,都達到了以假亂真,這是有多無聊嗎?”
大家都猜疑着,樹林子裏,傳來了一陣躁動。
“壞了!”
唐天昊打了個冷顫,擔心的說“估計披着羊皮的牛,不是一隻,有可能是一群,要是一群假羊攻擊我們,我們九死一生啊,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往村莊裏跑吧。”
說着,唐天昊跑了起來。
“你們先跑,我墊後!”
方穩有短刀在手,也隻有他還能獨當一面,其他的人隻有避而遠之的份。
伊加麥也有所擔心,也往村莊的方向跑去。
唐惠安拉着唐笙曼,一起跟上。
方穩則在最後撤退。
但樹林子一陣躁動過後,從草叢裏鑽出來的,不是什麽假羊,也不是什麽真牛,而是三四個人。
“我的牛啊——”
其中一位大叔嘶聲裂肺的往死去的牛跟前跑去,他看着牛身上的傷,擡頭又看到方穩那些人,他大喊“你們都給我站住!”
因爲草叢裏跑出來的不是瘋牛,方穩等一行人都慢了下來,讓大叔這麽一喊,又都停步。
“誰?是誰殺死了我的牛?”
那大叔帶着身後的三名壯年,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看那三名壯年,上身隻披了一件粗布馬甲,裏面的胸肌腹肌顯露無疑,要多壯,就有多壯。
這胸肌腹肌不是健美健出來的,是實打實幹苦力活幹出來的,看一眼都知道,很能打。
不僅如此,大叔手裏有一把糞叉,三名壯年手裏都拎着農具鋤頭,鐵鏟,鎬頭。
附近隻有山坡下的一個村莊,那這四個人,也一定是村莊裏的村民了。
“說,是誰殺死了我家的牛!”那大叔眼睛裏似乎燃燒着火焰,将糞叉橫握。
方穩感覺自己招惹麻煩了,他看看伊加麥,又看看唐惠安,他心想,我殺牛是爲了大家的安全,你們都是有錢人,該怎麽補償,你們出錢吧。
一名壯漢用鋤頭鋤了一下地,以示威脅,他說“别不承認,除了你們,沒别人,你們這些外人,牛的死,不給個說法,我絕不會讓你們好看!”
“對!别以外是外人,就想橫行霸道!”另一名壯漢輕輕一腳,就把鐵鏟踩進沙土裏,鐵鏟真是鋒利。
拿鎬頭的壯漢,覺得自己也該給外人來個下馬威,一鎬頭鎬進地裏面,一邊說道“惹急我們,我一鎬頭就……就……”鎬頭入地太深,一時刨不出來,費了老勁,才刨出來。
“别沖動,有話好好說。”
唐惠安走過來,和氣的說“我覺得,你們都是很樸質的人,事情都會講個道理吧。”
“有什麽好講?”大叔從來是看外人不順眼,有敵意的。
唐惠安說道“事情怎麽說,都有來有回,有個前因後果,我們承認,牛的死,與我們有關系,可我們走路走的好端端的,是牛先從草叢裏沖出來,攻擊我們的,出于防衛,才殺了牛……”
“胡說!”
大叔駁斥道“我自己的牛,我能不知道?我的牛從不傷人,有可能傷你們的狗呀羊呀,可你們狗呀羊呀,都沒事,你們憑什麽殺我牛?”
“大叔,有句話是,不知者不罪,我們哪裏知道你家牛不傷人?隻看到發瘋了一樣,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發生,我們感覺抱歉,無法挽回,不如讓我們賠償你,您看可不可以?”唐惠安始終是客客氣氣。
大叔的視線在唐惠安身上轉來轉去,然後又去看其他人,當看到伽米爾的時候,又是停頓打量。
“我們也不是圖錢,賠償,我們不要,我們就要知道,是誰殺了我的牛!”大叔盯着伽米爾,話卻是與唐惠安說。
“爲什麽非要知道誰殺的?要多少錢,你盡管說,獅子大開口,我們也賠得起!”唐天昊不耐煩了,财大氣粗的說道。
唐惠安回頭瞪了唐天昊一眼,唐天昊随即又氣焰沒那麽嚣張了。
大叔冷哼笑了一聲,“錢?要再多的錢,能讓我家牛,起死回生嗎?我什麽賠償都不要,快告訴我,是誰殺的我家的牛?”
方穩看大叔不依不休的,連賠償都不要,難道還要一命抵一命?不可能。
“牛,是我殺的。”方穩不怕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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