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泰利?你怎麽來了?”
方穩吃了一驚,怎麽會是他?他進來這裏幹什麽?
“來到家中就是客!”
阿薇放下盤子,從地上撿起一個四腳缺一腳的凳子,放到騰泰利面前,又撿起缺的那一腳,塞進孔裏,用袖子擦擦闆凳面,客氣的對騰泰利:“來吧,坐吧!”
“啊?這……”
騰泰利更吃驚,在山坡下的時候,他聽這個木欄院落困鎖着神經有問題的婦人,怎麽這個婦人看起來挺正常。
隻是頭發太蓬亂,衣服太破爛,她臉,她手,都污泥一片。
“主要是我常年無法出去,患有精神病,大家都不敢靠近我,我不能洗,又沒衣穿,如今這麽邋遢,還請見諒。”阿薇很客氣的道。
騰泰利瞪着大眼,看看方穩,他心想,一個人能知道自己有精神病,那她還是精神不正常嗎?
“不用擔心,我精神病不是一直持續的,是斷斷續續,快坐下吧。”阿薇指了指凳子。
方穩對騰泰利點一下頭,拿蟑螂的手放口袋,把蟑螂藏了起來,嘴裏故作咀嚼,道:“騰泰利,阿姨的情況,确實如此。”
騰泰利于是坐了下去,一臉笑意的對方穩:“行,我聽你的,方穩,以後的一切行動,該怎麽分配我,直,我佩服你的膽識。”
方穩狐疑起來,騰泰利上來就跟他這些?而且騰泰利那種笑,怎麽帶些谄媚,他騰泰利對我可沒這麽笑過啊?
難道是笙曼給了騰泰利什麽好處?可騰泰利經過了伊加麥那件事,不會擔心“空頭支票”嗎?
或者,騰泰利别有用途?
方穩疑惑起來,而騰泰利笑起來很恭敬。
“呦,你吃了?味道是不是不錯?”阿薇回頭,看到方穩嘴裏在咀嚼,雙手空空。
方穩呵呵笑,假裝:“很美味,阿姨手藝真不是蓋的。”
“哈哈哈……”
阿薇聽到被人贊美,别提有多高興了,趕緊端起剛才放了一邊的盤子,拿了騰泰利跟前,熱情的:“來,你也嘗一個吧。”
騰泰利眼睛都看直了,死蟑螂?他看看阿薇,看看方穩,“吃這個?方穩,還挺好吃?沒搞錯吧?”
方穩:“那個……阿姨那是腌制而成的。”
“是的,我在家裏悶得慌,沒别的事做,就以研究廚藝來打發時間,沒法生火,就想起了腌制,來吧,快嘗一個。”阿薇把盤子都快送到騰泰利的臉上了。
騰泰利推盤子,“不不不,大姐的心意我領了,我是真沒有食欲,吃不下。”
阿薇闆起了臉,情緒有些不太好,“爲什麽要拒絕我的熱情?你還是把我當成了神經病,難道你會認爲我在菜裏面下毒嗎?”
方穩有些話想問阿薇,如果阿薇精神病又犯聊話,根本什麽也問不出來,他對騰泰利:“阿姨盛情難卻,你就吃一個吧,就當是吃知了,知了你總吃過吧,你不是,以後聽我分配嗎?”
騰泰利想想腰包裏的萬疆貴賓金卡,唐昊可是吩咐過的,讓他配合方穩,要是回頭問方穩,方穩跟唐昊他騰泰利不配合方穩,唐昊要收回金卡,就不好了。
想到這裏,騰泰利咬咬牙,從阿姨端着的盤子裏拿出來一隻死蟑螂,笑着:“大姐你别失望,就讓我嘗嘗你手藝吧。”
騰泰利強忍着惡心,努力讓自己把蟑螂幻想成知了,張開嘴,一隻蟑螂丢進了嘴裏。
入口,有一點澀,味道像瓢蟲,不鹹不淡。
騰泰利嚴重懷疑蟑螂有沒有腌制過。
然後咬下,騰泰利感覺像是咬了一塊硬餅幹,脆脆的,“卡尺”一聲。
方穩緊盯着騰泰利的表情變化,畢竟方穩是沒吃,騙騰泰利他吃過的。
騰泰利的感覺,口感像餅幹,但味道卻沒有那樣的香甜,那是一種獨特的苦澀,黏糊糊的,随着硬殼破裂,迸發了滿滿一嘴。
不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吃,真吃了嘴裏,其實也就那樣。
騰泰利再咀嚼兩下,咽下,點點頭:“有口感,味道還行,大姐,這蟑螂一點也不鹹,你是怎麽腌制的?”
方穩看到騰泰利把蟑螂吃掉,還味道還行,不由得對他佩服至極,他心,要是我,吃到嘴裏,估計得立刻吐出來。
阿薇見騰泰利咽下去的時候,還是滿意笑着的,可聽了騰泰利的問話,她又闆起了臉,指着盤子剩下的蟑螂,道:
“你還你沒有把我當神經病,怎麽能睜着眼睛瞎話呢?你再睜大眼睛,盤子裏的是什麽?”
騰泰利愣了住?看看方穩,盤子裏的不是蟑螂,還能是什麽?
“大姐,那你,這些是什麽?”騰泰利試問。
阿薇認真道:“這是腌蒜!”
騰泰利瞪大了眼睛,方穩也吃了一驚。
死蟑螂,竟然讓阿薇成了腌蒜。
方穩不得不如此想,阿姨并沒有正常,她仍處于精神不正常狀态。
“那你吃一個,嘗嘗有沒有大蒜的味道?”騰泰利有些自己被愚弄的感覺。
“呵呵呵……”
阿薇一陣笑,端着盤子往牆角櫃子旁走,邊開櫃門,邊道:“你是不是以爲我精神不正常了,有沒有大蒜的味道,非得用嘴吃嗎?”
着,阿薇把盤子放進去,拿起一隻蟑螂,放鼻子前聞一聞,又放進去,關掉櫃門,:“這分明就是大蒜的蒜味,哪裏非要吃,這麽不容易做好的菜,就是用來招待客饒,我不能自己享用。”
騰泰利看着方穩,指指阿薇,聲:“咱們竟然跟一個精神病交流,還有什麽好談的,既然這個婦人好端賭,那我們趕緊走吧。”
“走什麽,是不是嫌我招待的不夠好?”
阿薇上前兩步,有些慌張,“你們别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人過話了,你們留下來,讓我兩句,好不好?我給你們煮羊肉吃,怎麽樣?”
“還吃?”
騰泰利打個冷顫,不知道阿薇接下來要把什麽破東西當成羊肉讓他和方穩吃。
阿薇推開後窗,“現宰現煮,怎麽樣?”
後窗一打開,後院就傳過來“咩~”的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