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筱藥獨自坐在涼亭的背影,方穩油然而生一股憐憫之心,他坐了旁邊,順着筱藥的視線,看向黑黑的湖。
正當方穩準備勸導筱藥兩句,羊叔在那裏喊:“來這是回憶感情來了,還是尋找線索了!侄兒,咱們可不是來這裏治愈誰的,咱們可是來找人的,你快問問她,有沒有線索?”
方穩不好意思勸導了,他咳嗽一聲,筱藥主動說了話:“他來過了,也走了。”
“來過了?又走了?”方穩重複了一遍。
“是的,他走之前,會在涼凳上寫一個走字,那是他的字,字迹是新的,應該是這一兩天,看來,我又失去他的線索了。”筱藥往涼凳上指指。
可是,方穩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的光,都沒看到上面有什麽字,如此光滑,“哪裏有字?”
“底下。”筱藥依舊面朝黑湖,語氣傷感,“他不會在引人注意的地方刻字,那樣的話,會被人處理,他是在涼凳底下刻字。”
方穩汗顔,那個皇帝素質不太高啊,大家都知道公共場合要講文明,刻字還用隐藏方法?
于是,方穩趴了下去,拿手機往涼凳反面照,果然,那裏有十一個“走”字,其中九個帶一些發黴,剩下兩個,一個舊一些,一個是新刻的。
“你就沒阻止過他這種不文明行爲?”方穩坐上來,說了一句不太适合憂郁氣氛的話。
筱藥歎口氣,“他就是那樣的人,執着,個性,不被他人左右……”
方穩一拍腦袋,心說,那皇帝到底得長多帥,才能把身上道德素質底下給遮擋過去?
“得了,白來一趟了,侄兒,你要不要開房?”羊叔洩氣的說道。
方穩瞪羊叔一眼。
羊叔說:“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可沒說你跟這個姑娘一起開房,我是說,該睡覺了,總不能要在涼凳上滾躺一夜?是不是該找個旅館,睡一覺?”
說到睡覺,方穩不由得打了個哈欠,一路開車,确實夠累的。
“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這裏,我的一個錯誤推測,麻煩了你一路開車,我們走吧,我請你吃頓宵夜吧。”筱藥擦擦淚,起身,強顔歡笑的對方穩說道。
他們出來公園,來到了附近一家24小時快餐店。
進門的時候,羊叔吓了服務員一跳,沒見過帶山羊爲寵物的事情,急忙請示了經理。
但見羊叔一身幹幹淨淨,方穩也保證了寵物有素,絕不可能随地大小便,經理才勉強讓他們進去。
點了兩碗牛肉面,很快,兩個人默默的吃了起來。
“時間也挺晚了,我幫你在附近找個賓館吧。”方穩避免引起誤會,如此說道。
筱藥點點頭,随方穩的意思。
出了快餐店,外面的場景确實已經很涼,路上的車也少了,人也偶爾可見。
凄涼的場景,就渲染了筱藥凄涼的心,她跟着方穩走,一聲不吭。
方穩選了家連鎖賓館,開了兩個房間,等方穩進了自己房間,洗完澡披上浴巾,準備睡覺時,有人來拍方穩的門。
“誰?”
方穩一面問,一面隔着門上貓眼看,卻是筱藥。
“是我,筱藥。”筱藥低聲回複。
方穩心裏有些打鼓,拉開一點門縫,還沒問幹什麽,筱藥就像第一次進方穩家一樣,直接推門而入。
進來後,筱藥徑直往裏面走,坐了靠窗沙發上。
“我去,侄兒,筱藥是不是想通了一些事?”羊叔看筱藥臉上帶着怒氣。
方穩把門關上,瞧着羊叔,不明白它說的是什麽想通。
羊叔就卧在電視前頭,它說:“皇帝背叛了筱藥,在外面亂來,筱藥一路傷心欲絕,現在她的臉,已經沒有了傷感,變成了怒氣,那肯定已經由愛轉恨,她可能會想,你在外面亂來,那我也亂來,侄兒,筱藥可能要和你一起睡覺了。”
說完,方穩立馬臉紅心跳加速,羊叔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他看着筱藥坐在沙發上,一直看着窗外,也不敢去靠近。
“你怕什麽?”羊叔見方穩呆呆的站門口不動,“是因爲我嗎?你完全可以把我當空氣啊。”
“方穩。”
筱藥盯着窗外,咬着牙說,“我想通了。”
“你沒有想通!”方穩把話給堵住。
筱藥愣了一下,扭回頭,“我還沒說我想通什麽,你怎麽就說我沒有想通?”
方穩緊捏着浴巾,他說:“你要是想通了,肯定就知道皇帝的下落了,現在一籌莫展,當然是沒有想通。”
筱藥呵呵笑了笑,“不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對皇帝,已經絕望了,他無非就是不想和我結婚,我何必再去找他,他在外面如此多情,我找到他,難道要聽他的借口?所以,我想通了,我不再因爲他而哭哭笑笑了,我要做回單身!”
方穩滿臉都是汗,筱藥的心理,還真讓羊叔給洞察的透透徹徹,那接下來,筱藥和别的男人,也就是和他方穩,要發生關系來報複皇帝的背叛?
“方穩!”
筱藥站了起來,她咬咬嘴唇說:“你過來!”
“幹什麽?我……我不過去。”
方穩反倒有些扭扭捏捏。
這讓羊叔看得哈哈大笑,“侄兒,你慫什麽?有人對你投懷送抱了,你又不虧,你是男人,你怕什麽?”
筱藥也呵呵笑了,她問:“我又不能吃了你,讓你過來,你怕什麽?”
方穩說:“我不怕什麽,爲什麽非要我過去?有話,就直說吧,這裏也沒有外人。”
筱藥點點頭,頓了片刻,“我爲皇帝守身如玉,他卻在外面風流快活,我心裏不平衡,所以……所以我不再爲他守身如玉了,我也要找男人,方穩,我們在一起吧。”
說着,筱藥朝方穩急步走了過來,方穩吓得趕緊打開了門,自己出了走廊,正好走廊裏路過兩個人,一個高高的,戴着墨鏡,戴着口罩,另一個看身材是個女人,瘦瘦的,同樣戴着墨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這打扮,方穩覺得很熟悉,而那兩個墨鏡人,都怔了住,一起看向方穩。
“是他們?”方穩想到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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