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王偉又在村子裏面開始了兩門學科。
一門叫做物理,一門叫做化學。
火藥的作坊日漸成型,配制火藥的方法也很簡單,但是想要在火藥的發展上更進一步,沒有文化知識的支撐卻是不行的。
成年的男子王偉隻要學會漢語和算數就行了,但是村子的下一代,卻必須掌握更多的知識。
“跟我讀,侵害鯉皮捧碳蛋養福奶那美女桂林”
王偉在台上講,下面的孩子們就跟着讀。
不同的泥土,爲什麽有得燒了後變成了磚,有的燒成了陶,還有的變成了玻璃,都在化學裏面能夠找到答案。
聽得最認真的,當數王四五了,王偉教的東西,他往往能夠舉一反三,偶爾不懂的,也會做好筆記,有空的時候就會拿着筆記去聽王偉的講解。
但是,他最有天賦的,卻是物理。
什麽叫做力,什麽叫反作用力,力有幾種,什麽是引力,什麽是浮力。
這些讓絕大部分人頭腦一片漿糊的東西,卻經常能夠讓王四五眼前一亮。
船能夠在水面漂浮,就是因爲浮力的作用。
人能夠站在地上而不是飄起來,就是因爲引力的作用。
用鐵棒能夠撬動自己搬不動的石頭,這是杠杆的原理。
彎弓能夠将箭射出去,其實就是将力給傳遞了出去。
很多人都覺得,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哪怕就是知道了其中的原理,也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直到王四五,用一大兩小的三個齒輪,對鐵匠鋪的吹風機進行了改良,族人才懂得了一點力的用處。
兩個齒輪,固定在一個木制的框架上,相互之間嵌在一起,一個齒輪轉動,另一個齒輪也會轉動。
隻不過,因爲大小的不同,它們轉動的速度也不同。
小的齒輪,連接在大齒輪下面的木杆上,小齒輪轉一圈,木杆上面的凹槽就會帶動大齒輪也轉一圈。
而在吹風機風扇的木杆上,則連接着最後那個小齒輪。
大齒輪轉動,就會帶動風扇轉動,大齒輪轉動一圈,風扇就會轉動許多圈。
以前負責給爐子鼓風的族人,現在隻需要轉動木架上那個小的齒輪,輕輕松松就能将風扇的速度提升數倍。
王四五說,這就是力的轉換。
風扇旋轉的時候,産生的風力能夠讓火勢變大。
那是不是把風扇制成船槳的樣式,也能夠使得船隻跑得飛快呢。
當王四五在王偉面前提出這個猜想的時候,王偉二話不說,給他劃了五個數量的木匠,陪着他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帆船的建造已經到了尾聲,對于木匠的需求已經不是那麽大了。
但哪怕現在帆船的建造,正處于最爲關鍵的時候,王偉也願意拖延帆船的進度,讓王四五去發掘,去探索。
玻璃的生産,交給了别的族人,隻要按照流程來,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在木匠的幫助下,一個簡易的竹筏很快便建成了。
竹筏的兩邊,固定着兩個帶着厚實扇葉的風扇。
轉動齒輪,風扇緩緩的旋轉了起來。
而竹筏,也在風扇的轉動中,緩緩的朝前移動着。
随着風扇轉動的越快,竹筏就跑得越快。
兩個風扇在轉動中,如同無數的船槳在推動着船前進一樣。
小小的竹筏,跑得速度,快要趕上岸邊的人了。
這種速度,是安回号所不能比拟的。
如果安回号也有這個速度的話,别說一天兩趟了,哪怕就是一天跑大湖跑個三趟甚至四趟,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竹筏上的族人在岸邊衆人震驚的神色中,将齒輪搖動到極限。
在河面上,感受着風馳電掣的速度。
‘咔嚓’
就在王四五站在河岸上歡呼的時候,木質的齒輪承受不了河水帶來的阻力,斷掉了。
竹筏在單個風扇的帶動下,一頭紮到了岸邊的泥土中去。
好在最後關頭,竹筏上面的族人死死的抱在了竹筏上,這才避免了落水的尴尬。
雖然竹筏上面的風扇斷掉了,但這次實驗,卻是成功的。
同時,也讓族人親眼了解到了,機械力相比于人力,有着更大的優勢。
岸邊,王偉看着歡呼雀躍的王四五,也開心的笑了。
齒輪的作用,王偉上小學的時候,幫助二叔家的傻兒子改裝四驅車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開心的不是齒輪的利用在他意料之前來到這個世界,而是爲齒輪是王四五搗鼓出來的而感到開心。
螺旋竹筏的成功,讓王四五欣喜若狂。
王偉将這風扇一樣的東西命名爲螺旋槳。
盡管因爲材料的問題,螺旋槳暫時無法用到安回号上去,但這卻一點也減少不了王四五對齒輪和風扇的熱情。
因爲他相信,隻要将木質的齒輪換成鐵質的,将木質的螺旋槳,也換成鐵質的,哪怕就是相比于竹筏來說,是個龐然大物的安回号,也能夠輕易的帶動起來。
研究是需要熱情的,爲了讓王四五保持這種熱情,王偉沒有潑他的冷水。
轉動螺旋槳,是需要力氣的,雖然相對于用船槳劃船來說,螺旋槳能夠更大程度的避免力的流逝,但想要驅動安回号這樣的船隻,少于兩個人是行不動的。
而若是想要驅動比安回号更加龐大的船隻,僅靠人力,是絕對不行的。
王四五成了鐵匠鋪的常客。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讓王四五給他打幾個齒輪和扇葉。
每天早晨,一邊打鐵,一邊聽着王四五在自己的面前喋喋不休的勸說,松果感覺,自己頭都要大了。
“你那齒輪根本就不可能打得出來,你再怎麽煩我也是沒用的!”松果咆哮道。
“可以的,王偉說了,隻要用油蠟刻成齒輪的模樣,然後埋在泥裏面,把泥壓瓷實,再把鐵水倒進去,等到冷卻後就能變成齒輪的模樣了!”王四五說道。
“既然是王偉說的,那你讓王偉來跟我說啊,隻要他開口了,我立刻給你弄,現在村子裏面這麽忙,我連和女人生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了,哪有時間給你弄那玩意啊!”松果吹胡子瞪眼道。
王四五不說話,在一旁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村子裏面的每個人,都有他的任務,因爲村中缺少鐵器,松果的任務更是格外的大。
如果因爲幫王四五做什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齒輪而耽誤了時間,那他的任務就會完不成了。
看着王四五死活都不願意走,松果也是被磨得沒有辦法了,隻能開口道:“你要是能夠找人來幫我敲大錘,我就抽時間幫你弄一下,你要是找不到,自己上也行,敲不動的話,就别來煩我了!”
看着松果手中接近二十斤的大錘,王四五的臉皺成了苦瓜色。
村子裏面的成年人中,王四五可以說是身體最弱的了。
這樣的大錘,雙手敲幾下也許沒有問題。
但是像王四五這樣,一天從早到晚叮叮咚咚的敲個不停,那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到的。
長時間的打鐵,讓松果的兩條胳膊粗細産生了極大的差别。
揮動大錘的右手,足足比左手粗了一圈。
無數次的敲擊中,松果每一錘子敲下去的時間,幾乎都是相同的。
砧闆前的學徒,根據松果的敲擊速度,用鉗子将需要鍛造的東西來回翻動,好讓松果能夠用鐵錘敲去裏面的雜質。
在松果的面前站了整整半天的時間,等到吃飯的時候,王四五突然擡起了頭。
“松果,你說話可算話?”王四五一臉認真的詢問道。
“當然算話,隻要你能找出來可以找出來人代我敲鐵錘,我就幫你做齒輪,不過你别以爲這鐵錘是那麽好敲的,從十斤重的鐵錘,到現在二十斤重,如果沒有練過的話,哪怕你的力氣再大,也不可能一直敲下去的!”松果揮了揮手中的鐵錘說道。
王四五聽完,臉上溢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轉身朝回跑去了。
“你幹什麽去?飯堂走反了!”松果在後面喊道。
“橋鐵錘的人我肯定找不出來的,但是我覺得,我可以給你做出來一個!”王四五頭也不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