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護欄和牆壁,易升和李明二人迅速來到隔壁别墅側後面的噴泉花園。
此時,一條壯碩的哈士奇,正趴在院牆角落的狗舍裏,不停地舔着自己爪臂上的毛,露出狗舍的腦袋一來一回地動着,令人不由得生出想要摁住狗頭的沖動。
大概是因爲他們倆翻牆的動作太過娴熟,速度太快,出現的太過突兀,歪着腦袋,恰好正對着牆的哈士奇,看到他們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明顯露出疑惑的神情。
然後,頭正了過來,聳起上半身,中了定身術似的盯着他倆看。
似乎是在想,舔毛和牆頭突然蹿下來兩個人是否具有因果關系。
易升和李明也像中了定身術似的,沒有動彈。
他們被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狗吓了一跳。
但看清是什麽狗以後,兩人頓時放下了心。
二哈啊,那沒事。
接着,兩人蹑手蹑腳地向身側的别墅走去。
掏槍的掏槍,掏雷的掏雷。
哈士奇目送他們離開,一汪不發,低頭盯着自己的爪看了一會,又擡頭瞧了瞧牆頭。
然後然後快速跑到牆邊,躍起趴在牆頭,耷拉着舌頭憨憨地看了起來。
腦門漸漸浮現出一個。
别墅,一樓。
鈴木寬和留在别墅沒有出去的兩名骨幹,心頭湧出一抹不安。
他們立即反應過來,是自己預感危險的心電感應力量正在提醒自己,有不好的事即将發生。
然而,三人四下張望,卻怎麽也找不到危險的來源。
“我出去看看情況。”其中一名骨幹說。
鈴木寬點了點頭。
不是屋裏有危險,那就是屋外有危險。
估計和那夥警察有關。
做出如此判斷顯然是符合邏輯的。
但現實,偏偏不講邏輯。
啪嗒,一個什麽東西掉在了客廳地闆鋪着的地毯上,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悶響。
鈴木寬的危險預感瞬間騰至最強,受激後的身體先于思維一步,下意識地便向傳來聲音的反方向跳去。
下一刻,來自副本之外的交易市場裏買到的高爆手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客廳裏整齊站在一起的近二十名得力打手,離爆炸點得稍遠的,頃刻間被駭人的沖擊波震碎内髒,接着被席卷而來的狂暴氣流吹飛,像灘爛肉似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俨然是已經被震碎了心髒。
離得較近的部分骨肉内髒呈扇形均勻地分布在了地毯上,部分肢體則橫七豎八地挂在了客廳另一側的家具陳設上,死的不能再死。
二十人隻剩不到十個人存活,幸運活下來的也被震碎了耳膜,腦袋都震得嗡嗡響,連思考和平衡身體都做不到。
鈴木寬因爲及時做出規避動作,又離得較遠,隻是受了點輕傷,當然,他也被破壞了思考和平衡的能力,趴在地上目光茫然地盯着牆壁的某處,想要站起身體卻不聽使喚。
現代武器的威力遠不是區區人體可以承受的,哪怕是身體素質強了兩到三倍的血族,也會像普通人類一樣連掙紮都無法做到的死去。
血族同化人類的能力,其實才是他們最強的力量。
别墅二樓,抛完手雷又折返回來的李明,端起ak47步槍,和易升一起,居高臨下地對着一樓仍在活動的幾名血族一一點射。
鈴木寬尚未覺察到隐約響起的砰砰聲代表着什麽,腦袋就被易升幾槍點爆。
“之前走的太急我沒仔細看,這槍也太袖珍了吧!”易升走樓梯來到一樓,看着手裏隻有自己巴掌大小的轉輪手槍發出嫌棄的聲音。
“夠用就行。”李明弓着腰,端着槍,快速走下一樓,冷靜地在燃着火焰的客廳中走來跳去,檢查是否有血族需要補刀。
“也是。”易升換好子彈,瞧了眼門外向這邊跑來的幾道人影,立即弓下腰,快速上好子彈,并從背包裏取出另一把轉輪手槍。
無需交流,易升發現的同時,李明也發現了來人的身影。
由于他們處在屋内,而屋外天色漆黑,他們看不太清來的人是穿着警服的人還是穿着人衣服的血族,所以并沒有馬上開槍。
不小心打死人似乎也無所謂,反正是遊戲,拟真度再高,隻要不去看,也就隻是一堆堆數據而已,就像人們隔着手機屏幕看發生在世界其他地方的慘劇一樣,沒有直接的視覺沖擊就算不得什麽大事,引動不了太多同情心。
但易升和李明可都不是什麽一般的玩家,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實現“一命通關”、“全程不磕血藥”、“隻用平a”之類的有一定難度的操作。
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也是樂趣所在。
既然,目前沒有殺過人,那就以不殺人過副本爲目标來行動,提高遊戲難度。
兩人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第一個來到門口是剛才出去的幹部,一名女性血族,其化着淡妝的容顔和美顔十級濾鏡加持下的網紅有的一拼,不過此時,她姣好的面龐因目睹了燃燒中的客廳和橫飛的屍體而扭曲,身體也害怕的發軟,不知道是繼續往裏走還是退出來。
下一秒,一發子彈洞穿了她的鼻梁,嵌進顱骨。
已經弓着腰來到門口的易升,拽住小腿猛地将她拉進屋裏,槍口抵在胸膛心髒部位又開了兩槍。
他的子彈威力太小,和李明的步槍彈不能比,一發可能打不死,所以得多補幾槍。
“裏面的人放下武器、放下武器!脫掉上衣雙手抱頭走出來!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重複,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外面的警察聽到裏面的爆炸聲和槍聲,趕忙向警車跑去,想要以此爲掩體保護自己不受流彈傷害,先一步到達的警察則用擴音喇叭喊起了話,同時向局裏報告了這裏發生的事。
别墅内,易升和李明分别解決了跑進來了第二、第三個血族後,再沒有血族敢跑進來。
又等了一小會,聽到廣播第三次響起,兩人意識到警方已經建立了防線,今晚不太可能有更多的收獲,便迅速向來時的後花園跑去,準備撤退。
但,剛一跑進後花園,易升心頭猛然蹿起一股極爲不詳的預感。
有埋伏?!
他下意識地把槍口對準預感最爲強烈的方向。
李明反應極快,和他一樣調轉槍口,對準了那個方向。
然後,兩人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穿着打扮簡單到近乎樸素的長發女人,背對着他們,蹲在狗舍旁,用手輕緩地梳理着哈士奇脊背上的毛。
女人身邊,還站着一個年紀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的高個子男生。
他正微張着嘴巴,呆滞而驚恐地看着二人。
而易升和李明,則在看到長發女人的瞬間,身體就控制不住地戰栗了起來,肺内的所有空氣随着一次劇烈的反常收縮被直接擠壓出來,快速跳動供給全身力量的心髒更是驟然停跳,自進入副本以來未曾有過的虛弱感籠罩了兩人。
就像野兔看到了盤旋在頭頂上空的秃鹫,爲求活命而強行扼住自己的生命活動。
“天敵。”他們腦海中毫無緣由地閃過一個詞,然後便頭暈目眩地軟倒在地,提不起一絲力氣,手裏的槍随之脫落,好似上岸的魚一樣痛苦地呼吸起來,因爲肺部不停抽搐緊縮而無法換氣,空氣剛一進入氣管就被排出,呼吸的間隔越來越短。直到最後,身體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變化和折磨,不斷加快的呼吸陡然中斷。
兩人陷入了昏迷。
當易升再度醒來,恢複意識的時候,一行字出現在他眼前。
“今川,你那個朋友現在在哪,快點問一下他。”趴在地上無力起身的易升,勉強擡頭看向不遠處還在撸狗的女人和站在女人身邊的男孩,通過私聊頻道詢問今川河。
隔了幾秒,今川河發來回話:“在一個花園裏,身邊有個女人和一條哈士奇,不遠處還有”
“兩個拿着槍,突然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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