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以爲你讓電梯停在四樓是有什麽計劃。
結果居然就這麽莽上去。
被苦情藤捆在空中來回晃蕩的水長東,一臉的生無可戀。
完鳥。
行政樓裏沒有什麽人。
易升大步流星,蹭蹭竄上去,動靜那叫個響。
可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被對方發現。
反正要打的話,遲早是要被發現的,早點被發現問題也不大。
“呔,孫賊!你前原爺爺在此!”易升一跳上五樓就中氣十足地大喊起來,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激起回音。
五樓的房間格局是個凹型。
會客廳處在凹進去的部分,其門高近兩米五,寬足以容納一輛轎車出入,門是推拉式的大門,色澤白玉,繡有金銀花紋,遠看十分氣派,近看做工考究,用膝蓋想也知道價值不菲,和行政樓裏其他房間走的完全是兩個路線,更像是高檔場所出入名流的宴會廳,風格和學校一點都不搭。
教務處和一個副校長辦公室,在會客廳以西,廁所也在這裏。
另一個副校長辦公室和校長室,則在會客廳以東,其中校長辦公室在最東邊。
另有兩扇窗戶,分别在東走廊和西走廊盡頭。
不要問東西是怎麽分的。
現在是下午,有光成束射進來的就是西。
易升自己就是從西面上來的。
此時,他邊在這叫陣,邊趴在西面電梯邊的牆壁上,探出一個腦袋,觀察無法直接看到的西走廊和看不全的東走廊。
小内操控着苦情藤和水長東在會客廳門前的“凹”區域裏待命。
叫了會,易升發現沒有人回答,折返回到會客廳門前,二話不說就一腳踹了上去。
嘭!
門紋絲不動,像是和空間固定在一起。
“哎呦呵。”易升略感驚異。
這一腳不說全力,也至少用了此前破壞牆壁的五分力,門居然完好無損?
“喂喂不要踹門啊!萬一踹壞門那些怪異全跑出來咋辦!”水長東連連驚呼。
易升不置可否,他後退幾步,擡腳咣的又是一踹“爺爺在此!爾等不要做那縮頭烏龜,速速出來領死!”
“出來領死”、“來領死”、“領死”的回音傳播開來。
無人回答,無人出現。
門還是紋絲不動,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似乎,門也是怪異的一部分。”易升心思電轉,瞧了幾眼天花闆,沒有發現什麽監控探頭,知道對方沒有其他手段是不可能從門内看到自己的,便用學來的兩個簡單技巧之一(另一個是用過的靈壓),馭使靈能、使其彙聚在拳,讓自己的拳頭帶上可以傷害到怪異的力量。
然後
“普通一拳。”
他輕喝道,運足五成力。
一拳砸了過去!
轟!
門闆從被擊打處寸寸凹陷、變形,破裂紋路如砸在池塘裏的石頭激起的水波擴散開來。當那破裂來到門闆兩邊的牆壁時,門闆發出喀嚓喀嚓的玻璃破碎聲,嘭地一聲就整個碎裂開來。
易升眼前,再無阻礙。
“自己滾出來,爺爺我說不定會饒你一命。”
“讓爺爺進去玉皇老兒來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他邊喊邊往裏走,似乎一點都不害怕那勞什子怪異。
“他他這也太入戲了吧!不怕被詛咒嗎?”水長東心想,搞不懂他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也看不出到底入的哪出戲,隻感覺有點違和。
說回易升這頭。
會客廳緊拉窗簾,室内昏暗。
易升模糊地看到廳裏擺放的長桌盡頭的座位上,坐着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羽川老師。
就是那!
沒想到第一次蒙就蒙了個正着!
他揮手攔住要進來的小内,一步跳上桌,興沖沖地走了過去。
就在易升走到一半的時候,前後左右乃至上下的空氣中,突兀浮現出影影綽綽的半透明人形。
它們的面目或猙獰或透着委曲求全的絕望,或憤怒或充滿無法洗涮的仇恨。
但更多的是空洞和呆滞,似乎一切希望都會從它們無力握緊任何事物的手中溜走,從空蕩到流不出淚水的眼眶中穿過。
“不要走陪陪我求求你不要走”
空洞鬼影從桌面出現,兩兩成對,抱住易升的腿腳。
哪怕他讓靈能彙聚在下肢,不斷傷害它們,它們也隻是重複着單調的話語,擡着頭一動不動,用空無一物的眼眶注視着他。
詛咒x8。
“死吧一起死吧”
“救救我救救我”
“殺了我殺了我”
“哈呼哈呼哈呼哈呼”
透着憤怒、絕望、猙獰、仇恨的鬼影出現在易升頭頂和前後左右不到半米的地方。
而且一出現就低吼着那些話語沖了過來,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跟突然從陰暗角落蹿出來還往你身上臉上蹦的大蟑螂似的,沒有給易升任何反應時間!
于是
詛咒x16。
會客廳裏所有的瘦長鬼影都抱住并詛咒了他!
易升的膽量算不上大,他是個率性而爲、動不動就上頭的家夥。
有時候會考慮事情的後果、權衡利弊,有時候不考慮。
他不怕的是有形體的怪物。
沒有形體的鬼、幽靈,他可是怕的要命!
“你們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啊!”他緊閉雙眼大聲尖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哆嗦,此前并未完全使用的500點靈能全部彙聚在左手和右手上,憑感覺徒手抓向抱住自己的瘦長鬼影,似乎是想扣下來扔到一邊去。
但事情發展到這裏突然變得奇怪了起來。
隻見易升抓住一個就往嘴裏塞一個,抓住一個就往嘴裏塞一個。
不到喘十口氣的時間,他就把所有瘦長鬼影吞進了肚裏。
門口觀戰的小内,聽到主人的尖叫,正要不顧一切地沖進去。
然後就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呆在了門口。
主人他他居然在生吞怪異!
水長東則是一臉害怕。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
什麽樣的奇葩腦回路才會讓他這麽做啊!
這應激反應是不是有點過于離譜了啊!
你他媽才是怪異吧!
他在心底瘋狂吐槽。
易升那邊則是一頭霧水。
咋感覺不到那些鬼了呢?
不跟我貼貼了?
爲什麽?
他睜眼一瞧,一個鬼都沒見着。
嘴裏含着鬼影殘肢的易升,一臉困惑。
片刻後,他想到了一種解釋。
“我懂了!這怪異怕人大喊!”
“隻要我嗓門夠大,氣勢夠足,它就害不了我!”
水長東“”
小内“”
這樣想着,易升被吓萎的興緻又高昂了起來,由内到外透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
他下意識地咀嚼完嘴裏的殘肢,吞咽下去,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邁步向羽川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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