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普通的2月14日,原本應該是普通的,但因爲是西方情人節,所以不普通了。在全球信息化的當下,人們已經樂于接受西方的節日,并享受節日的氣氛。即便完全無神論的天朝小青年,到了日也要說聲“聖誕快樂”,實際上這些人大多數都不知道聖誕節是幹什麽的。雖然在西方,聖誕節是個比較嚴肅的節日,但不知道爲什麽到了天朝就成了狂歡。大概是水土不服吧,至少李剛是這樣認爲的。
李剛,沒錯,這是他的真名。因爲跟某個新聞人物重名,也曾被開過不少玩笑。其實這名字真是太普通了,随便一抓一大把,重個命什麽的根本不叫事。李剛看上去隻是一個普通的掉渣的大學生,還是快要畢業的那種。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身高,普通的學校,普通的成績,挂的也是普通的科目,唯獨不能算普通的,大概是他的家庭吧。他是被收養的,其實這和普通家庭也沒太大區别,就是萬一家裏誰要換個骨髓啥的,他幫不上忙,不過他有O型血,輸血到沒問題。
但李剛有個小秘密,他腦子其實特别好用,特别是記憶力方面。隻不過因爲兒時的某些事,讓他選擇了隐藏。隐藏的久了,就成了習慣。關鍵是他覺得這樣也挺好。
“有沒有搞錯啊,2月14情人節、3月14白色的情人節、網絡情人節、農曆七月初七是七夕情人節,到底是哪個喪良心的發明的這些情人節?嫌單身狗不夠慘啊,虐一次不夠還虐五次,簡直喪心病狂啊!這狗糧連起來都能把地球纏成毛線團了!”李剛表示非常憤怒,端起滿滿的酒杯道:“來,兄弟們,爲了今年的第一把狗糧,我們幹一杯,免得被噎到。”
“幹”
“幹”
“幹”
另外三人一起舉杯,滿滿的一杯一飲而盡。這三人是李剛的舍友,大學三年轉眼雲煙。在這雙宿雙飛的日子裏,這四個無處安放青春的光棍難得的下館子搓一頓,打打牙祭。
“剛子,你漏了一個。”說話的是李剛下鋪的陸帥,人送外号大元帥。他摸了下嘴唇上的啤酒沫子,拿起酒瓶一邊給自己滿上,一邊道:“還有光棍節呢,這是末了給單身狗加了個暴擊!”
“哎,有道理。今天才發現你丫這麽有才,比我還有才。”陳有才外号秀才,端起酒杯:“爲了暴擊,幹一個!”
“幹...”
衆人齊應,再下一杯。
“不對啊,我怎麽記得剛子不是有女朋友麽,你在這發什麽感慨?”高煜納悶道。
李剛擺擺手道:“大詩人,你吟詩吟傻了吧,我都被踹一個學期了,不然你以爲我哪來時間跟你開黑啊?這你得罰一杯。”
“罰,不喝白不喝。”大詩人高煜倒了一杯,再次飲盡。然後把杯子倒過來比劃了比劃:“看,喝幹淨了。”
“差不多就行,都别喝太多。”秀才陳有爲道:“一會還要去網吧開黑,别喝暈頭再把自己的塔給拆了。”
“還有這種操作?你已經喝暈頭了吧!反正都暈了,再幹一杯。”李剛舉杯提議。
“幹,爲了聯盟!”陸帥喊道。
“去你的,爲了希爾瓦娜斯美眉!”高煜不甘示弱的喊道。
“我要爲了泰德蘭大姐。”陳有爲表示。、
“那我就爲了狗頭人,幹杯!”李剛率先一飲而盡。其他人也随後跟上。
“話說,我們是不是跑偏了?都不是一個遊戲。”陳有爲是個看問題的人。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反正一家公司出的。”陸帥道。
“有道理...”
幾個人雖然有幾分醉意,倒是不礙事,酒足飯飽之後結伴來到網吧。
網吧裏,一排四人一字排開,登錄遊戲。
“老規矩,随機一個。是他坑我們還是我們坑他,就看緣分了。”李剛壞笑道......
在李剛和舍友們正努力爲國内電子競技事業貢獻一份綿薄之力時,世界上有無數科學家、政府官員、天文愛好者正關注着一顆突然出現在地球軌道上的彗星,它出現的是那麽突然,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當天文望遠鏡捕捉到了它的影像,科學家門才知道一顆彗星來了。
這顆彗星,除了直接的光影觀察,任何探測都對它無效,什麽電磁波,伽馬射線,這個那個的統統不會對它有反應,好像那裏不存在東西。經過計算,這顆個頭堪比月亮的彗星不會發生彗星撞地球的好戲,它僅僅會擦過地球軌道附近,然後飛走,除了留下大範圍的流星雨,應該什麽也不會留下。
當然,政府并不會把這中消息大肆宣傳,那樣百分之二百會引起恐慌,他們隻說會有大範圍的流星雨,萬年不遇,有興趣的可以瞅瞅。
李剛幾人在網吧裏鬼哭狼嚎的玩遊戲,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因爲酒精的原因,本想通宵的幾人有些扛不住了,越來越困,眼皮像是加了膠水。看時間也差不多,淩晨1點,所以打完最後一局幾人決定回宿舍睡覺。于是他們結了帳,吹着淩晨的冷風晃晃蕩蕩的往學校走去。
天是黑的跟抹布一樣,因爲今天陰天。好在還有路燈,不至于掉到沒蓋子的下水道口裏成爲明天的頭條。路上搖搖晃晃的李剛等人卻不知道,就在這片雲層之上,無數的流星劃過一道道美麗的光線,直至消失在天空中,其中有一顆流星在經過大氣摩擦之後,卻留下一個指甲大小的石核一頭紮進了雲層。
進入雲層後,這顆密度要遠低于石頭的流星遺骸速度降了下來,然後它穿過厚厚的雲層,在黑夜的掩護下一頭紮向了大地。似乎因爲風的影響,石核飛行軌迹并不垂直,但不出意外它依然會與地球合體,成爲大地的一部分。可是剛好路過的李剛正擋在了它的必經之路上,這是巧合,也或許不是...
李剛困得要命,加快了腳步,希望快點回到他溫暖的被窩,然後曠掉明天所有的課好好睡一覺。
“話說爲什麽這麽早開學啊,真是扯淡!”正抱怨着,李剛隻覺腦袋一震,同時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敲擊聲,再接着就是一陣眩暈令他撲倒在地。
“靠,你不是吧,有這麽困?”還有點不太清醒的高煜見李剛突然趴下以爲他惡作劇。
“複活吧我的勇士!”陸帥笑着喊道。
“不對,出事了。”蹲下查看李剛情況的陳有爲發現了李剛頭上的血迹,急喊道:“他磕破頭了,在流血,快打120!”
被陳有爲這一喊,高煜和陸帥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不少。急忙上前扶起李剛,同時撥打120報警。
這個時間點還好,道路也通暢,救護車很快就趕到将李剛拉走。大晚上的醫院沒有長長的挂号隊伍,李剛頭上的血已經經過包紮止住,而且在途中人也醒了過來。雖然他說沒事,不過還是被立刻被送去拍了CT。
檢查結果是顱骨有裂痕,顱内有積血現象。醫生建議住院觀察。
“我槽,你小子有摔的這麽狠?”高煜聽醫生說完檢查結果後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李剛:“而且爲什麽頭頂部傷啊,怎麽摔得?”
“我哪知道,我怎麽記得好像是被什麽打到頭了才摔倒的?”李剛有點不太确定。
“屁,當時路上就我們四個,沒有第五個人。就是鬼打你,我們也能看見。”陸帥道。
“算了,先不要想了,先養傷吧。”陳有爲安慰。他覺得肯定是李剛摔倒的時候姿勢不對才造成這種傷的,或者是磕到了馬路牙子。因爲天太黑,他也沒有看清楚怎麽摔的。隻能這樣猜測。畢竟真的沒見到第五個人。
在李剛被鎮定劑放倒半個小時後…
顱骨骨折,顱内出血,這種傷輕的養一養吸收了淤血就好,重的是要做開顱手術的。不過現在看不算是輕傷,所以也打電話通知了李剛的養父母。
無論如何,在舍友的幫助下辦了住院手續,李剛就被挂上了吊瓶。陳有爲幾人也都留下給李剛陪床,起碼等到他家人來。
而挂上吊瓶沒多久,李剛就昏睡了過去。開始大家以爲他累了,睡着了,但沒多久就發現了異常。李剛的身體開始不自然的抽搐起來。
“醫生,你過來看下,這個病人有點不對勁!”年輕的小護士看着李剛的體徵監視器,上面的體溫讀數越來越高,已經到了39攝氏度而且還在上升,心跳也在加快,已經到了150下每分鍾,同樣還在加快,李剛的皮膚也出現了異樣的潮紅。
待值班醫生看到李剛的異樣,看着已經到了40的體溫,立即吩咐:“先給他降溫,快!”
小護士急忙去取降溫藥,而醫生表情凝重:“難道是控制體溫的中樞神經受損了?這樣可真是麻煩!”
體溫上升到了43度,降溫藥和大量的冰袋并沒有起到預期的作用,心跳也到了250,正常人現在心髒早完蛋了,而43度的高溫足以燒壞大部分神經元細胞,就算活下來也是個白癡或植物人!也許就這麽死去,至少對他正在趕來的家人是好事。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他眼裏床上這個體溫達到43的家夥已經是死人了。
如果,醫生現在對李剛的大腦進行檢查,就會發現,那塊“於血”正在縮小,顱骨的裂紋也在迅速的複原。如果能觀察他的基因,會發現他的基因正在崩潰重組,一種未知的物質融入基因的每一個片段,對基因進行着強化。
當然,就是是醫生知道了以上那些,他現在也不會有興趣去了解了,隆隆的巨響從地下傳來,整個城市劇烈的震動起來,短暫的詫異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發生地震了!
李剛趟在床上做人體火爐的時候,那顆體積堪比月球的彗星正在遠離地球,它擦着地球而去,在地球軌道上留下了足夠整個地球人看的流星。這些碎片滞留在地球軌道上,會随着地球的公轉和自傳,在未來兩天讓全世界人都看到。彗星就這樣離去,沒有像電影裏那樣突然解體奔向地球,也沒有突然發瘋想和地球來個約會,一切如同科學家計算的那樣,無驚無險,軌道都不差一絲。但就在它離去,爲它捏了一把汗的人剛松了一口氣之時,命運跟全世界開了個玩笑。彗星确實悠然的拖着尾巴走了,然而地球卻好像得了失心瘋的重病号,地磁紊亂,地幔内岩漿逆流,地殼移位,如同沉睡在地底的遠古巨神覺醒,還是世界各地的一起覺醒。一時間火山爆發,陸地下沉,海嘯蔓延,海底變成高山,高山變成溝壑,翻天覆地也就如此,世界末日不遑多讓。許多科學家到死都在問着:“這是爲什麽?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