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式神,其實是靈族與靈師定下的一種契約關系,靈族又分陰靈與妖靈,而一旦靈族與靈師定下了這種關系,那麽靈師在積累功德時,就需要将其中一部分功德分給靈族,但是相應的靈族則要作爲靈師的幫手伴随其左右,聽從其号令...”
“誰?是誰在跟我說話?”
喬可此時正站在一個一望無際的白茫茫世界中,這裏什麽都沒有,卻唯有一道陌生的女子聲音不停的回蕩在她的耳旁。
“你可願意與我簽訂契約,從此讓我成爲你的式神?”
這時陌生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到底是誰?”
喬可驚慌地四處巡望起來,然而卻始終都沒有找到那位陌生女子的身影。
“你來這裏不就是爲了找我嗎?怎麽會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話音剛一落下,喬可眼前卻突然升起一股白霧,而待白霧散去後,一道俏佳人的身姿顯現而出。
這是一位年紀看起來與喬可相仿的貌美少女,身着白裙,外表清新脫俗,一塵不染,仿佛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卻見白裙少女冷冷地望了一眼喬可:“外面那兩個人來這不都是爲了緝拿我的嗎?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我是誰?”
喬可詫異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結巴道:“我我我...我不知道你是誰,我隻是來...”
“來取畫的,我知道!”
“啊?你怎麽知道?”
“薛興晗是我的孫兒,你身上沾有他的氣息,我怎麽又會不知道?”
“什麽!?”
喬可瞪大了雙眼,一時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是不是還讓你把畫交給我兒子?”說到這裏白裙少女歎了口氣:“唉!可惜這孩子還是不相信他父親已經死了,想靠這種方法讓他父親醒悟過來。”
“你你你...到底是誰?”
“你看起來似乎真的不知道我是誰。”白裙少女面色古怪地瞥了一眼臉上滿是驚愕的喬可,随即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好吧,我其實是冥界的陰靈少主——蓮霧,而天巡鬼聖便是我的父親!”
雖然喬可對白裙少女所說的話感到一頭霧水,但當聽到“天巡鬼聖”幾個字的時候,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喬可沒記錯的話,這個名字在陰陽界的時候,藍先生就曾有提到過,似乎還是個比左獄判官司業大人還了不得的人物。
“那你是冥界的鬼物喽?”
“鬼物不過是些下賤的東西!不要拿來和我們陰靈混爲一談!”
白裙少女眉頭一皺,似乎對喬可剛才話很是不滿。
“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
見喬可道歉的态度比較誠懇,白裙少女也未再多說什麽。
而看到白裙少女的臉色似乎緩和下來,喬可也松了口氣,繼續問道:“你...剛才說薛興晗是你的...孫子,這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這很奇怪嗎?我和一個人類結婚,兒子的兒子便是我的孫子,這有什麽問題?”
“你和人類結婚了!?可你不是冥界的陰靈嗎?”
誰知白裙少女卻不以爲然地講道:“不要以爲我是陰靈便無法和人類結合了,我們和妖靈一樣,同樣可以變化爲人形,和人類結婚生子。”
“原來是這樣的啊?”喬可恍然大悟過來,腦海裏瞬間想起了白蛇傳的故事,看來眼前這位名叫蓮霧的少女多半也是這樣的情況了。
“能給我講講,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沉默了片刻,喬可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再次問道。
卻見白裙少女的神色一下低落了好多,良久後才歎了口氣:“其實這一切還要從六十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來到陽間,愛上了一個凡人,便和他結婚生子,從此過上了平凡人的生活。但是凡人終有生老病死,有一天我的愛人離世了,而我爲了能關注到我兒子以後的生活,也不得藏進了這幅畫裏,本想着我的後代會代代平安,永享富貴,卻不想這一切卻毀了!
我和凡人結合的事情犯了冥界大忌,冥界發布緝拿令逮捕我,但是它們卻輕易的來不了陽間,于是他們便以功德爲利誘,委托給了陽間的靈師來完成這件事情。而陽間的靈師則想方設法的接近薛家,目的就是爲了緝拿我。這其中...邪魅派最爲可惡!”
講到這裏,白裙少女突然咬牙切齒,臉色一下變得憤恨無比。
“她們竟然害死了我兒子!還把他制成了傀儡來操控薛家!可憐我那孫兒啊,一直蒙在鼓裏,被那邪魅派的妖女迷惑的昏頭昏腦,竟還一直以爲那妖女是自己的妹妹,薛家三代單傳,他哪來的什麽妹妹啊...”
“你說的那個妖女是薛凝?”
“沒錯!”
“薛凝不是薛興晗的妹妹!?”
“當然不是,她不過是邪魅派派來的一個小賤人!後來我主動現身告訴了我孫兒真相,雖然對于我兒子的死我也很心痛,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他事實,而我這個孫兒雖然相信了薛凝不是他的妹妹,但卻始終不認爲他的父親已經死了,一直都深信着他父親隻是被妖女用妖術迷惑了而已,還想方設法的想把我帶到我兒子面前從而讓我兒子醒悟過來,但我不能讓那個妖女發現我的存在,更何況我的兒子已經是一具傀儡了,所以這個要求我當然是拒絕的,現在你也知道我孫兒爲什麽要你來取畫了吧?他不過還是在搞他的那個小算盤而已。”
“難怪藍先生說薛家之主已經死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喬可瞬間恍然過來,可随即卻又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一般。
“那個,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什麽事情?”
白裙少女面色古怪地望了一眼吞吞吐吐的喬可。
“那個,薛興晗其實...其實已經...死了,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你你你...你說什麽?”
喬可的話剛一說完,白裙少女的臉色立刻變得陰煞無比,聲音顫抖。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此女嬌美的臉龐上開始浮現出一條條詭異的黑色條紋,冒着絲絲的黑氣,讓人望而心寒。
“是真的...他是被闡教的人害死的。”喬可有些畏懼地小聲答道。
“難怪,難怪,難怪這孩子會不聽我的勸讓你來取畫,原來他隻是想做最後的一搏啊,想借此改變我的心意啊,哈哈哈哈!嗚嗚嗚,啊!!!爲什麽!爲什麽!”
白裙少女瞬時變成一副又笑又哭的癡狂模樣,捂着雙耳瘋狂大喊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