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極限武館中庭又是一片嘩然。
“這個叫荊轲的,到底是從哪裏鑽出來的瘋子!”
“翟天威如今都已位列乾海青雲榜,他竟然說翟天威難成大器?”
“看來這位荊師傅病的不輕啊,從剛才到現在,說的盡是些瘋言瘋語!”
…………
毫無疑問,此刻近乎所有的旁觀者,都認爲荊轲在信口開河,對于他的說法是全然不信。
翟天威都憑借一身精妙的淩霜劍法,跻身乾海青雲榜了,是我們東黎王朝年青一代的天驕級人物!
他的劍法,能笨拙?
他還難成大器?
你這也太能胡說八道了!
“行雲流水,任意所至?”而此時,不遠處那位氣質清冷的七公主,卻是眉頭輕挑,好似對于荊轲剛才的話有所領悟,暗自喃喃道。
“你說的,狗屁不通!什麽劍術精義‘行雲流水,任意所至’!我的淩霜劍法,本就輕靈飄逸,我更是練到了最高的第三層,招招式式都已融會貫通!難道在你看來,這樣還不夠行雲流水麽?”
翟天威則是立時恨聲回道,對于荊轲方才的言論,顯然是不屑一顧。
“你認爲的行雲流水,和我說的行雲流水,根本就不沾邊!”
緩緩拔出殘虹劍,荊轲尤爲随意地說道:“也罷,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行雲流水!省得你們說我隻會逞口舌之能!”
話音一落,荊轲就揮劍直指翟天威,爾後說道:“來吧,隻管向我出劍!”
“刀劍無眼,你可當心了!”聞言,翟天威立時沉喝一聲,随即就催動淩霜劍勢,刺向翟天威。
翟天威所使之淩霜劍法,一招一式都透着輕逸靈動,而且變化繁多。
再加上翟天威已然練到最高第三層,所以他一發招,就有如萬千霜雪同時降下,令人應接不暇。
而此刻翟天威所用的這一招,名爲“六月飛霜”,劍勢浩蕩,輕靈之間更帶有幾分淩厲。
在外遊曆之時,翟天威曾憑此一招,直接瞬殺某個占山爲王的低階後天境惡匪!
足可見,這一招“六月飛霜”,何其之強勢!
可面對着如此淩厲一招,荊轲卻好似渾然不爲所動,隻神情寫意地揮劍橫檔,跟着劍柄疾收,手腕反抖,劍尖略挑,斜刺向翟天威小腹。
見此一幕,旁觀衆人都忍不住心中感歎荊轲的劍法果真有高明之處,竟能随手擋住翟天威的劍勢,還能第一時間予以還擊。
但,那些個廣元派弟子,卻是個個臉色大變,驚呼不絕:
“這個荊轲,怎麽會我們廣元派的淩霜劍法!”
“沒看錯的話,他剛才那一招橫檔,是‘嚴霜夏零’的前半招,後面那一刺,是‘屢變星霜’的中間半招!”
“他什麽時候學的本派淩霜劍法?而且,學得這麽不倫不類,把兩招并在一起使用!”
…………
一衆廣元派弟子都大呼驚奇,那翟天威心中的困頓自然更甚。
他萬萬沒有想到,荊轲随意出手,竟能使出兩招殘缺的淩霜劍法,輕易化解自己的“六月飛霜”!
“到底怎麽回事?此人怎麽也會淩霜劍法?”
心中雖無比困惑,但翟天威的反應倒也不遲鈍,面對着荊轲斜刺來的一劍,他第一時間就開始閃身掠避。
然而,荊轲似乎早就料到翟天威會有這一步,陡然間手腕一翻,劍勢突變,順手就是一招淩霜劍法當中的“星霜屢移”,從一個極爲刁鑽的方位向翟天威的右肩刺削而去。
此間的招數變化實在太快,以至于翟天威根本無從反應,眼看就要被荊轲的一招“星霜屢移”削去肩骨。
可這時的荊轲卻是随手一揚,調轉了劍刃方位,緊跟着以劍身敲擊翟天威的右肩,同時口中淡淡念道:“中!”
砰!
被殘虹劍的劍身平平砸中,翟天威隻感到右肩一陣酸痛,心中的驚訝又多出了幾分:“他真的會淩霜劍法?剛才那一劍,絕對是‘星霜屢移’的下半招!”
就在翟天威大感不可思議之際,隻見荊轲又催動出了淩霜劍法當中的“積雪封霜”一招,直逼翟天威心口。
翟天威趕忙揮劍封阻,可下一個瞬間,荊轲的變招又現,化“積雪封霜”爲“戴霜履冰”。
而他手中的殘虹劍,則是驟然偏移,猶如鬼魅穿行一般,直落翟天威的左腰。
荊轲之變招實在太快,所以可想而知,這一次的翟天威依舊無從反應,眼看就要被刺中腰部。
“中!”
但,荊轲卻還是如同剛才一樣,在即将刺中翟天威之時,迅速地調轉劍刃方位,隻以劍身拍擊他的身體,同時口中念出一個“中”字。
…………
簌簌!
簌簌!
演武場上,隻見荊轲揮劍如提筆,筆走龍蛇,說不出的行雲流水。
“中!”
“再中!”
“又中!”
…………
信手出劍之時,一道道簡單利落的聲音,不斷傳入衆人耳畔。
毫無疑問,翟天威是完全無法抵擋荊轲所用之淩霜劍法,前前後後被劍身拍中了不知多少次。
頭部、脖子、肩膀……翟天威從頭到腳,都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處的紅腫。
看起來,簡直就好像是一個人形沙包,剛剛被一個莽漢蹂躏了一遍。
當然,這也幸虧是荊轲願意手下留情,每每都隻用劍身拍擊,而不是真的去刺削!
如果當真是刺削,那麽翟天威現在縱然有十條命,也隻怕早就死翹翹……
“太,太強了吧!爲什麽我感覺,翟天威在荊轲師傅面前,就跟一個三歲小孩一樣呀!”
“老方,快,快抽我一巴掌!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你們可有聽到廣元派弟子們說的話?這位荊轲師傅所用的,全都是淩霜劍法的招數!”
…………
随着二人交戰的繼續,衆多旁觀者可說是全都看傻了眼,口中驚歎不絕。
而那些個廣元派弟子,則是面面相觑,驚愕得都已說不出話來!
眼前所見之一幕幕,可以說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大師兄的淩霜劍法,不是都已踏入最高的第三層了麽?
可爲什麽面對荊轲的淩霜劍法,就這麽……不堪一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