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對!一秒鍾之前還在爲劇情大神突然發威的謝淑柔眨了眨眼,突然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小紅裳剛剛說啥來着?儀王去真定府?真定府在哪啊?離甯陵遠不遠啊?!
這個謝淑柔在曆史書上沒見過的朝代,許多地名與她那個世界的古代地名重合,但也隻是名稱重合而已,相同地名,可不一定指的是同一個位置。
作爲一個穿來一年多的穿越黨,謝淑柔的本土化程度顯然還沒有那麽徹底。至少對于甯陵和真定府這兩個地名,她并沒有現實中地理上的概念。
不過這其實也不能怪謝淑柔,畢竟她是個世家貴女,家裏又沒有外任官員,平日裏的生活圈子就在京城,少有機會去外地。
别說她這個一年多資曆的穿越黨了,就連謝淑柔原主,其實都沒有出過京城,對于許多地名,也隻是有個大緻方位概念而已。
因此謝淑柔确實不知道真定府離甯陵遠不遠,她隻知道,甯陵的确不屬于真定府的管轄範圍,而是在應天府的地界上。
應天府……那已經靠近江南了啊!至于真定府,她再無知也知道,是中州一路。這……都不在一個州府,那一定是不近的吧?
這都不往一個州府去,顧儀蘭和鄭瑾,還能相遇嗎?不是,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這個。如果按照劇情,顧儀蘭這次出門,會遇到山賊劫道,要是她沒遇到鄭瑾……那誰來英雄救美啊?!
謝淑柔立刻陷入了糾結之中。她一時覺得需要擔憂一下顧儀蘭的安危,一時又覺得,男主女主都跑偏了,也許被當做感情推進器的山賊們也跑偏了呢?
所以顧儀蘭到底有事沒事啊?萬一山賊背景闆忠于職守,鄭瑾又跑去真定府不跟顧儀蘭走一條路可怎麽辦啊?
“你說儀王這兩日出發?”謝淑柔皺着眉頭問道。
“是呀。”穆紅裳點點頭:“我大哥說的。一定沒錯,最晚後日肯定也離京了,你跟我們一同回京沒問題的。”
“那……”謝淑柔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知道顧姐姐什麽時候走的嗎?”
穆紅裳一愣,有些不明白明明再說儀王爺,怎地突然扯到顧儀蘭身上去了,但她還是回答了謝淑柔的問題:“顧姐姐應當前兩日就離京了。她五天前捎信給我的,說是幾日之内出發,若是沒有變化,應當早就走了。”
早就走了啊……謝淑柔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擔心顧儀蘭。她已經走了,六皇子鄭瑾還沒出發,兩人相遇的概率太低了吧?
現在謝淑柔覺得自己真的有些擔心顧儀蘭的安危。雖然她是惡毒女配,也的确和顧儀蘭這個女主不對脾氣。但平心而論,除了一路跑偏不回頭,不願意好好将官配男主領走以外,人家顧儀蘭也沒對她咋樣,兩人真不是啥生死大仇,謝淑柔覺得她并不希望顧儀蘭出事。
然而擔心歸擔心,謝淑柔眼下對于顧儀蘭狀況真是束手無策。她真的管不了,作爲京中的貴族小姐,她眼下真的沒什麽能爲顧儀蘭做的。
她不可能追出京城提醒顧儀蘭小心,甚至連給在途中的顧儀蘭捎封信都做不到,因爲她壓根就不知道,女主大人現在走到哪裏了。
唉!現在隻能寄望于顧儀蘭的女主光環足夠閃耀了。謝淑柔擔憂又心塞地歎了口氣。
“謝姐姐是在擔心顧姐姐嗎?”穆紅裳牽着謝淑柔的衣袖問道:“怎地突然愁眉不展的。”
“是有點擔心。”謝淑柔很實誠地點頭:“你說儀王爺去真定府特意要你哥哥護送,我就想着是不是路上不太平,因此儀王才特地讓你哥哥也跟着。想起這個我就有些擔心顧姐姐。”
“不是因爲這個,”穆紅裳笑笑:“謝姐姐這是關心則亂。儀王爺怎會因爲路上不太平就非要叫我哥哥護送。儀王府的護衛由宵金衛負責,那可是禁衛,一個個的功夫能差嘛!他分明是……算了……總之謝姐姐别擔心,顧姐姐家裏會給她派許多護衛和仆從的,而且她往甯陵一路,都是走官道,不會有事的。”
“嗯!”謝淑柔深吸一口氣,朝穆紅裳點點頭:“希望我是瞎操心。走吧,你不是惦記寺裏的素點嗎?我們去找個幽靜的地方喝茶,我讓丫鬟去端些點心給你。”
穆三夫人去聽講經了,穆紅裳無事可做,就跟着謝淑柔去喝茶吃點心。坐在淨慧寺客院的大柏樹下,一邊閑聊,一邊吃吃喝喝,倒也惬意。
隻是到底是十月中了,風涼了,總坐在外面未免有些冷,常年練武的穆紅裳還好,風吹就倒的紙片人謝淑柔坐久了就開始有些發抖。
“奇怪,”穆紅裳納悶地望着客院的月亮門:“三叔母她們怎麽還沒回來,講經要講這樣久?”
“日日如此,”謝淑柔歎氣:“我母親平日在家倒不見得如何熱衷于禮佛,到了這裏倒是十分虔誠,她陪我在這裏住了這些日子,天天去聽講經,每日總得兩個時辰。大約是家裏的煩心事多,聽和尚講經也能靜靜心。”
“這樣啊……”穆紅裳點點頭,并沒有多嘴問謝大奶奶到底有什麽煩心事。
不過謝淑柔倒是不介意和穆紅裳念叨念叨家裏那些爛事兒,畢竟穆小姑娘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信任親近程度甚至超過了父母和親哥謝沐風。
“我家裏可不像你家那樣清淨。”謝淑柔歎了口氣:“我爹那人,在感情這方面真是渣到不行。有了我娘還不夠,一口氣又娶了三個妾,你想我家後院能消停嘛!”
什麽叫“感情方面渣到不行”,其實穆紅裳沒怎麽搞懂,謝姐姐嘴裏經常會說出些新鮮詞兒,她都習慣了。
不過雖然某些詞聽着耳生,但謝淑柔話裏的意思,穆紅裳是聽懂了的:謝姐姐爹有三個妾,後院不清淨,鬧騰得謝大奶奶挺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