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之前以爲，這棟樓裏的人，一到了晚上就會發瘋殺人，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現在老張頭卻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如果這些人沒有發瘋，那他們殺人必定有着原因，最簡單的原因就是獎勵和懲罰。

“你們殺死别人，是不是會得到獎勵？”蘇晨繼續問道。

老張頭點了點頭：“是！”

“如果被别人殺死，是不是會被懲罰？”

老張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蘇晨的每一個問題，都是他在思考的時候，遇到的信息模糊點，通過老張頭進行确認之後，他将諸多信息串聯，得出一些線索。

每天晚上的時候，這棟樓就會進入一個特殊的環境，每隔一段時間，所有人的靈魂會随機互換，爲了獎勵或者避免懲罰，他們要想盡辦法殺死其他人，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所有被殺死的人都會複活。

整理了這些線索，蘇晨得到一個結論，這棟樓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讓樓裏的住戶不斷互相殘殺。

他之前的一些疑惑，此時也解開了。

爲什麽到了一定時間，所有的門都會自動打開，爲的就是防止住戶鎖住房門，躲在家裏，不參加這場殺戮。

但是這樣還不保險，在漫長的殺戮之中，即便有着獎勵和懲罰，這些住戶也終究會厭倦，他們有可能坐下來商談，每天晚上都關門睡覺，誰也不出去殺戮，這樣雖然沒有獎勵，但也不會有懲罰。

爲了防止這種情況，就出現了那些在樓道裏逡巡的持刀男子，如果住戶不出去殺戮，很可能就會被樓道裏的持刀男子殺死，受到懲罰，爲了避免懲罰，他們隻能主動出去殺人，所有人都被迫使參與這場殺戮。

在天長日久的殺戮之中，樓裏的住戶肯定會分成諸多勢力，殺戮就會減少，爲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每隔一段時間，所有人的靈魂就會随機互換，每個人都隻能單獨作戰。

因爲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盟友的靈魂會不會被換成敵人的，從背後給自己一刀。

但是，蘇晨還有一個疑問。

傅齊平建造這處據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看整棟樓的住戶互相殘殺取樂？

作爲一個權限者，還是走神道的權限者，傅齊平不會那麽無聊。

想到傅齊平在指槐山中留下的那處山神法域，蘇晨覺得，這棟樓很可能是傅齊平在現實中建造神道體系的嘗試。

“死而複生，生而複死，一天一夜，生死輪回，難道傅齊平在這棟樓裏面，想要嘗試在現實世界中建造輪回？如果真的是這樣，他的野心也實在太大了！”

在這棟樓裏面，生死無常，輪轉不休，就算晚上被殺死了，白天也會活過來，這已經有了幾分輪回的味道，讓樓裏住戶靈魂互換的能力，應該也是來自于輪回的演化。

不過，要說傅齊平的這個實驗成功了，那也還差得遠。

雖然在這棟樓裏，生死可以輪回，但那隻是局限于個人身上，每個住戶死了活了，對于其他人沒有絲毫影響，不是天地間的大輪回，而是個人的小輪回。

蘇晨推測，住戶間的靈魂互換，就是傅齊平對于輪回深入研究，将個人小輪回轉變成天地大輪回過程中，得到的能力。

這種能力應該是有缺陷的，住戶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靈魂互換，經曆的人感覺十分恐怖，但是在蘇晨眼裏，這卻是十足的缺點，說明這種能力無法長時間維持，是傅齊平能力不足的明證。

想明白了一切，這棟樓在蘇晨眼裏就沒有了之前的神秘。

對于樓裏那些住戶來說，這棟樓是充塞着無盡痛苦的無間地獄，但對于蘇晨來說，這隻是一個同道之人留下的一處實驗室。

确定了這棟樓的本質，蘇晨接下來就要找到這棟樓的核心所在了。

在傅齊平死後，這棟樓還能繼續運轉，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說明這棟樓裏，肯定是由一個巨大的陣法維持。

無論是那處别墅，還是指槐山的山神法域，都表明傅齊平在陣法方面能力不凡，相比山神法域，這棟涉及到輪回之力的樓，對于傅齊平來說更加重要，因此這裏的陣法，也會更加可怕。

單單能夠禁絕權限者以下的力量，就體現出這個陣法的恐怖。

沒理會沙發上的老張頭，蘇晨轉身出了房間，向着天台走去。

按照他的推測，這座陣法的核心，很可能就在天台上，就算不在天台上，他上了天台之後，也可以縱覽全局，更容易找到陣法的核心。

上了天台之後，蘇晨在中間找了個位置盤膝坐下，放開自身領域，想要探查出這座陣法的核心所在，但他仔細探查之後，卻沒有任何發現。

“這傅齊平的本事還真是可以啊，布下的這座陣法，居然連權限者領域之力的探查都可以屏蔽。”蘇晨睜開眼睛，輕聲感歎了一聲。

這裏畢竟是現實世界，不是他擁有權限的世界。

雖然在現實世界中，他也可以發揮出恐怖的實力，但還是無法和故事世界中相比。

如果傅齊平的這座陣法布置在血刀世界中，蘇晨一個念頭，就可以将整座陣法摧毀，更不用說找出陣法的核心所在了。

蘇晨坐在地上沒有起身，靜靜思考着該如何尋找陣法的核心所在。

“這座陣法運轉的是輪回之力，核心所在必定是輪回生死之力最爲濃郁的地方，對于生死輪回之力，将死之人和新生兒感應是最爲靈敏的，正常人反倒是最遲鈍的……”

想到這一點，蘇晨立刻收縮領域之力，與此同時，心髒之中的血刀，瘋狂抽取自身的生命力，封鎖在心髒之中。

随着生命力的抽取，蘇晨迅速蒼老，看起來像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

如果忽略蘇晨心髒中封鎖的旺盛生命力，他此時也的确和一個快死的人沒有什麽區别。

蘇晨體内剩餘的生命力越來越少，連坐都坐不穩，直接歪倒在旁邊的地上，最後連眼皮都快要睜不開，呼吸都變得吃力，他已經開始觸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