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撲來的斑斓猛虎,馬面鬼差真身的左手中就多出了一根黝黑鐵鏈,随手一甩,鐵鏈如同黑蟒出洞,向着撲過來的斑斓猛虎纏去。
“吼——”
斑斓猛虎鋒銳的虎爪綻放出寒光,形成幾道巨大的利刃鋒芒,向着纏過來的黑色鎖鏈劈去。
铛——
伴随着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黑色鎖鏈被斑斓猛虎劈斷,向着地面掉落。
但斷裂的那節鎖鏈還沒落到地面,就崩潰消散,緊接着,斷裂的黝黑鐵鏈再次長出了一節,絲毫不受影響。
樊悅晨雖然沒吃虧,但是與斑斓猛虎交手一招之後,他那滾滾而來的兇猛氣勢,卻是被擋了一擋。
擋了樊悅晨一招之後,斑斓猛虎一個後跳,重新落在了倪榮軒的身後,散發着萬獸之王的氣勢,與馬面鬼差真身的氣勢遙遙對抗。
兩股氣勢碰撞,場内不時發出爆響,天地靈氣翻滾炸裂,那些修爲低下的修行者全都忍受不住這種環境,紛紛向着後方退去,退出了他們的戰鬥圈子。
另外三個元神境後期的修士,在兩股氣勢碰撞的逼迫下,也全都顯露出自己的元神真身。
一人身後浮現出一座百丈山峰,一人身後是一柄沖天而起的百丈巨劍,最後一人的元神真身則是一棵直入雲霄的參天大樹。
這三個元神真身的氣勢和斑斓猛虎聯合在一起,與馬面鬼差真身對抗,樊悅晨很快就感覺到了壓力。
“倪榮軒,伏弘陽,蕭正林、車文棟,看來我樊悅晨的面子還真是夠大啊,居然讓四個修行界赫赫有名的大高手聯手對付我。”
樊悅晨的身影在馬面鬼差真身的額頭浮現,看着對面的四人,冷聲笑道。
“樊悅晨,你跌入塵埃四年,成爲陰司鬼差之後,驟然獲得強大的力量,迷失了心性,行事肆無忌憚,爲所欲爲,已經墜入邪魔道,如果你願意讓我們封印你五年,我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倪榮軒沖樊悅晨道。
“封印我五年?呵呵……”樊悅晨冷笑兩聲,随後,臉上的笑容猛地收斂,“如果我不願意呢?”
“哼,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今天就要爲修行界除害,讓你隕落在這裏!”伏弘陽話裏鋒芒畢露。
“真是好大的口氣!”樊悅晨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一隻大貓、一塊大石頭、一柄爛劍、一棵小樹苗,就憑你們四人的元神真身,想要我的性命,還差得遠呢!”
聽到樊悅晨如此貶低他們的元神真身,倪榮軒四人的臉色頓時陰冷下來。
“樊悅晨,你找死!”
“今天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辱吾道者,當殺之!”
“此仇不同戴天!”
元神真身外表的形象,代表着他們追尋的道,樊悅晨如此貶低他們的元神真身,比罵他們是垃圾還要狠。
倪榮軒四人紛紛怒喝出聲,不再和樊悅晨對峙,催動各自的元神真身,向樊悅晨發動攻擊。
百丈山峰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馬面鬼差頭頂,攜帶着億萬噸重量轟然砸下。
空氣堆積壓縮,如同實體一般,層層交疊,向着馬面鬼差真身砸去。
百丈巨劍直接光化,随後化作一道劍光長河,其中有無數劍光流動,劍光長河周圍的一切,全都被那淩厲的氣機絞碎。
劍光長河如同銀河落九天,閃爍着璀璨光華,斬向馬面鬼差真身。
參天大樹爆發出綠色光點,向着周圍蔓延,這些光點猶如一顆顆種子,落在地上就生根發芽,生長出一根根堅韌的藤蔓,開出一朵朵碩大豔麗滿是毒粉的花朵,結出一顆顆炸彈一般,裝滿毒液的果實。
除了那些落在地上的,還有寄生在植物上的,寄生在動物體内的,紮根虛空,憑空生長的。還有大量綠色光點向着馬面鬼差真身飛去,要寄生在上面。
斑斓猛虎再次咆哮,周圍浮現出大量鬼物,全都是怪級鬼物,其中最強的幾個鬼物,隐隐已觸摸到異級鬼物的邊緣,隻要再進一步,就可以成爲鬼王。
這正是斑斓猛虎這個元神真身給倪榮軒帶來的天賦能力,爲虎作伥,這些鬼物全都是曾經被他殺死的敵人所化的伥鬼。
面對四個強大元神真身的圍攻,樊悅晨的壓力瞬間大增。
“戰!”
樊悅晨怒吼一聲,天地間一絲規則顯化,在他右手之中凝聚成一根哭喪棒,向着虛空中一砸,虛空出現了一個黝黑的洞口,哭喪棒支撐着洞口,一條波浪滔天的血黃色大河從中流出,向着那條劍光長河迎去。
在這條血黃色的大河之中,有無數枯骨冤魂沉浮,散發出凄厲的慘叫,與那條劍光長河碰撞在一起,其中沉浮的枯骨冤魂立刻就被劍光絞碎。
但這些枯骨冤魂緊接着就在血黃色大河中重生,劍光将其絞碎多少次,這些枯骨冤魂就重生多少次,無生無滅,無窮無盡。
在剿滅這些枯骨冤魂的過程中,劍光長河卻受到了污染,原本璀璨淩厲的劍光變得晦暗,甚至還浮現出一道道明顯的黑色絲線。
樊悅晨左手一甩,黝黑鎖鏈如同毒龍亂舞,向着斑斓猛虎抽去,斑斓猛虎周圍的那些伥鬼,隻要被黑色鎖鏈抽中,立刻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陰司鬼差對鬼物的克制展現得淋漓盡緻。
倪榮軒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連忙将自己的伥鬼收了起來,隻憑借着元神真身和黑色鎖鏈糾纏。
雖然樊悅晨展現出來的實力非凡,以一敵二,輕松擋下了倪榮軒和伏弘陽的攻擊,但是他凝聚出來的兩件武器和元神真身的兩隻手,也被這兩人牽制住了。
頭頂上那落下的百丈山峰,還有周圍那瘋狂湧來的各種植物和綠色光點,他卻是沒有餘力去抵擋了。
見到這一幕,周圍遠遠圍觀的那些修行者臉上,全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就算以他們的眼力也看得出來,樊悅晨此時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
但蕭正林和車文棟卻沒有如此樂觀,因爲他們在樊悅晨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慌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