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還是在原來的地方，老王見到了長老們。

複活針劑雖然能延長生命，卻不能改變容貌，反正長老們也不在乎。

一個個精氣神飽滿，好像回到了年輕時代，幾個老不羞甚至在想，趁着還年輕，是不是繼續爲人類繁衍貢獻力量，人多力量大嘛，而且有經驗……

幾人喜滋滋的看着老王，越看越高興，然後又有些遺憾，在心裏暗暗贊歎：

姜還是老的辣，賈盈下手真快！

“恭喜了，各位長老。”

老王滿臉堆笑，一邊和幾位長老客套，一邊朝着另外一邊的幾個人看過去。

那是老王硬塞的候選人。

異人吸收泰瑞根迷霧，體内的克裏人基因被激活，和地球人基因産生未知的化學反應，自然會出現各種各樣的能力，有的強有的弱，能被老王看中的，自然是其中比較強的那些，或者——

比較順眼的那些。

所有人裏最淡定的是一個不太黑的黑人，男性，四十多歲，體格健壯，心跳一直維持在65左右，身體健康，看起來經常做運動。

這人一雙眼睛時刻不停的觀察周圍，關注每一個人的表情、動作，不管看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臉上都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靜，偶爾露出蒙娜麗莎般的微笑。

他很顯然不簡單，實際上和神盾局有關，是新晉7級特工“梅琳達·梅”的前夫，一名心理咨詢師，在“巴林島事件”後，成功被梅甩了，淪爲單身漢。

這個選擇顯然非常正确，這人和科爾森比起來顯然差了，也不知道梅特工當初怎麽想的，難道這不是一個看顔值的時代？

他叫“安德魯·加納”。

看到老王注意到自己，安德魯連忙點頭示意。

和神盾局有關系，安德魯消息靈通，知道老王是弗瑞眼裏的紅人，又是來世的貴人，不能小觑。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兒小帥的年輕白人，三十歲左右，一雙眼睛到處亂瞄，神情有些桀骜不馴，天大地大我最大，誰都不放在眼裏。

年輕人嘛，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以理解。

他叫“詹姆斯·史雷”，也不是什麽普通人，有一個當過“惡靈騎士”的老祖宗，背景深厚。

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長發披肩的大嘴墨西哥女孩，十根手指纏在一起，手心都是汗，看起來有些緊張。

忽然被盲僧弄到這麽一個鬼地方，普通人哪受得了？

她叫“埃琳娜·羅德裏格茲”，綽号“悠悠球”，是所有人裏唯一背景幹淨的一個，很有潛力。

這麽多年的種族大融合，地球上的異人何止十萬，單單老王有印象的就不止這些。

問題是有的能力太差，沒必要浪費本來就不多的泰瑞根迷霧，還有的老王雖然有印象，但完全記不清名字和長相。

他有不太嚴重的臉盲症，隻要是自己不熟悉的人，看起來差不多都是一個樣。

地球70億人，老王的印象加上斯凱的搜索，一共也才找到了3個，但現場卻有4個。

站在悠悠球旁邊的，是一個穿着藏青色花裙子的女孩，20出頭，剛一看似乎有些緊張，再一看緊張裏隐藏着難以抑制的興奮，興奮中還帶着一些不明顯的害怕，害怕裏藏着一絲絲驕傲。

顯然這是一個性格非常複雜、而且特别成功的演員。

不過在老王面前，她的表演沒有任何價值，因爲隻是看了一眼，老王就認出了她：

“花裙”蕾娜！

她的背景也很複雜，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一直想要變成“天使”。

可惜她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天使”到底是什麽，直到昨天。

在被帶到這裏之後，賈盈将關于異人的一切告訴了他們。

“是我帶她來的。”

卡爾走過來說道：“很早以前我就找到了她，讓她幫我找女兒。”

這我知道……老王點頭，然後看向四人：

“來世從來不會強制任何人，你們都有選擇權，選擇吸收泰瑞根迷霧，或者拒絕。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雖然你們身上的克裏人基因沒什麽區别，但一旦和泰瑞根迷霧産生化學反應，到底會覺醒什麽樣的能力，沒人知道。你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别拿這些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詹姆斯年輕自信，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較強，再加上祖上本來就不是普通人，從小接觸過這些，所以有些向往。

安德魯第二個說道：“王局長，我是心理咨詢師，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心理病人，就算我變成了一頭棕熊，也不是不能接受。每個人的心裏都藏着一頭野獸，一個惡魔，我能控制它。”

老王笑笑，不做評價。

他以前看過一本小說，裏面的心理醫生個個都是變态。

接觸的變态多了，對心理醫生也是一個很大的負擔。

每個人的承受能力都有極限，心理醫生的承受能力當然要比普通人強很多，但也意味着他們一旦承受不住，後果也要比普通人更嚴重。

語言是最沒有力量的武器，想要說服一個心理咨詢師，甚至僅僅隻是影響，都很困難，老王決定用事實說話。

“我，我想試試……”悠悠球有些猶豫。

現代女孩都有些獵奇心理，她也做過魂穿肉穿、變身入替之類的美夢，幻想自己是下凡的天使，或者美麗的公主。

她是一個普通人，大多數普通人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都會願意試一試，她也不例外。

“花裙”蕾娜則直接點頭，非常堅定：

“我一直在準備！”

“不論禍福還是貴賤，疾病還是健康，美麗還是醜陋？”老王問。

蕾娜愣了愣，總覺得這個台詞有些熟悉。

這麽莊重的場合，配上這麽莊重的台詞，蕾娜不得不思考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是！”

“也許你會變成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或者長滿尖刺的刺猬？”老王又問。

蕾娜心裏咯噔一下。

她長得不算漂亮，所以對容貌有着和大多數女孩一樣的執着。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變成怪物，她就渾身不自在。

不過早就做好的決定，不是那麽容易更改的，而且她對自己有信心，認爲一定是天使而不是魔鬼，再次點頭：

“沒關系！”

老王不再說話。

該打的預防針已經打了，希望這對蕾娜有些幫助，讓她能接受最終的結果。

“開始吧。”賈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