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猶如一柄柄匕首一般,仿佛要把人千刀萬剮,風中夾帶着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但輕盈仍然沒有放棄,縱然渾身顫抖,透過寒風露出的俏臉,此時卻是一片青紫,赫然已經是被寒氣入體了,如果繼續前進的話,很有可能被這漫天的寒風生生的凍結。
倩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用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抵達這個和炎域禁地-魂炎池并稱的禁地-北寒山的冰菱。
盡管冰菱着急于李玄的蘇醒,卻并沒有喪失理智,通靈境界的強者,地位超然,雖古語有雲,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但道無止境,就算是通靈境界的強者,依然會不斷的追求大道,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所以很多強者還是喜歡隐于荒野,以證心中大道,因此冰菱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北寒山。
愈是接近半山腰寒風的強度幾乎是以一種驟變的變态跨度增長,但這個不足十八的女孩卻是以她那不服輸的性格與堅定的信念,以靈師初期的實力,撐到了現在,不過冰菱此時的眼前一陣模糊,意識昏昏沉沉。
而就在他踏入半山腰的一刹那,氣候驟變,冰菱的意識在這股極寒之下,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陷入了黑暗。。。。。。。。。。
“我難道已經死了嗎!”冰菱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雪白,她便下意識的以爲自己的意識已經消亡,畢竟剛剛的寒風淩冽可以讓任何的靈師都感覺到死亡的恐懼。
“我差點也救不了。”就在冰菱以爲這是自己的幻覺的時候,一個有些清冷的女聲從冰菱的不遠處傳來。
冰菱聽到後,不禁大驚,撐起身子,但是她的身體此時卻是一絲力氣都沒有,隻能偏頭看向聲音的主人,她頓時愣了。
入眼的是一位身着雪白色紗衣的女子,女子隻堪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上束着一條銀白色腰帶,如柔荑一般的玉手,吹彈可破的肌膚,但是其眼神之中卻又有着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讓其有着一種冰美人的既視感。
但冰菱此時卻沒有什麽閑心欣賞,問道:“你到底是誰?我不是在半山腰上嗎?”
白衣女子的脾性似乎并沒有那麽好,對于冰菱的自不量力有着些許不滿,冷哼了一聲道:“我不知道你這小娃娃有什麽勇氣敢于跨過半山腰,你難道不知道半山腰之上就算是靈王也是寸步難行嗎?就憑小小的靈師初期的修爲,能夠撐到半山腰已經讓我十分驚訝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下面那些冰雕就是你的下場。“
冰菱聽到白衣女子看似随意的話,楞了一下,旋即杏眼微瞪,震驚道:“你的意思是這裏是雪域的最高峰-北寒山山巅,那豈不是說你是。。。“白衣女子的話,引起了冰菱的注意,既然白衣女子說‘下面’那麽這裏就不言而喻,而白衣女子能夠在北寒山山巅能夠有着這樣一間住所,并且猶如自家别院一樣的生活在這裏,那麽白衣女子的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
“哼,通靈境界又如何,你們以爲通靈境界多了不起,那隻是你們坐井觀天罷了,通靈境界在大千世界之中也隻是可堪自保,别說是你們這樣的小小的靈師,就算是玄靈境也隻不過是有資格進入大千世界而已。“白衣女子對于冰菱的震驚嗤之以鼻,似乎并沒有覺得通靈境強者強者有多了不起。
冰菱沉默了,就在剛剛,在白衣女子一句話之間,冰菱心裏一直以來對于強者的觀念已經是徹底的崩塌。
一直以來,從小到大,她最崇拜的人便是他的父親,他崇拜父親可以撐起整個家族,她崇拜父親可以保護他們不讓人欺負,而在她開始修靈之後,她崇拜自己的父親是一位靈王強者,但今天确實有人告訴他靈王隻是大千世界之中的底層,如果不是對方是一位通靈境強者,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現在可不是你消化這些東西的時候,我隻是想知道你是爲什麽來到這裏,如果回答讓我不滿意的話,那麽對不起,我依然會将你扔下去,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白衣女子并沒有耐心等到冰菱消化完自己說的事情,冷冷的道。
冰菱心中一凜,不禁對這個陰陽怪氣的通靈境強者有了更多的認識,但她來到這裏本來就是爲了李玄,不過在感受到白衣女子的陰陽怪氣之後,對于自己此行目的達成有些驚疑不定。
冰菱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當即梳理了一些自己的思維,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白衣女子聽到李玄的詭異的症狀,以及四處尋找通靈境強者的原因,似乎對這種情況有所了解,但她本就不是什麽仁慈之人,道:“你們家族的玄靈境的小家夥還算是有些見識,你弟弟的情況雖然詭異,但的确治至少需要通靈境才可能救治,不過即使我對于你弟弟的情況頗感興趣,那我也沒有任何的義務幫助你,頂多退讓一步,将你安全的送下山,除非。。。。。。。。。。“
“除非什麽,不管是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她現在的身體沒有半個月是不可能恢複的,此時通靈在前,但凡有一絲回轉的餘地,冰菱都不會輕易的放過。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弟弟如果醒了過來,你如何自處。”白衣女子莫名其妙的變得極爲的有耐心,問道。
在這一點上,冰菱嘴唇微抿,顯示了她此時内心的糾結與彷徨,而就在白衣女子有些不耐之時,冰菱突然秀拳微微的握起,道:“那,大不了我不見他,反正等他蘇醒過來,有的是機會。”說完,她的眼圈便不由自主的紅了,淚水不停地在眼眶裏面流轉,因爲她覺得。。。這樣對于弟弟來說,有些。。。殘酷。
“如果這一面是你們十年内的唯一的一面,你還是如此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