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辰,你交不交?”黑蟒王面色陰沉,冷喝道。
“你覺得我會交嗎?可笑,沒想到你們軟的不行來硬的,現在行屍圍城,就算把東西交給你了,你又能如何,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辰天不屑的笑道。外面那尊皇者行屍席卷至黑蟒城,想要破陣,隻不過是時間問題,到時,即便是他們加起來都不夠那行屍皇一個殺得!
“哦,極辰王你是這樣認爲的嘛?難道你就不覺得你們才以那可笑的小子拒絕了我們兩家的聯姻,這行屍皇便席卷而來,你不覺得有些巧合嗎?”黑蟒王意味深長道。
“你是在說笑嗎?難道你就不怕這行屍皇濫殺無辜嗎?據我所知,冥域境内能夠掌控皇級行屍的隻有那乾屍域的域主乾屍皇,不會。。。”辰天說着說着,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麽可能,難道是究天皇向乾屍皇借來的行屍皇,就爲圖謀他家族的秘密,真是大手筆啊!
“哦,你終于明白了,看來極辰王也不傻啊!哈哈!沒錯,這行屍皇就是陛下花費了巨大代價向乾屍皇大人借來的,至于那角皇,自然不是來消滅行屍皇啊!”黑蟒王輕松的笑道。
“哈哈,你以爲你這樣就能得到拿東西了嗎?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那個地方若是沒有我族人的精血,即便是究天皇親至也别想得到,就憑你和外面那隻臭蟲,還有那所謂的角皇,簡直是自不量力!”究天皇不懷好意,辰天也就不再給他什麽情面,直呼其名道。
“哦,既然圖謀你們家族至寶,功課自然是要做足,你覺得我要什麽得不到,或許你辰天會是個硬骨頭,但卻不可能都是,想要抓到一個軟骨頭,還不容易嗎?”來人,帶上來!“黑蟒揮了揮手,道。
一個身穿黑衣的黑蟒衛帶着一個老者,那個長老看到堂上之人,頓時吓得魂不附體,羞愧難當道:“族,族,族,。。長!”
“二長老,你。。。”辰天渾身的靈力不受控制,恨不得立刻殺死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
“辰天,和你相比,你這位二長老才是真正識時務的人,我隻是用了一招美人計,便将你們這位尊貴的二長老米的神魂颠倒,否則我也沒機會下手啊!”黑蟒王擺了擺手,故作無辜道。
“族。。。長,黑蟒王在我身上下了毒蠱,我沒辦法啊!”二長老低下頭,絲毫不敢看辰天的目光,半月之前,他偶然救了一個少女,便被那少女迷的神魂颠倒,卻不想那完全是黑蟒的詭計,被下了食龍蠱,要知道這食龍蠱厲害異常,食龍蠱想要成熟,便需要吞噬上百頭地龍的全身精血,以秘法祭練百天!
食龍蠱一旦進入人體,便會死死的寄生在武者體内,除了皇者,沒有武者可幸免,更别說是二長老一個中等冥王了!
“不要多說了,你不配爲我辰家子孫,給我滾!“辰天雙拳緊握,手上的骨節捏的發白,仰起頭,目中盡是血絲,終于明白自己終究還是沒有守住那樣東西!
“好,我給你,不過你要保證,不得傷我辰家子孫!”辰天道。
”好,我答應你!“
辰天自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但盒子一出現,一道無可抵擋的威壓席卷了整個大堂,那股威勢不屬于王者,不屬于皇者,而是來自那虛無缥缈,尊貴無比的尊者,房間内除了辰天外,皆被這股不可抑制的威壓壓制住,不由自主的跪服在地上,黑蟒王将全身的靈力聚集起來,想要對抗這股威壓,但膝蓋還沒擡起半米,再次跪了下去,地闆碎裂,陷下去足足半米,更是吐出一口逆血,無比憋屈!
“沒想到堂堂的黑蟒王此時竟跪在我的面前,不可思議啊!哈哈!”辰天不無凄然的長笑道。
黑蟒瞬間催動手中的符箓,符箓中散發一股幽幽黑光,射向堂外,城外陰雲深處的行屍皇大吼一聲,如雷鳴般,如天怒般,行屍皇終于現身,衆人才看清這壓得整個黑蟒城數十萬武者擡不起頭來的行屍皇!
行屍皇身上纏滿了血色繃帶,渾身散發着可怕的烏光,雙目中迸射出兩道血光,凡是敢和它對視的人,身體突兀的爆裂開來,碎裂城上百塊,迸濺出上百道血光,原本道路之上青色石闆瞬間被染成血紅!
吼!!!
行屍皇體内釋放出無盡血光,凝聚在胸前,先是形成了一滴滴血珠,血珠拉成了一根根絲線,變得像針一樣細,行屍皇身前凝練了足足數萬道血針!
行屍皇那包裹着血色繃帶的大手,那數萬道血針猶如暴雨梨花一般,射向金色光罩,在這數萬道金針的沖擊下,看似固若金湯的金色光罩,猶如玻璃一般,支離破碎,那血針沖入城内,無論是任何人被射中皆是洞穿,那詭異血氣附着在屍體身上,猶如吸血蟲般吮吸這屍體之上的鮮血,直至化爲一具幹巴巴的骸骨!更恐怖的,這些骸骨瞳孔中冒出血光,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聲,不斷地循着生靈的氣息,見人就殺,哪怕是飼養的妖獸,家禽業不放過,一時間整個北城殺聲震天,血光沖天,遍處屠戮,行屍皇直接殺入北城,徑直奔向極辰部落,一道直徑可達半米的血珠猶如血色炮彈一般轟擊在極辰部落大陣之上!
大陣直接被炸開了一個大洞,極辰部落中更是被炸出了一個數百米方圓,深達十數米的巨坑,坑中更是形成了一道血池,血池中的血液蒸發成一縷縷的血氣飄散,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一旦碰到血氣便化爲了一地血水,彙入那血池中!
轉眼間便死傷數百人,即便是那些冥王長老也不敢靠近,看着行屍皇大步流星一般的沖入内府!
而此時的李玄目光緊緊盯着行屍皇進入的方向,喃喃道:“來了!”
行屍皇經過李玄的身邊,那血色的目光掃了李玄一眼,李玄便感覺到自己宛如一艘身處無邊血海中的扁舟一般飄搖,随時便會傾覆!
一道玄青色光芒自李玄識海射出,那道血光才慢慢被驅散,李玄悶吭一聲,面色蒼白,感覺頭都要炸了,心道,這行屍體内的血氣竟濃郁到如此程度,即便是普通的中等冥皇也承受不住!幸虧有經羅天殿!
行屍皇血氣漫天的身體踏入大堂,那些長老聞到行屍皇身上的血氣險些暈厥,隻有辰天以及黑蟒王和黑金王勉強能保持清醒,皆凜然色變,他們誰也未曾見過真正的行屍皇,行屍皇在冥界隻有連個可能會見到,一個是死亡廢墟,一個就是乾屍皇手中!
行屍皇乃是無識之體,自是感受不到那股威壓,一揮手,那股本就無主的威壓明滅不定,便猶如螢火一般消逝,黑蟒皇,黑金皇這才站了起來!
黑蟒王冷眼盯着辰天,催動符篆,道:“屍皇大人,我要讓這個家夥跪死在自己面前!”他從未如此丢臉過,堂堂黑蟒領領主,未來的黑蟒皇,竟然跪在了一個小小的部落族長腳下,簡直是奇恥大辱!
行屍皇手中包裹着一片血光,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向辰天壓迫而至,但在皇者的威勢下,辰天渾身僵硬,無法動彈!而那血光一旦沾染上,即便是普通的皇者也非死即傷,更别說是辰天了!
辰天此時面對死亡,竟忍不住悲戚的笑了起來,大笑,狂笑,笑這世間的可笑,笑自己沒有實力,笑自己死的時候竟還有那麽大排場,被皇者親自殺死似乎還不錯!
轉而大哭,哭這世間的可笑,哭自己沒有實力,哭自己修煉數百年,到頭來依舊是如此的卑微,天地不仁,天地不仁啊!
”先祖,孩兒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