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那邊的警察早就發現了。
“頭兒,我去阻止他們!”年輕警察自告奮勇。
被攔下,“你去和弟兄們說,做最後的勘察,準備收隊了。”男人嘴角噙着微笑,月光的映襯下,他的目光精明異常。
此時的天弘厶沒有心思去管那些白癡警察在幹什麽,水面的波浪越來越大,天啓已經進去将近一分半鍾了,估計憋氣也已經到極限了。
話說天啓一進入到水裏,明顯地感受到這水裏的東西非比尋常,這水,刺骨的涼!
一般的情況都是水養鬼,即陰氣渡鬼,發生此類的現象絕大多數都是因爲此處的風水有問題,或是風滞,或是水凝,總之是由于周遭的風水環境造成的,可以經過後天的重建改變風水。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人命喪于水中,肉體死于水,鬼魄生于水,故而怨氣陰氣極重,難以化解。
但是眼前他明顯是處在另一種極端的現象當中,那就是鬼養水。這種情況是非常糟糕的。原本這裏的風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隻不過突然出現了一隻怨氣沖天的鬼魂,居于此地,身上的怨氣注入了水中,被賦予了怨毒之氣的水會聚集周圍的陰霾之氣,而那鬼魂,恰以此爲食,水不幹,它不死!
天啓腦筋轉的飛快,現在自己處在人家的地盤上,在這裏多呆一秒,就多一分死亡的可能。而且他雖然是捕客,但是他也是人,有血有肉,渾身上下都是弱點的活人!如果戰場在這裏的話,幾乎等于送死。
不過倒是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将這個東西逼出去,沒有了水的供養,這東西也不至于成多大的氣候。
他猜到在岸邊觀看的天弘厶一定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機,說不定現在外面已經布好了陣法,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将這個不肯露面的東西引出來。
無奈他下來的時候渾身脫的精光,所有法器都放在了岸上,不過他的頭腦還是清醒的很,水不是很深,他三兩下就沉到了水底,手心在水底不停地摸索,突然一陣刺痛傳來,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手掌中緩緩流出,然後立馬就與河水融爲一體。
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開始向上遊。
放血不是目的,目的是陽氣,水鬼最爲讨厭的東西。
陽氣分爲二,一爲精氣,二爲精血。自古陰陽相互調配,但對于水鬼來說,陽氣卻是最有威脅的東西,一旦感受到強烈的陽氣,那東西一定會起殺意追上來的。
陽氣也不是誘餌,誘餌是他自己!
天啓的遊的速度非常快,就在他的腦袋剛露出水面,一口氣還沒有喘勻,一股強大的力量自水底而來,纏住了他的下半身,驟然下拉。
“快,繼續搖鈴!”天弘厶突然大喊道。
張彬幾個人被天啓的模樣給吓的呆了,一時間忘了手中的鈴铛,天弘厶這一嗓子又吓了他們一跳。
“天啓,你他媽的行不行啊!”天弘厶朝着水裏大喊道。
那邊沒有回音。
天弘厶啐了一口,一個猛子紮進去,混亂中看到天啓下半身被黑色的東西包裹着,他拼命的掙脫也掙脫不開,在沒有法器的時候,他們捕客,也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天弘厶遊過去,九蓮韬光锏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一個起落,黑色的東西被斬斷,裏面縮回去三隻慘白的手。
沒有了黑東西的禁锢,天弘厶拉着天啓沖出了水面,幾下子遊上了岸。
“我們還要繼續嗎?”張彬看兩人都已經平安的出來,剛才的一幕幕也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礙于臉面,隻好先問一句。
“不要停!繼續!”天弘厶看都沒看他們就怒喝到。
這個時候水面的漲幅已經相當大了,像是海浪一樣。
天弘厶把手伸到口袋,腦袋嗡的一下,玄子翀都濕了!
此時隻穿着内褲的天啓見狀,高興的跳了起來,“哈哈,還是我有先見之明!”然後樂颠樂颠的從他的衣服中拿出玄子翀。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來!”天啓站在弟弟的面前說道。
河水裏張彬他們手上的搖鈴還在繼續響着,那東西似乎是受不了這種響聲,在水表層下不停的翻騰着。
“我草!好沒好啊!小爺我都快嗝屁了!”張彬幾個人被水浪拍打的不成樣子,在水裏忽上忽下的,有兩個孩子直接就吐了。
“你們快點上來,不要回頭!”天弘厶大喊。
水裏的東西察覺到了這幾個人,巨大的水浪朝着他們的方向噴湧而至。
說時遲那時快,天啓雙手一樣,手裏的上百張玄子翀瞬時飛到空中,淩空形成一堵無形的牆,将水浪擋了回去。
“啊……”
男女混合的尖銳的聲音從水中傳出。
“快,就是現在!”
天弘厶說着将九蓮韬光锏扔向天啓,後者穩穩的接住,直直的插入水面。
水浪驟停。
“這東西還真是頑皮啊。”天啓大喘着氣,他是在場所有人中體力消耗最大的一個。
“定住了?那就收起來了,這麽好的東西别浪費了。”天弘厶一屁股坐在岸邊懶懶說道。
從剛才開始就驚魂未定的張彬等人,此時更是目瞪口呆,他們倆在幹什麽?把什麽收起來?他們是人嗎?
“你們幾個這次也幫了大忙,不過害你們沾染煞氣也是我的不對,這個給你們,”天弘厶從天啓的衣服的口袋中拿出精緻包裝着的淺金色紙片,上面是用玄色筆墨畫的百陰萬陽印,“你們回家之後,找塊純黑色的布把它包上,然後縫在自己貼身的衣服上,記住,是衣服,不是内褲,然後戴滿二十三小時就可以了,摘下來之後一定要朝着正北的方向燒掉,這輩子你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這些人可是見識過這個人的能力,一個個都像是得到寶貝一樣小心的捧在手裏,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但是張彬沒有走。
“呦呵,社會二哥,你兄弟都走了,你咋不走呢?”剛收完水鬼的天啓趟着水上了岸,也顧不上穿衣服,立馬就癱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
“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張彬直挺挺地跪在二人面前,滿臉嚴肅,說完那話之後,一個頭響響的磕在地上。
天弘厶和天啓二人對視一眼。
“你在幹什麽?”天啓問。
“拜師啊!”張彬說的理所當然。
“我們不收徒弟,這是家傳的本事。”天啓說。
“凡事沒有絕對嘛,相信我,我可以的,哪怕學一些你們的皮毛也是好的啊!”張彬自信滿滿。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是不會收的,你的頭也白磕了。”天弘厶不想和他繼續廢話下去。
“我不管,我社會二哥張彬,從來都是說道做到,我說要做你們的徒弟,就一定要做你們的徒弟,什麽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跟定了!”
“哈哈哈!”天啓仰天大笑道,“你這孩子還真是有意思,不會用詞别瞎用,你還要殉葬咋的!得,看你和我投緣,我可以收你做小弟,但是我們的本事,真的不能教給你。”
“隻要你們讓我跟着就行,總有一天,你們會答應我的!”張彬從地上起來,很有眼力見的把天啓的衣服遞給他。
剛一擡頭,上方的橋的欄杆上有一個晶亮的光,閃到了他的眼睛。
“誰在那裏?”張彬大聲喊道。
“怎麽了?”天啓問。
“那邊好像有人拍照,一閃一閃的。”
天弘厶兄弟聞言看過去。
“哪裏有什麽人,明明是一把七尺有餘的長刀倒着懸挂在橋欄杆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來的光點。”
“這是什麽?橋上吊刀刀倒吊着?”張彬摸着腦袋說着。
天啓擡腿就給了他一腳,“吊吊吊,吊你個裏格兒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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