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從一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不,或許在前幾世的時候,後世的貧窮富貴就已經刻在了命盤上,而人們,什麽都不用想,也什麽都不需要想,唯一的任務就是活着罷了,至于我們捕客一族,更是簡單,生死都不需要考慮,活一天,就做一天的事,什麽時候去見閻王,那是上天說了算……”
“爺爺,爲什麽别人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啊,你總是說上天上天,天上真的有神仙嗎?是誰在管制着我們呢?”
“你不需要知道,過一天算一天吧……”
天弘厶窩在沙發裏,小時候和爺爺的對話場景像是在過電影似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究竟,是誰,在操控我的命運。
“小厶!你能不能不在那縮着偷懶?這裏好歹也是你的新家好不好,再怎麽說你也應該幫幫忙啊!”
天啓和張彬兩人正擡着巨大的冰箱從外面進來,房子裏面一片淩亂。這是他們的新家,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樓下是天啓的新店,樓上則是三人的生活場所,亂是亂了些,不過很有家的感覺是真的。
“你們這一箱子一箱子搬的什麽?”天弘厶看着滿屋子堆積的半米高的箱子,大大小小幾十個。
天啓聞言露出一個特别賤的微笑,說道:“切,小弟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可是咱們發财的好寶貝,樓下的店面我和大彬子也已經收拾出來了,明天淩晨四點十七是個好時間,咱們就要開張咯!”
天弘厶詫異地看着眼前這兩個狼狽的人,什麽時候的事,開什麽店?怎麽之前他就一點都不知道呢?
“你看看,你這個小少爺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要是不掙錢,咱們三個大老爺們吃啥啊!”
“你們打算賣什麽?”天弘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該……該不會還賣你的小天使衛生巾吧?”
天啓一臉嫌棄,“衛生巾怎麽了,呵護女性健康,可是一項偉大的工作!再說了,樓下的店面那麽大,隻賣衛生巾怎麽行!”
天弘厶繼續追問他還想賣什麽,可是天啓賤兮兮的就是不說。
最後還是張彬看不過去,告訴了二師父實情。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天弘厶就被天啓和張彬那兩個王八蛋從被窩裏拽出來,四點十七一到,鞭炮聲四起。
隻見周圍的左鄰右舍都打開窗戶破口大罵,有些激動的甚至将自己的拖鞋給扔了下來。天弘厶盡量的低頭,他向來是個好面子的人,自從和這兩個人混在一塊之後,臉面都丢盡了。
天啓神經大條的根本沒當一回事,樂呵呵的和張彬忙乎着裝飾店外,古色古香的,整的還真是那麽一回事。門上挂着一塊匾,是天啓親手提的字,鬥大的隸書寫着“古今”。看上去頗有韻味。
可是當天弘厶進門之後,他就不那麽想了。
整個店裏面擺放着的,除了擺成花狀的衛生巾以外,就是花圈、紙人等死人用具。
尼瑪,他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要取那麽個古怪的名字,還“古今”,可真是“古今”啊!
天弘厶對于這兩個人大半夜不睡覺本就不滿,剛又陪他們演了一場鬧劇,别提有多丢人,現在擺在他眼前的又是這麽變态的組合!他開始考慮要不要繼續和他們倆住在一起,果然還是搬回自己的出租屋更好一些的吧!
擡腿就往樓上走。
“喂,你去哪?”發現了要逃走的天弘厶,天啓問道。
“當然是上樓睡覺,現在還不到五點,誰有空陪你在這裏發神經!”
“别啊别啊!你等一會兒,有客人會來的,今天開業,在怎說也得出去聚聚啊!”天啓解釋道。
天弘厶瞟了一眼正在收拾外面殘局的張彬,“這麽早,你做飯啊!再說了,就咱們仨,湊合吃一口得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大師父,還真來了個女的,正往咱們這走呢!”門外張彬喊道。
天啓笑着說道:“你看看,客人來了吧!”說着就出去迎,天弘厶不明所以,也跟着出去。
外面的天剛剛泛起魚肚白,初秋的清晨有些涼。
如墨的秀發随意的披在身後,偶爾被風擡起又放下,軍綠色的風衣包裹着纖細勻稱的身體,臉色有些慘白,不知是否是因爲天氣很冷的緣故。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妙齡少女就這樣走着,看上去是那樣的單薄,讓人心疼。
是溫涼。
天弘厶看的呆了,直到溫涼走到他們的跟前,和天啓說話,他也沒能緩過神來。
“小厶!小厶!想什麽呢!”天啓壞笑着推了推自家弟弟。
天弘厶勉強地笑笑,是啊,剛才他在想什麽?忘了,完全不記得他剛才腦子裏的是什麽東西。
“溫涼你别見怪哈,我這弟弟就這樣,見到女孩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走走走,進屋說話,外面冷。”說着和張彬兩個人把溫涼拉近了屋子裏。
天弘厶機械地跟在後面,不知爲何,眼前這個女人,他總覺得很奇怪,似乎和平常不大一樣。
張彬在店内的大堂出擺了一張桌子,然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道道美味的菜,頓時滿屋子充盈着食物的香味,讓人垂涎。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外面的光線亮了一個色号。
“多謝天啓哥給我打電話,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去哪裏吃飯呢!對了,知道今天你們新店開業,昨天我去古玩店淘來了這個,我是個外行,也不知道好不好。”
說着,溫涼從挎包中拿出一個白絨的掌心大小的盒子,精緻異常,單看這包裝,就價值不菲。
天啓樂呵呵地結果盒子,打開來看,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你……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這個東西?”天啓有些淩亂,他手裏此時拿着的,正是那個被鬼司收去的收滿鬼魂的黑玉,隻不過現在的黑玉,隻是一塊玉石罷了,鬼魂應該是被鬼司遷走了吧。
天弘厶坐在天啓的對面,從剛才天啓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起身一看,果然。
溫涼,一個溫潤的女孩子,被兩個大老爺們突然的變化給吓了一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彬算是知道這事情的經過,不過看得出來,兩個師父對于這個女人還是處于保密狀态,于是解圍道:“溫涼姐你别見怪,前段時間我們仨去給店裏置辦東西,兩位師父就看重這塊玉,但是當時身上帶的錢不夠,他們倆還沒帶手機,所以就沒買,等我們取了錢返回去的時候,這個東西已經被買走了!”
張彬保持着微笑說着,混社會那會兒,說謊話什麽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飯,鐵打的一張嘴,城牆厚的臉。
溫涼露出理解的微笑,她很開心,看來這禮物是買對了,他們都很喜歡,真好。
窗外,太陽已從地平線上躍起,驅散了夜的黑暗,天上的雲落在地上的,是斑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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