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請人
謝惑天隻覺得越聽就越糊塗,已經把智商轉成蚊香圈了,想到了很多,卻又覺得沒想到什麽,隻好搬出當年從自己師父口中聽來的規矩,稍稍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無知。
“怎敢?哼哼。”
穿封白雲卻突然冷笑了一聲,一對赤褐色的眼珠就瞟向了坐在旁邊的謝惑天,神情顯得神秘又笑的古怪。
“活人自是不能作爲靈器,可若那人隻是看着像人,實則不是人,你道他又可不可做靈器?”
一語似箭,如天女散花一般射向了每個人的腦袋,讓謝惑天和長老們以及獨孤南臨與蒼淩峻驚上加驚,都忍不住紛紛叫出了“什麽”這樣的驚問。
這種反應很顯然在穿封白雲的預料之中,他簡直就是帶着一種滿意的狀态吸了口氣,然後放松全身,就靠到身後的椅背上面,又把嘴閉上了。
這種時候謝惑天當然就要追問的,“谷主,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人怎麽可能又不是人,倒是多告訴晚輩們幾句啊!”
然而穿封白雲就是不張口了,一隻手摸着茶杯,有意無意的玩着杯蓋,眼裏精光四射。
謝惑天一眼就曉得老小子有打算,可這種問題已經達到了不搞清楚就完蛋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對方的想法,連連追問,大有對方不說明白,他就不停嘴的意思。
穿封白雲不是不說,而是在想怎麽說。
所以他沒被謝惑天的追問打斷思路,想好了之後就把杯蓋給放下。
“九方老祖人還在你們這兒吧,我既來了,就不是他再躲着的時候,你便讓人去請他出來。”
謝惑天一聽咂摸過味兒來,對呀,這情況當初就是九方老祖九方移他傳出來的,怎的如今要别人說,穿封谷主是那等市井夯婦?成日就碎嘴八卦傳消息的嘛!當然是一開始誰說的還由他說,也是對玄清宗獲得确定消息的負責了。
于是他當即便委托大長老跑這一趟,讓他趕緊去将藏在玄清宗裏的九方移再帶到大殿之中,悄默叽兒的,千萬别引起人的注意。
溫久良自是和謝惑天想一塊兒的,當仁不讓,站起來就邁着大步離去,直奔九方移藏身的場所。
那地方應該就在望斷峰,離的肯定不遠,因爲花靈媞沒等多久,前方便便就傳來消息,九方移已從大殿的偏門直入,這會兒都和穿封白雲打好招呼了。
他們分開的日子說久不久說近不近,于是兩人便隻互相問候了一個來回,穿封白雲便将剛才和玄清宗透露的事情經過簡單描述了一下。
九方移也是年紀不小,隻是看着是個三十幾歲成熟男人的模樣罷了,對穿封白雲會說這些一點兒都沒有驚訝,神色穩重,隻垂了下眼簾,坐到謝惑天讓出來的位置上,開口解釋穿封白雲沒說完的話。
花靈媞這是不在場,便便對九方移的外形描述也并沒有那麽細緻,再加它觀看的角度還不能時時看到一個人的正臉,所以如果花靈媞在場,她很快就能發現九方移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神色中是有點兒隐隐的不對頭的。
“穿封谷主讓我來再次說明這個問題是有必要的。”
他開口就先給穿封白雲拉他出來的行爲找了個台階,算是給對方和自己都留了臉面,也順利得到穿封白雲暗暗的滿意神色。
“我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對謝宗主和盤托出,自有我的理由,其中之一便是當時姚姜長老并不在場,而這個情況若是她不在,那麽我說了同沒說是一樣的。既然如此,我何苦讓謝宗主和各位長老苦惱,興許無端端的還要被傳到玄清宗弟子中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倒是我給玄清宗找麻煩了。”
九方移到底是九方移,在九方家族做了這麽多年玄清宗庇護傘的情況下,他的威儀還是習慣性的,說事也不好好說,沒兩句話就暗諷玄清宗治下不嚴謹,自己偷偷跑來串聯,還搞得一個峰頭的弟子差不多都知道他的事兒了,就差整個宗門大晚上的關起門來悄悄交流他來的目的。
花靈媞那當然是幫玄清宗的啦,尤其九方移還是大佬的對頭,聽了這種話就翻了白眼,心說既然他不想讓别人知道,自己倒是藏得好些啊,這樣大模大式的來,望斷峰上的弟子又不是瞎子,你進的是正門,這麽大個人别人還看不見不成。
她估摸着當時九方移肯定是自诩自己仙帝的身份,雖說需要躲避大佬和鬥篷人的察覺,卻又不情願跟個賊似的偷偷摸摸,所以才隻是半隐藏行蹤就上了望斷峰。
他是寄希望于謝惑天能和其他大勢力小勢力一樣,對他的到來看的極重,如此謝惑天這個宗主當然就要耳提面命地囑咐衆弟子,讓他們對九方移的行蹤絕對保密。
哪知道玄清宗這種老牌宗門,弟子的歸屬感向來挺強,所以在約束一塊上就和其他宗門不大一樣,行動想法都非常自由,一般情況下都是比較随意的,懶散慣了。
謝惑天那天還真是傳話下去這九方老祖上門的事兒不許弟子們亂說,所以這消息才沒傳到望斷峰外面去呢,就連制藥殿都不知道情況。否則,不出三日,當時就連花靈媞也能找自家師父聊上兩句九方移了。
如今九方移有求于人,也就隻能這樣暗諷,諷完看着欲言又止的謝惑天,才對他擺了擺手繼續說。
“如今穿封谷主既然已将此事說破,我也就不再隐瞞,是否要通知姚姜長老,想必謝宗主同衆位長老了解内情後自會有判斷。”
“煩請九方老祖詳談。”
謝惑天小心的催了一句,心裏都有點兒發急了,真的是想不明白那個當做陣眼的人到底是怎麽了,這一出出的,搞得這樣麻煩複雜和神秘,難不成這事還有驅魔一戰嚴重了,能不能爽利一些。
爽利,現在開始就開始爽利。
九方移興許是這個事兒也是說多了,所以基本連想都不用想,看自己的目的達到,接下來倒是連個磕巴都不打就張起嘴來。
“方才穿封谷主已和謝宗主說了一半,你已是知曉乾坤衍輪禁之主陣眼的形态,必定要以爲我九方家族是那等卑劣之人,竟是暗中拿活人做那靈器罷!是也不是!哎,此事說起來也是我九方家族之不幸,若不是萬不得已,我族也不會出此下策,畢竟那個人也是我族之骨血,便是将敵人如此壓制都會讓人心生不忍,何況他還是直系族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