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樊金剛
花靈媞現在表現的越是自信張揚,武棟就越要壓制她,聞言竟然沒有回答她,反而對着那陌生邋遢男介紹。
“這位就是現任禁地任務弟子,玄清宗築基階花靈媞,于此兩月有餘。以後你也在此處,可就得好好照顧教教這位小師妹了。”
武棟在說後面的話的時候,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那個邋遢男一記,看得原本就夠跋扈的男人神情都變的有些猥瑣,也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武管事盡管放心,照顧小師妹可是我最拿手的,既然她不善長看管魔物,我來幫她就是。”
武棟對這個邋遢男的話那真滿意到了心裏,聞言欣慰的點點頭,才轉回來搭理花靈媞。
“你剛才都聽到了,今後他便同你一起待在禁地裏。之前也的确是我疏忽,沒想到你一個小姑娘隻怕對魔物存有畏懼之心,隻會怪你辦事不利。現下我爲你準備了幫手,那些你不敢做的事,就交給這位師兄,保管你這任務完成的完美無缺。”
花靈媞在心裏嗤笑一聲,回道,“既如此,這位師兄豈不就是新來的任務弟子,既然這些事物這位師兄都能做,禁地自然也無需留我。那我告禀上家族即刻注銷任務離開此處,回宗門答複可好?”
武棟沒有想到這一層,聽到她的話趕緊回答,“禁地怎的無需留你,你沒聽到我說他是你的幫手,此間任務依舊是你的,你怎麽告禀?怎麽注銷任務?你别又無事生事,往後多聽這位師兄的話,他是看管魔物的老手,你多學些對你也有好處。”
“可我和這位師兄一男一女,此地又隻有一間屋子,待在一處不甚方便吧。”她回怼。
“有甚不便?你莫不是還需學凡人一般吃喝拉撒都歸置全乎?!當我這裏是客棧嘛,還要考慮你的方便不成!”武棟大聲呵斥。
花靈媞提這些問題本來就不是指望武棟真的能讓她離開,而是試探,聽了回答也就确定心裏的設想,果然人家是不會放過她的,現在人家連基本的耐性都維持不了多久,就差把“你給我死”四個字刻在腦門上讓她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她再看向武棟口中的“老手”。
“哦,如此那我也隻好忍着了。不過聽武管事的話,這位……師兄難不成不是第一次來上家族的禁地了?趕問師兄貴姓大名,師承何門啊?”
她說着這話,從地上站起來,端起碗走下台階,朝着兩人而去,在最後一級上站定。她身後,在外人看不見的石殿中,九方幽殓轉過臉來,同她的身影疊加在一起,仿如是她背後高大的靠山一般。
那邋遢男直直看着花靈媞,不過到底也是修士,笑容猥瑣眼神卻還能讓人接受,并不全是惡意,還帶着好奇以及思索。
“師妹客氣,我是烈焰宗樊金剛,以後這禁地之中有不懂的地方,盡管找我。”
他沒有直面回答花靈媞的猜想,卻迂回展示自己的老資格。
“樊金剛師兄嚴重了,我有手有腳也肯吃苦,自己的事自然自己做。倒是師兄,即便是二進宮,凡事也還是悠着些的好。”
樊金剛咂摸着這“二進宮”,又見花靈媞區區一個築基竟然和他說話挺硬氣,對着他這個靈動八重絲毫沒有畏懼之心,剛開始來時,聽武棟描述後興起的一點輕視之心悄然褪去,反而有些認真起來了。
他的确是以前來到這禁地做過任務的人之一,并且還是那巴掌之數活下來的人之一,别看外表毀印象,但絕對有他的生存之道。
他嘿嘿一笑,“我就喜歡說話硬氣的小師妹,那以後可就合作愉快了。”
花靈媞勾嘴角,沒有對那油膩的笑聲産生任何厭惡的神色,隻沖兩人點了下頭,端着大海碗越過他們,走回了土竈那頭。隻是越過兩人以後,在他們看不見的方向,放下嘴角,神情格外肅穆。
武棟自然極樂于見兩人掐起來,看到花靈媞沒說話走了,有一種終于赢了那死丫頭一局的快感,轉身又給樊金剛抛了個眼色,便恢複如常的樣子背着手離開了禁地。
樊金剛于是就和花靈媞一起被關在這個禁地之中,成爲了看管魔物的第二個“獄卒”。
他看了看兀自收拾着東西的花靈媞背影,接着也在這塊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轉悠起來,越轉悠心裏就越驚訝,怪不得武棟說這花靈媞是個怪人嘿,瞧此處給拾掇的,不明了的還以爲她和裏面的魔物是一對兒恩愛夫妻,在院中過着幸福的生活呢,實在是處處都太有煙火氣,連他走南闖北這許多年,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他記得自己五十年前住在此處時,此地宛若人間煉獄,起初他也覺得這兒的氣氛是在奇怪,可後來得知那石殿當中竟然關押着一隻巨魔的時候,才理解此處爲何會變成這樣。
他真是花了所有的心思于那魔物鬥智鬥勇,既要保住自己的命,又要維持标簡的紅色,永遠感受不到的靈氣,每天隻有在那小破屋中才能稍微安心一些,因爲隻有在那裏,他才還記得自己是個修士,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一開始,他還需要進入石殿之中拷打魔物,因爲讨厭的那層領域會阻隔他所有的感官。後來他就憑着身體記憶記住了魔物在石殿當中的位置,漸漸的哪怕在石殿外也可以動手。
武棟覺得他是個聰明人,又看他手段了得,标簡的血色一度鮮豔到能照亮整塊地磚,竟漸漸欣賞起他來。
後來,那魔物也學聰明了,任他打罵也無動于衷,标簡又黯淡了下去。
武棟又怪他膽子小,隻會在殿外應付了事,隻怕那些箭啊錘啊的根本就沒有傷到魔物,催促他進殿做事。
可他曾經在石殿裏差一點就着過魔物的道兒,若不是天生謹慎,那天小命就交待掉了,哪裏還敢再進一次。
随着紅色的黯淡,他在武棟手裏的日子開始不好過起來。幸虧他烈焰宗下赤火門門主迎娶過九方家族一位族人,正好與武棟沾親帶故,他說破這層關系,日子才有好過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