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神仙
光是帶起風聲卻沒有碰觸一根密密麻麻橫七豎八的枝杈,而且眨眼間就已經距離他們不遠,這得是多厲害的人才能做到這樣!即便是他倆從早年開始混迹于江湖這麽多年,也沒有見識到過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修士,怎能不炸毛!
此時,連穿封極也聽到了這陣動靜。他們三人一起朝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聲音的發出者就像是一道流光一樣沖了出來,沒等三人看清長相呢,又一個猛子竄進了對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平時最靈光的花靈媞此時卻成了反應最慢最傻的,她别說是人影了,這回就是那陣風聲也沒聽見好嘛。隻和前兩次一樣,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視線掃了她一眼,然後眼前便隻剩下三個實力在歸仙往上的同伴出奇一緻轉動的後腦勺。
“剛才那個……”醜門沒骨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了,或者說是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是的,她已經大概率知道剛才猶如鬼魅一般掠過的人是誰,不是看出來的,是猜出來的。
可猜出來以後她才更加覺得不可思議。哎,自家帝君他不是應該在他倆前面的嘛,咋剛才會從他們的身後竄過去了呢?!
“是,是帝君。”
封自昌就比醜門沒骨自信多了,他一口肯定九方幽殓的身份以後立刻拔腳就追了出去,以同樣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原地。隻不過他跑過的地方枝杈東搖西擺,讓人一眼就記住了消失的方向。
可憐醜門沒骨啊,她和自家帝君以這種方式相遇那不就是證明了她的判斷完全正确嘛!雖然不知道帝君爲什麽會落到後面,可要去焚京卻百分之百肯定了。以此推斷,帝君的目标是姓穿封的那個小子也應該是正确的啊。
可剛才帝君掠過的時候分明應該看到這個小子的,爲何他卻沒有停下來呢?非但沒有停下,那根本就是連個磕巴都沒打呀,就這麽過去了。
帝君,你的阿醜在這裏啊,你的阿醜還把你要的人帶來了,你咋就不留一下哦。
她看看封自昌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身邊的穿封極,心裏在一起跟上去還是繼續留下來暗中押送之間猶豫不決。
來來回回好幾次之後終歸還是覺得一時的追随帝君不需要,能辦事的貼心下屬才是小可愛,于是忍痛沒有跟上,決定依舊跟着花靈媞和穿封極,牢牢看住他倆算了。
穿封極呢,他此時的心情就簡單多了,從看到九方幽殓消失後到現在,他一直處于劇烈的刺激中。
他和花靈媞的水平可不一樣。花靈媞對九方幽殓的來去隻能看個熱鬧,而他對這樣的身法,心裏簡直說不出的震動。
到了歸仙這樣的高度,天賦好功法好身手好再加上努力的修士能達到那樣的速度是有可能的,可在這樣的環境中,保持這種速度又不會碰觸到四周的障礙,試問這需要多麽厲害的精準操控!别說是歸仙,他可以保證,即便是仙帝也絕做不到如此!
那麽如果連仙帝都比不上的話,那豈不就是說,剛才被這些穿着鬥篷的人叫做帝君的,豈不是比仙帝還要高一階的存在啦?!
比仙帝還要高一階……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強迫自己甩了甩因爲太過激動而僵硬的脖子,把腦子裏那瘋狂的猜測甩掉。哈,他真是瘋了,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還存在那個階層的人物。
别說是現在,即便是在驅魔一戰以前,那個階層的大佬們都是會被譽爲神仙的好嘛。他們每一個都會擁有一個獨有的名号,每一個名号都會以特定的意義在相關大地上流傳千古。就比如這虛玄大地,便是以“虛擎仙聖”和“玄冰仙聖”名号命名。這樣的階層大佬,又怎麽可能輕易出現在這裏!
花靈媞則是衆人中最淡定的了,除了奇怪一下那個帝君怎麽老被自己遇見以外,就沒别的想頭了。甚至在看到封自昌追了上去以後,也拔腳開走,想快些回到焚京。
“少谷主,沒骨姐姐,金主爸爸既然追上去了,咱們也快些離開這裏吧。”她走了兩步叫了還呆在那裏兀自想事的兩人一句。
醜門沒骨本來發愁的情緒在聽到花靈媞的話以後頓時樂了,“什麽金主爸爸,那個封自昌是我弟弟還差不多,你既叫我姐姐又怎麽能叫他爸爸,就叫他瘋子便是,好聽又好記還省力。”
她一邊笑罵一邊擡步就想跟上去,可步子還沒跨出來,卻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醜,你怎麽在這裏!”
醜門沒骨回頭一看,隻見北唐代汲叫着她的綽号從林子裏鑽了出來,身後還跟着比之前更多的鬥篷人,各個看了醜門沒骨和花靈媞他們一眼,倒也沒停下腳步,去了封自昌消失的方向,轉眼便走了個幹淨。
北唐代汲反倒沒走,停在醜門沒骨的身前,頂着她兜帽下懊惱的神色也看了看花靈媞和穿封極,感覺對他倆有些眼熟。
“都說了不許叫那個名字!你叫一聲沒骨會脫層皮是不是!花花,你過來将沒骨的意思再給這個沒文化的家夥重複一遍,好叫他也知道我的名字是多有内涵多麽好聽。我就不信真就掰不過來了!”
花靈媞看北唐代汲自然也是眼熟啊,不過她記憶力就比某些老年人好不少,立馬認出北唐就是追着那個帝君同樣沒有愛心的大叔呢,還真“冤家路窄”。
北唐代汲當然沒有興趣聽花靈媞科普什麽,将視線從花靈媞和穿封極臉上收回以後,根本不等花靈媞開口卻催促醜門沒骨趕緊跟上大家,直接坐實了自己的沒有愛心,還想帶着别人一起沒有愛心。
還好醜門沒骨不是那種人,要她丢下這倆是不能夠的,可覺得這麽慢慢走過去确實也慢,于是走到花靈媞跟前嬌笑一聲。
“好妹妹,我家老大都發話了,嫌我走的慢。既如此我便隻好委屈你,讓姐姐捎你一程啊。”
說完,她也不管花靈媞同意不同意,直接一個傾身,竟是将花靈媞整個人扛到了肩上,然後在北唐代汲離開後也同樣運起功法,一個蹬地,帶着花靈媞就上了枝杈,沒幾下就消失在原地。
現場隻剩下了穿封極一個人,他還能怎麽辦,就追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