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入藥
花靈媞并不覺得他倆沒見過,以這兩人的曆練年紀和閱曆,這樣的煉丹手法即便自己麽有親自上手過,了解的肯定也比一則故事多的多。
在場的四人都知道這個舉動隻是要引出某件事而已,煉丹隻是一個套在外面的借口。
所以辛白繼續一反他過去的做派,竟然在短暫的停頓以後再次首先開口。
“你要煉的東西我已大概明了,隻是不知道爲何花師妹會想到将這種手段用到這靈丹煉制上呢,以人血入藥其實并無多大效用,頂多起個藥引的作用而已,反倒要傷及人體,其實大可不必。”
花靈媞一聽就明白辛白這是在打聽她提起人血幹什麽。再看獨孤南臨,他的表情也同辛白一樣,眼中閃着疑惑和不以爲然的光。
阿犀的樣子卻與他倆截然不同了,她坐在花靈媞身後偷偷用手拽了拽花靈媞的衣角,顯得十分憂心忡忡,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讓花靈媞再說下去。
可花靈媞當然不會搭理阿犀的舉動,她岔着兩條腿坐的很是豪邁,頭略微偏向一邊看向那一角露出的墨迹,一隻手還在那上面摸來摸去。
“辛師兄有所不知,阿犀同我說的清清楚楚,大蠊害人爲的可就是那麽幾滴人血,連靈蚊都喜歡追着人叮咬,便足見人血并不像我們理解的那樣無用。也許其他靈丹中人血隻能做一個藥引而已,讓吃丹的人存一個慰藉,可驅蟲靈丹中不實打實的加入這玩意兒,那飛天大蠊能上當撲上來嘛。”
她這話就讓辛白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反倒是獨孤南臨抱着胸直勾勾盯着,眼中射出的光有點兒讓人發憷,搞得同樣在這目光激射範圍内的阿犀更是怕到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鑽進去。
花靈媞察覺到阿犀的害怕,轉頭看了她一眼又摸了摸她的手安撫了一下,接着才看了獨孤南臨一眼。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對視,裏面包含的内容便有點兒複雜。
她的話一點兒都不難懂,可會讓人覺得害怕。
一開始辛白看到那個小故事以爲花靈媞用這樣複雜又隐晦的方式告訴他的事無非就是發現制藥殿中有人用人血入藥。那對于他來說這事還真就不算事,人血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作爲藥引确實會讓人覺得不大舒服。
不過相對的,正是因爲人血對于人來說有這樣的意義,所以反而在取血這種事情上便有更加嚴格的管理措施。他們制藥殿這麽多年來以人血入藥的次數不少,這些血的來曆卻都幹幹淨淨清清白白,必得是獻血人自願還要在絕對不會損害健康的前提下取血。
再加上說句老實話,哪怕是煉上一整爐的丹所用的血也不需要很多,故而多年以來在制藥煉丹界,這人血并怎麽被忌諱。有的煉丹師甚至還不止用人血當藥引,在一些特殊的靈丹中也會加入人血當做調和之用,用量還會稍大一些。
經過了這麽久的煉制發展曆程,人血因爲這樣的關系從來都沒有在這上面發現什麽龌龊過,故而他在這件事上心裏也并不覺得有多嚴重,隻是看花靈媞這人雖然心思多一些,到底還存了點兒善念,才願意搭理一番。
可從她剛才的話聽,好似這事就非比尋常了。她的話雖然也在說人血入藥,可聽着怎麽像是在暗示她用飛天大蠊指代的某種害人的東西就是沖着這人血而來的呢。
所以她是想說在這制藥殿乃至整個玄清宗有人專門在弄人血,目的還是不可告人的,這确實就同偶爾取些血入藥的性質十分不同。
“聽你說的頭頭是道,可爲何這種靈蟲卻從來沒聽人說過,你也不要别人說風就是雨,若要改變主意現在也還來得及。”
獨孤南臨和花靈媞視線交流過後反倒說出了這樣的話,聽起來倒是有點不怎麽相信的意思了。這也不怪他,大家一直聊的都是假借煉丹的話題,這方面他确實真就沒辛白那麽精通,所以分析的也就沒有那麽準确。
和花靈媞想的一樣,他更多的是需要通過證據來決定處理事務這樣的思路,如果真有爲了人血喪心病狂的東西存在,又怎麽可能一點兒風聲都不漏呢。
這方面花靈媞就沒辦法了,她本來這次跑來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是形勢所迫,要說證人就擱諸位面前坐着,還是實打實的倆呢您老也不會信啊不是。
不過她還能再多說一點兒,興許這始料未及出現在這裏的辛白能是個好助攻,就感激老天他不是姓易的那一卦的,她有預感,這事的拐點就是這位辛師兄了。
“大師兄怎麽知道沒人說過這種靈蟲呢,可能是因爲這種靈蟲的存在太過離奇,說了幾回卻沒人相信,靈蟲還特别厲害留不下什麽行迹,久而久之受害的人便知道說了也白說,後來便在不願提起。可我偏就是個膽小的,總不能事到臨頭才想起自保,反正其他靈丹于我來說也沒大用,還就是這驅蟲的帶着能以防不測呢,我不換。”
她沖獨孤南臨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固執的樣子絕對會讓不明所以的人覺得她不知好歹,可辛白和獨孤南臨卻不會。
“那你身後的這位雜務弟子在和你聊天時可否和你描述過被這飛天大蠊傷害後會有何種症狀,我知道的多些也能爲你将這靈丹煉的更好些。”
辛白又接話。
花靈媞一聽總算是興奮了一些,心說這專業事确實還是得和專業人聊蛤,辛白這就是信了她說的了呀,好好好,她隻要再往前引兩步,今日這目的應該就能達成。
于是她便趕緊回答。
“哎呀辛師兄有所不知,我不是說了嘛,被這飛天大蠊給禍禍的人因爲常年不受信任,所以已經對此事三緘其口,要想詳細知道其中情況又哪裏是聊個天就能聊出來的。師兄大約也看出來阿犀性格較爲内向,能同我說的那天估計全都說了,不能說的那就得慢慢琢磨了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