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您看,這是我從皇祖母那裏拿來的點心,是昨日舒眉做的。皇祖母吃了根本沒事,可見問題并不是出在點心上。”
見皇後依然懷疑,嘉甯也不辯解,直接拿起一塊塞進嘴裏,邊吃邊道:“您看,我吃了也沒事。”
這舉動把皇後吓了一跳,趕緊伸手拍掉了嘉甯手裏的點心:“你怎麽亂吃東西,趕緊給我吐出來!”
雖然這麽說着,皇後卻不怎麽緊張,似乎知道嘉甯就算是吃了也沒事。
對着嘉甯笑得彎彎的眼睛,皇後歎了口氣:“你什麽時候跟她那麽要好了?”
自己的女兒什麽樣,皇後還能不知道,一看就是在詐自己知道舒眉是清白的。
嘉甯吃下點心,還接過宮女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才道:“我與她不熟。”
舒眉與舒盈不同,沒有個身居高位的父親,所以進宮的機會并不多,勉強也就是在小時候見過嘉甯兩次。所以現在嘉甯這麽說倒也不奇怪,正當皇後要問她爲什麽的時候。
嘉甯道,“不過有人相信她,而相信她的那人正巧是我的朋友。”
“哦,是什麽朋友?”
皇後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待她如珠似玉,放在心尖上疼的。但嘉甯從小聰慧,不愛膩人,撒嬌都是别有目的。她看着跟誰都很要好,但又跟誰都不親近。
說白了,嘉甯公主是個心氣很高的人,不是什麽人都夠格當她的朋友的。
如今出現個讓她當成朋友的人,自然引起了皇後的注意,至于舒家那點事兒,哪兒有她寶貝女兒的事兒重要。
可惜的是,女兒大了,哪兒會将小秘密全都告訴母親。
嘉甯無意在此事上多談,扯開了話題:“您女兒我交遊廣闊,有個把朋友不算稀奇吧。”
“但讓你如此信服的還是第一個。”
“不過是個挺啰嗦的人,沒什麽可說的。”嘉甯索性瞥開眼睛,看向别處。
她越是不說,皇後越是好奇,威脅道:“你不說我就派人跟着你,寸步不離。”
嘉甯從小就有主意,不愛女紅愛武功,不過天資一般,也就學了個皮毛,但應付兩三個沒問題。雖然她一般,但跟着她的貼身宮女是嘉甯師父的女兒,是個武學奇才,被留在了嘉甯身邊,随侍保護。
所以,一般嘉甯出宮,皇後并不擔心,所以嘉甯讨厭被大内侍衛跟着,她也就由着她去了。
“母後,您就饒了我吧。”嘉甯抱着皇後的胳膊搖了搖。
雖說知道她在做戲,但寵了這麽多年,皇後還是不忍心拒絕她任何要求,歎道:“算了,你自己注意。”
“那您還要去抓舒眉嗎?”
“還怎麽抓,你這是準備要去看她吧。”
知女莫若母。
“多謝母後成全。”嘉甯站起來,似模似樣的長揖到底。
沒等皇後說話,她又道:“我送您那盆牡丹是不是長蟲了?我怎麽看着葉子有點黃,您可讓人精心些,來年我還要取些枝扡插送人呢。”
皇後在心裏歎氣:真是女大不中留,現在心裏就沒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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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甯公主成功勸住了皇後,暫時不要派人把舒眉抓回來這件事,蕭懸也很快就知道了,當即他手邊的一套青玉盞就遭了秧,跟着桌子一同倒下,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好啊!那他自己去抓!
蕭懸平時帶笑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冷,現在周身戾氣更是沒人敢上前攔他。
不過,他剛邁出門口,飛廉不知道從哪兒飛身下來,單膝跪地道:“王爺,屬下請令。”
蕭懸掃了他一眼,半晌才哼道:“好,就給你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帶不回人,你也不要回來了。”
飛廉應下,起身迅速消失在蕭懸的眼前。
既然去不成了,蕭懸也沒回府,而是直接進宮去了。
在東門,蕭懸碰到了已經女扮男裝準備出去的嘉甯。
“五哥早。”嘉甯扮起公子哥來輕車熟路,舉手投足間一派翩翩少年的姿态。
她叫蕭戎蕭晟都是二皇兄三皇兄那麽叫,隻有對着一起長大的蕭懸叫五哥。
“嗯,你這麽早又要去哪兒?”
蕭懸的母妃死後,他被範皇後撫養長大,與嘉甯的關系比跟其他兄弟姐妹要親近的多,此時見她又要出去,不免就多問了一句。
“約了個朋友。”嘉甯對蕭懸的态度也很親近,根本不懼他那張冷臉,還低聲道,“你要替我在母後面前保密。”
一早才回來的嘉甯又要出門,皇後要是知道能放她走才怪。
蕭懸也知道嘉甯的脾氣,攔在攔不住,她總能鑽空子找機會偷溜出去。不過想起剛才的密報,便問道:“你是要去妙峰庵?”
被猜中的嘉甯一笑,也沒瞞着:“嗯,去看看,聽說舒盈昨晚出事了,小時候我們還常在一起玩呢。”
“真的是去見她,還是見别人。”蕭懸顯然不信嘉甯的話。
嘉甯這人看似好相處,實際上跟自己一樣,是個再冷漠不過的人。這回她竟然替舒眉出頭,怎麽看都有些不對勁,難道是有人讓他這麽做的?
舒眉這幾次三番從自己手裏逃出去,蕭懸很清楚是有人相助,但那人滑不留手,查來查去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若是這次嘉甯也是受人之托,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一直在幫着舒眉的人。
嘉甯看似随意地說道,“聽說五哥最近收了幾個美人。”
蕭戎風流成性,身邊的美人自然不少,但說到他近期新收的那幾個,卻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像某個人。
雖然求而不得,但擇其次品并不是蕭懸的作風。想他蕭懸貴爲成王,英俊潇灑,要什麽樣的女人不是手到擒來,偏偏在她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釘子。
提起這個,蕭懸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這不是你該管的。”
“我就是随口問問,五哥不要生氣,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
這種邀請蕭懸自然拒絕:“你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扔下嘉甯徑自進宮了。
嘉甯在他身後笑了笑,有些感歎:“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我還真是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