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規矩不成方圓,何況是在管理嚴格的商會内了。
自古以下犯上,都是大忌。
預備商衛,隻是每家商會的預備人選,說到底,還不算商會的正式成員。
如此就敢頂撞,将一會會長的話,當耳邊風,那成爲正式成員之後,豈不反天了?
面對會長的冷喝,妙采兒禁不住,嬌軀一抖,高境王在她心裏,絕對是恐怖大人物了。
這般修爲境界,萬萬不是一名小小高階境,能夠仰望的。
不過,大師畫像何止神奇,說它是奇迹也言之不過,商會若是錯過了趙大師,那無疑是巨大損失。
妙采兒深知會長愛畫,故而她非常肯定,隻要會長見到畫像,那再嚴重的冒犯,也會化爲功勞一件。
倘若不是爲了守規矩,妙采兒都想自己将畫像展開了。
“會長請息怒,采兒有話要說…”雙手捧舉着畫像的妙采兒,一副倔強不屈模樣。
“說…”韓會長停下欲勢擡起的腳步,冷臉說道。
在韓會長心裏認爲,小小預備商衛一定是認識到了錯誤,身爲會長,在衆目睽睽之下,理應給下面人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
不然,誰都來阻攔一下,堂堂會長威嚴何在?
可會長萬萬沒想到,小小預備商衛,如同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完全沒有承認錯誤的意思。
隻聽,小小預備商衛,張嘴就說道:“會長,您一定要看看采兒手中畫像,采兒不敢邀功,但這真是我們忠義商會的機緣,如果…”
“放肆!”
韓會長心中一片震怒,到現在,小小預備商衛都沒明白,她犯下的是何種錯誤。
如果在平時,哪怕青年畫師畫像一般,韓會長也會贊許一番,畢竟年輕嘛,可以理解。
但是!
現在場面之中,身爲手下,一再冒犯堂堂會長,沒将會長話語放在眼裏,别人怎麽看?
商會商會,做的可是生意,注重的自然就是名譽。
一個連手下都管理不好的會長,他的商會還能好到哪裏去?
當然,如果這種情況下,真能拿出逆天般畫像,就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手下冒死阻攔,隻爲商會更好發展,必然會成爲一樁美談。
到時候,人們都說,看看人家商會,小小預備商衛都如此忠心,爲了商會發展,連死都不怕,這樣的商會,将來必成大器。
問題是,沒有人會相信,一名二十歲青年,能畫出如何優秀的畫像來。
用腳後跟想,不用看,都能大緻猜到,那畫像處于什麽水平。
所以,在所有人都這麽想的情況下,面對手下冒犯,堂堂會長還無動于衷去同意,打開畫像過目,那不被嘲笑死才怪。
韓會長自認爲自己,還沒白癡到如此地步。
“你太急功近利了,也許,你手中畫像是不錯,但你不要以爲自己覺得好,别人也會認爲好,今天能請到田大師,本會長高興,快退下。”
韓會長不想懲罰一個小小預備商衛,故而一再忍讓,同時,他也不可能同意過目畫像。
如果打開了畫像,畫像水平一般,讓在場諸位畫像大師嘲笑一番,面子往哪裏擱?
韓會長可是嗜畫之人,不敢說懂畫水平有多高,但起碼人人都知,他識畫水平不一般。
假如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可以說白活了。
在韓會長的話剛剛落下,場面之上,果然響起了竊竊私語議論之聲,這些聲音,來自二十幾位畫像大師。
“小丫頭終究是太年輕了,誤以爲自己手中畫像有多好,其實是沒見過世面。”
“呵呵,小小年紀,血氣方剛,想在會長面前表現一番,可以理解。”
“一個二十歲毛頭小子的畫像,也敢拿來和我等一較高下,這是對我等的羞辱。”
“别說我們了,田大師面前都敢造次,現在的年輕人啊,真夠狂。”
“真是沒想到,忠義商會之中,會有這種預備商衛,啧啧…”
……
随着耳邊傳來的各種诋毀之聲,一直托舉畫像的妙采兒,實在忍不住,掉出了眼淚,這和她回來路上想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認爲,回來之後,待大師畫出畫像後,便會得到商會一緻認可,而她小小預備商衛也立下大功一件。
說不定嗜畫的會長一高興,直接就破格提拔她成爲正式商衛了。
可結果,到現在也無法将畫像,讓會長過目。
而妙采兒知道,自己是萬萬不能親自打開畫像的,現在打開,會長的面子往哪裏擱呀?
變得騎虎難下的妙采兒,大腦亂成了一鍋粥,她就這樣托舉着畫像,淚珠止不住的掉落。
心裏唯有一句話,在不停念叨,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劉七衛見狀,怒喝道:“快退下,不然,就休怪我對你這小小預備侍衛出手了。”
與此同時,還有畫師們的冷嘲熱諷…
“太冒失了,現在她就算退開,今後也不可能繼續留在忠義商會了。”
“沒頭腦,眼界低,爲了立功,不管不顧,這種人是自作孽,活該。”
“就是韓會長脾氣好,換做其他任何會長,這種預備商衛,恐怕早就被一掌劈死了。”
“連我們這些畫師界名人,都絲毫沒放在眼裏,她冒犯頂撞會長,奇怪嗎?”
“呵呵…”
……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同樣被搞的騎虎難下的韓會長,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面色忽然一冷,命令道:“來人,将這小小預…”
見采兒杵在那裏,托舉着畫像,嬌軀瑟瑟發抖中,不停在掉眼淚,又聽父親似乎要下令懲罰,韓敏便是突然上前幾步,說道:“畢竟是我的畫像,我想看看…”
同一時刻,正打算做點什麽的趙浪,見有人出面化解危局,便是收回了欲勢擡起的腳步。
如非必要,商會的事情,他不想摻和。
場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着會長女兒韓敏上前,将畫像拿起打開…
而被拿走畫像後,滿腦子漿糊的妙采兒,依然保持着托舉動作,依然在掉着眼淚,她心中偶像來到身邊,拿走畫像她都毫無察覺。
妙采兒自小到大,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更沒有被别人如此诋毀過,何況诋毀她的,都是極具名氣的大人物。
那種感覺,恨不得鑽進地縫去,再也不要活了。
然而,拿起畫像打開的韓敏,突然呆滞了,她盯着畫中自己,整個身體開始顫抖,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一雙眸子,更是瞪到了滾圓地步。
韓敏俏臉潮紅,呼吸急促,以至于震驚到無法開口說話。
衆人見狀,紛紛驚奇,都在想韓首席究竟看到了什麽,怎的如此一番模樣?
韓敏打開畫像的位置,正好背對着衆人,也隻有站在後面的趙浪能夠看到。
片刻之後,見女兒神态舉止異常,卻沒有絲毫回應,忍不住疑惑的韓會長,便是發出詢問道:“敏兒,你這是…”
聽到父親詢問,韓敏才是慢慢回過神來,她壓着心中激動,将畫像折疊,然後面向衆人後,突然打開…
‘啪’的一聲,一幅精緻絕倫,逼真度超乎想象的畫像,驚現在了衆人眼前…
轟~
猶如晴天一個霹靂落下,驚的所有人猛然張大雙目…
“怎麽可能?”
陡然之間,無一例外,包括韓會長和田大師在内,全部呆滞在原地。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畫像,從來沒有,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
那精緻的線條,那難以言喻的畫功,毫無疑問,已經不能用登峰造極來形容。
它已經超出了正常認知範疇,天下間,怎麽可能存在如此神奇畫作?就問,怎麽可能?
在場之中,基本上都是大師級畫師,他們對畫的理解超乎想象,然而此刻,他們真的理解不了了,這是曠世奇畫,這是神來之筆啊。
田大師也是目瞪口呆,被驚的老臉直哆嗦。
沒錯,他見到了,他真的見到了,見到了完全超出他目前水平的新世界。
這一瞬間,田大師雙目通紅,激動到難以自控,在如此驚世之作面前,他甘拜下風,他發現自己現在的畫像水平,就是個渣。
韓會長身爲嗜畫之人,一對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的表現,比女兒韓敏還要誇張,縱然是堂堂高境王,也忍不住的渾身顫抖。
對韓會長而言,此生能見如此神作,就是死也無憾了。
“這…”
劉七衛雖然不是愛畫之人,可現在見到何爲曠世奇畫後,也忍不住的驚奇了。
開玩笑,照相一般無二效果,絕對刷新他的認知。
“何爲神迹,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好片刻後,韓會長舒緩過來一些,才是吐出發自肺腑的驚賞之語。
他大步上前,從女兒韓敏手中接過畫像,看了又看,呆了又呆。
随後,猛然擡首,他将火辣辣目光,投向後方趙浪身上…
女兒韓敏一樣如此,也将那驚奇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趙浪身上…
還有其餘衆人,他們的目光,都慢慢彙聚到了趙浪身上…
衆人望着那隻有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滿心之中,除了震驚意外,就剩下不可思議了。
就見此時,英姿飒爽高挑貌美的韓敏,邁步走向趙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