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後,樊少奇随着趙浪回到了玄城。
林飛、董浩、孟琪琪三人,繼續留下來修煉,三人早就想了,什麽時候修煉成爲超境王,什麽時候昂首挺胸回家。
趙浪二人回到玄城之後,樊少奇就先一步回家了,他要拿一千靈晶來給自己夥伴畫像。
趙浪則是回到貧民區破房子中,這時天剛剛亮,萱兒也起床了。
丫頭剛起來,見到趙浪就開心道:“今天我休息,你等下,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嘻嘻。”
萱兒一副神秘開心的樣子,趙浪還真不知她想幹什麽。
既然猜不到,也唯有靜等。
大概過了有兩個時辰,正值午時,萱兒一臉興奮跑進屋來,說道:“你跟我出來…”
趙浪好奇,跟着她走出房間。
一直在房間等,不許出來,是萱兒特意叮囑的。
“看!”
剛剛走出屋子,來到院落中,萱兒便是伸出雙手,一指院中大木桶開心道。
看到用來洗澡的木桶,趙浪有點愕然問道:“怎麽?你要讓我看你洗澡?”
萱兒頓時羞紅臉,沒好氣道:“不是我洗,是你洗,這是我給你剛剛買來的木桶,快,現在就去洗,水都給你打好了。”
話罷,俏臉通紅的萱兒就跑進了房間之中,不肯再出來。
見狀,趙浪會心一笑,覺得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舒舒服服泡個澡也不錯,反正穿越以來,就百花城全福樓泡過一次。
這也是萱兒爲什麽給趙浪買木桶洗澡的原因!
長時間相處以來,萱兒驚訝發現,摳門家夥從來不洗澡,不,準确來說是從來不好好洗澡。
這家夥每次直接跳進河裏,連衣服帶身子一塊就洗了,雖然方便是方便了,可也太那個了吧。
萱兒覺得這樣不好,很早就有想法,給買個浴桶回來。
而這次,她是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把浴桶給買回來的。
院中趙浪,回頭瞅了瞅房間,發現不見萱兒身影,随意一笑,便是脫掉身上衣服,随意丢在一旁,擡腿跨進木桶。
“好舒服啊~”
水溫剛剛好,天氣也剛剛好,如此泡一澡,還真是一番享受。
洗了一會,趙浪便靠在木桶邊,舒服的眯起了雙眼,至于小金猿,正在木桶中學遊泳。
讓一隻金猿學遊泳,也隻有趙浪能想的出來了。
這時,屋内傳來萱兒的提醒聲:“你别出來啊,我要出去了。”
趙浪笑道:“在桶裏待着呢,放心,你什麽也看不到。”
片刻之後,萱兒才是小心翼翼向外張望,見摳門家夥果真沒騙自己,這才安心走出來。
徑直走到木桶不遠處,餘光掃了一眼,萱兒還是看到了摳門家夥那光溜溜的上半身,羞死人了呢。
鬧個大紅臉後,萱兒直接抱起趙浪衣服,往房屋裏走。
猶然記得,摳門家夥說過,他比較中意會做飯會洗衣服的女孩。
萱兒就想了,不願做飯排第一,不願洗衣服排第二,那今天就先從第二不願開始。
就在快要走進房屋時,萱兒猛然呆愣了,她發現摳門家夥全套衣服裏什麽也沒有,根本就沒有任何儲物道具。
本來從第一次相見,見摳門家夥把所有靈晶都憑空收起,就以爲他是收進了儲物道具中。
然而現在才得知,竟然不是。
剛剛餘光掃了一眼,摳門家夥上半身光溜溜的,也沒有儲物道具。
既然沒有儲物道具,那他賺了那麽多靈晶,都去哪裏了?
一直以來,萱兒都好奇,摳門家夥賺了那麽多靈晶,擁有那麽厲害的賺靈晶能力,爲什麽一個銅錢都不舍得花。
更加重要的是,對别人不舍得也就罷了,他對自己都摳門到無法想象程度,甯可餓死也不願意花一個銅錢。
萱兒找過各種理由,但都無法去信服。
今天,她終于離真相近了一步,摳門家夥不是不想花,而是壓根沒有,他賺那麽多靈晶,究竟去哪了?
滿心震驚之下,萱兒霍然轉身,一臉呆滞盯着木桶中趙浪。
趙浪也發現了不對勁,待看向萱兒時,緊張問道:“萱兒你怎麽了?直勾勾盯着我幹嘛?”
趙浪本想開個玩笑,卻發現對方根本沒反應,她很吃驚,很認真。
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又看了看被萱兒抱在懷中的衣服,趙浪瞬間明白了。
就說好端端的,萱兒爲什麽突然要自己洗澡,原來是有目的的。
一瞬間,趙浪心情無比失落,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當萱兒發現他趙浪一無所有的時候,她還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好嗎?
這個問題,一直藏在趙浪心裏,他越和萱兒走的近,越在乎這個問題。
習慣了萱兒存在的生活,如果突然沒有了她,趙浪肯定不适應。
坦白說,和萱兒在一起,趙浪挺舒适的,感覺心很靜,有一種這樣就好的滿足之感。
可是現在…
趙浪表情平靜下來,盯着萱兒,主動開口說道:“看來你是發現了,其實我在最開始就和你說過,我沒錢,一個銅錢都沒有,當初你和我要的時候,如果我有就給你了,隻是你一直不相信罷了。”
呆滞中的萱兒,問道:“那你爲什麽不向我解釋?”
“解釋?”趙浪苦笑道:“我解釋了,但你根本不信,我現在告訴你,我這輩子也許都不會擁有财富,一個銅錢都不會擁有,不管我賺多少,到我手裏的财富,都會消失,你信嗎?”
現在萱兒信了,但她想知道原因:“爲什麽?”
趙浪回道:“我能解釋的就這麽多,你若是相信,那現在應該明白,我永遠是個窮光蛋,而且永遠賺不到一個銅錢,不管有多少财富屬于我,它都會消失。”
萱兒恍然道:“原來你并不是摳門,也沒有什麽思想缺陷,真正原因,是你無法擁有财富,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由,但沒有錢,沒有人管你,你就會餓死。”
“你說的對!”趙浪心情動蕩,臉上卻平靜如水道:“你照顧我這麽久,賺錢給我吃飯,我隻能說一句多謝,另外還要說一聲抱歉,你所有付出,在我這裏,終究得不到回報,讓你失望了。”
聽到此話,萱兒眼淚終究忍不住,掉落而下。
萱兒沒想到,自己在趙浪心裏是這樣一個人,難道自己對他的好,就是圖個回報嗎?
難道我萱兒陪伴在你身邊,就是爲了你的财富嗎?
萱兒想到了初識之時,那個時候,爲了攢錢接回婆婆遺骨,萱兒乞讨爲生。
但好心人不多,縱然過了十年之久,也不過将将攢了五十兩銀子。
直到遇到那個流浪畫師,他神奇非凡,随便畫幅畫像就是百萬兩白銀,千萬兩白銀,賺錢對流浪畫師來說,如同玩鬧一樣。
萱兒當時認爲,如此人物,又豈會在乎區區百兩千兩?
再加上流浪畫師爲人和善,肯定會顧及窮人死活,所以爲了接婆婆遺骨回來,當初爲小乞丐的萱兒,決定纏上流浪畫師。
萱兒覺得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麽,重要的是攢夠一千兩。
現在想想那時狀況,萱兒瞬間明白,原來自己從開始就給趙浪留下了貪财印象,盡管後來他知道了真實原因,但留下的不好印象,就是不好印象。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那樣的人…”
淚如泉湧,心如刀割,萱兒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爲何如此痛苦難過。
木桶中趙浪,看着萱兒一臉失望樣子,心情同樣糟糕之下,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你可以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眼淚橫流,丢下一句話,萱兒猛然松開懷中衣服,抹着眼淚,向院外跑去。
看着她離開,趙浪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
因爲沒有資格!
趙浪根本不知道拿什麽來挽留對方,連一個銅錢都賺不回來,難道用讓女孩來養活挽留嗎?
再說了,就算趙浪臉皮厚夠無恥,但人家會同意嗎?
木桶中趙浪苦澀一笑,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什麽一般。
這樣的一天,趙浪幻想過無數次,本來他以爲自己能夠承受,然而事情真實發生後,卻沒有想的那麽簡單。
看了看和萱兒一起生活了八個月之久的房子,趙浪慢慢起身,将衣服穿好後,決定離開。
這裏是萱兒唯一居所,如果自己賴着不走,她怎麽辦?
萱兒現在無依無靠,自身又沒有修爲實力,雖然有一個烏龜殼能夠保護,但有人想抓她,有的是辦法。
站在院落中很久很久,直到旁晚離開時,趙浪心道:“如果我每天可以賺回十個銅錢,你會留在我身邊嗎?”
想完這句話,趙浪都覺得自己好笑,一天賺十個銅錢,連普通勞壯力都比不上,焉有資格将一個女孩留在身邊。
“還是一個人吧…”
轉身離開,趙浪每走一步,感覺都那麽艱難…
萱兒從家中跑出來後,什麽也沒想,一直跑一直跑,想跑出城外。
自己一心一意,不求回報,到頭來,他卻把自己當成貪圖錢财之人,如此還回去,萱兒沒那個臉。
别人如何,可以不在乎,唯獨他,萱兒比什麽都在乎。
本以爲從此可以靠近,卻發現原來是霧中花水中月,一切都是假象。
他…隻是把我萱兒當成了貪财女孩。
他…從來就沒有真正在乎過我。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報答照料之恩。
奔跑中,越想越難受的萱兒,在快要跑出城門口時,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萱兒擔心,如果離開了,那家夥沒人管,餓死了怎麽辦?
一個轉身,萱兒又向王大娘燒雞店跑去。
來到店門前,王大娘見丫頭眼睛通紅,傷心難過,便是關心問道:“怎麽了萱兒丫頭?遇到什麽傷心事啦?”
萱兒給王大娘鞠躬道:“王大娘謝謝您半年來對萱兒的照顧,今後萱兒怕是不能幫您了,對不起。”
“啥?”王大娘一驚,趕忙追問道:“萱兒丫頭,你這是咋的了?”
萱兒翻手,取出八百兩銀子來,這是她身上僅剩全部錢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