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趙浪是不打算與其有過多接觸的,奈何這丫頭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
不讓這姑娘吃點苦頭,還真對不起刻意跑來一趟。
人的忍耐終是有限度的,趙浪從來沒有高估過自己的好脾氣。
“十萬兩怕是不夠…”趙浪開口,一臉笑容說道。
見眼前青年果然貪财,鍾玲立刻暗松一口氣,她深知有貪心的人就容易對付。
“你想要多少?二十萬兩?”
鍾玲一身青藍相間裙衫,穿衣打扮上,就格外高冷。
趙浪笑看着她,搖頭道:“怕是不夠!”
“哼!”鍾玲冷哼一聲,直接伸出張開玉手,說道:“給你五十萬兩,可以了吧?”
趙浪依然笑着道:“怕是不夠!”
此時此刻,坐在另一邊的鍾原欽,腦袋都大了。
自己女兒似乎對趙大師格外針對,以前就算瞧不上同齡青年才俊,女兒鍾玲也斷然不會如此模樣,她這是怎麽了?
想不出所以然來,鍾原欽也不好再去阻止,因爲他怕事情演變到無法挽回地步。
在剛剛之前,就以斷絕父女關系來威脅了,可女兒根本沒放在心上,現在府堂之中依然我行我素,絲毫不見禮待趙大師。
所以,鍾原欽就沒有更好籌碼,來威脅女兒了。
當然這種威脅是善意的,是從爲了女兒好來考慮。
無奈頭疼擔憂之下,鍾原欽隻能是滿臉尴尬看着。
萱兒自然也不好表态,唯有靜靜坐在位置上,捧着一隻小茶杯,偷偷打量着。
“還不夠?”
鍾玲有點惱怒起來,五十萬兩白銀,對一般人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财富了。
眼前青年竟然說不夠,他是有多貪心?
啪~
直接将一百靈晶砸在木桌上的鍾玲,咬牙般說道:“一百靈晶就是一百萬兩,這下總該滿意了吧?拿上它,立刻給我消失。”
趙浪穩坐泰山一般,表情絲毫不變道:“怕是不夠!”
“你…你叫趙浪是吧?”鍾玲想了想對方名字後,直接喝聲道:“趙浪,你不要太過分了,就你這年齡,瞬間平白得到一百靈晶,還不滿足?”
趙浪笑問道:“你知道我畫像一幅,原則收費最高是多少嗎?”
“能有多少?畫的再好,撐死兩三萬白銀,我鍾玲雖然不涉獵畫像,但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懂。”鍾玲得意道:“畫像名師我是見過的,他們其中佼佼者,作畫一幅也不過價值幾萬兩白銀而已,我給到你一百萬兩,少嗎?”
“少了!”趙浪呵呵一笑,說道:“你可以詢問自己父親,此次畫像他付了多少靈晶。”
眼見趙浪連一百靈晶都嫌少,鍾玲便是疑惑起來,她暗暗想,莫不成這小子畫像一幅,還敢收取幾百靈晶不成?
幾百靈晶就是幾百萬兩,如此龐大的一筆财富,他敢這樣定價?
這麽貴的畫像,誰畫?傻了?
打死不信畫像一幅會達到如此離譜價格的鍾玲,轉身問自己父親道:“老爹,讓這趙浪來畫像,您掏了多少錢?”
“玲兒,不得再胡鬧,大師不予你計較,你就當知進退。”先是在趙浪面前,數落自己女兒一番後,鍾原欽才是急忙解釋道:“此次請趙大師到來畫像,爲父共付靈晶六萬,合計白銀六億兩。”
“什麽?”
聽到誇張數字,鍾玲一雙美目,陡然瞪到滾圓。
六億兩白銀,都能買下半個鍾玲商會了,父親他難道不是在開玩笑?
其實當時不是樊少奇極力勸說,玄城四大家主合力推薦,在沒有了解畫像神奇效果前,鍾原欽是絕對不會一下子掏出六億白銀的。
幸運的是,很快就發現了畫像神奇效果,而這樣的好處,沒有讓鍾原欽失望。
别說六億白銀了,就算花費再多,傾家蕩産,也絕對超值。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而畫像神奇效果,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無價之寶。
呆滞了片刻,高聳胸脯劇烈起伏的鍾玲,忍不住發問自己父親道:“老爹,您瘋了?這是真的?”
鍾玲實在吃驚壞了,以至于有點忘記了尊重自己父親,在這之前,她一句硬話都沒對自己父親說過。
明白女兒爲何如此的鍾原欽,點頭道:“爲父沒瘋,的确是六億白銀來畫三十幅畫像,一幅合兩千靈晶,而這筆錢花的超值,是爲父經商以來,最賺的一次。”
“啊?這也叫賺?”
鍾玲猛然回頭,冰冷目光瞬間盯在趙浪臉龐。
看着這個從自己家裏‘騙走’高達六億白銀的家夥,鍾玲無法壓抑内心怒火,直接喝令道:“把六萬靈晶還回來,能騙得過我老爹,可騙不過我鍾玲,你的畫像根本不值兩千靈晶。”
女兒不信,父親自然得證明一番。
鍾原欽将旁邊卷起的自己畫像拿起,直接打開後,說道:“玲兒,你看過畫像之後,就知道值不值了。”
當鍾玲轉首,看到畫像時,整個人瞬間又呆滞了。
那是畫像嗎?
是畫像!是鍾玲做夢也不敢想象的畫像!
父親身影活靈活現,宛若活在了畫紙上,此等神奇畫功,别說見了,聽也沒有聽說過。
真的不敢相信,這是有人用筆畫出來的。
鍾玲内心有了一絲微妙變化,她對趙浪的看法發生了改變。
不是說生出了什麽好感或崇拜之情,而是多了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從小到大,因爲各方面優秀,遠超所有人,鍾玲自然而然形成了優越感,她一直認爲,世上沒有人能在什麽方面能超過自己。
然而今天出現了,而且不止一個方面,而是兩個方面。
一位小畫童的容姿,比她要完美。
一位流浪畫師畫功造詣,更是讓她心生看到新世界的神奇之感。
可以說,這兩個人的出現,讓鍾玲終于知道,她不是最完美的,世界上還有兩個比她要優秀的人存在。
雖然鍾玲不涉獵畫像領域,從來不覺得畫像好有什麽,但今天她的的确确滋生出一種挫敗感。
鍾玲讨厭這種感覺,她甚至希望世上沒有這樣的兩個人。
于是,在自尊心優越感作祟下,鍾玲強壓心中挫敗感,對着趙浪冷嘲熱諷道:“畫的好有什麽了不起?終究是一幅隻可用來觀賞的畫紙而已,趙浪你必須清楚,修道世界最重要的還是修爲實力。”
似乎不足以表達自己想法一樣,鍾玲迫不及待接着輕蔑道:“我一個手指頭就能殺了你,你畫的好有用?”
趙浪站起身來,慢慢将超境王修爲境界展開,說道:“修爲實力,我也有,二十一歲,超境王,不知鍾玲姑娘一個手指能殺我否?”
“什麽?你是超境王?”
鍾玲又呆滞了,完全不敢想,世間除了她這二十一歲的超境王外,還有别人也如此天才。
趙浪故意刺激道:“不止是我,據我所知,世上還有不到二十歲的超境王,而且還是一位姑娘,鍾玲姑娘不用驚訝,就這麽神奇。”
趙浪意指之人,自然是達到超境王的孟琪琪。
雖然孟琪琪動起手來,肯定不是趙浪對手,但她的确是貨真價實的超境王境界,而且還是除去趙浪外,處于頂端的超境王。
趙浪都不用去了解,僅憑猜測,就能判斷出,鍾玲現在肯定打不過孟琪琪。
爲了進一步刺激對方,趙浪特意補充一句道:“并且你還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