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是從來不誇别人的,因爲他自己女兒太過優秀,任何人和他女兒一比,都要黯然失色。
而現在,父親竟然口口聲聲接連不斷稱贊名爲趙浪的流浪畫師,這讓鍾玲内心接受不了。
鍾玲一直以來,都以最優秀,成爲父親心目中的驕傲。
可是趙浪出現後,她就不是最優秀了。
“爹,女兒不信,那趙浪和女兒同齡,他怎麽可能殺死靈境強者?”
鍾玲非常堅信自己的判斷,不管父親如何講述,她就是不信是真的。
超境王想殺死靈境強者,直接跨越戰境,不是在開玩笑嗎?
見女兒不願相信事實,鍾原欽無奈之下,将事情經過詳細解釋了一番。
聽過之後,鍾玲才恍然,果然和她判斷的一樣,超境王的趙浪是不可能殺死靈境強者的。
如果不是那位名爲韓道常的聖境強者,通過犧牲自己來增幅招式威力,被殺死的就是流浪畫師趙浪了。
但不可否認,能被聖境強者舍身護佑,是鍾玲現在萬萬做不到的。
聖境強者處在修道世界頂端,再弱小的聖境,那也是一方霸主存在。
讓這樣的大人物禮待都難如登天,别說讓其舍命相救了。
然而趙浪做到了,他與聖境非親非故,聖境依然舍身救下了他。
更加重要的一點,這位聖境強者,曾經還是聖宗長老,實實在在的修道世界中大人物。
鍾玲不知夢到過多少次,有一天聖宗長老,可以對她面帶微笑。
從此可見,聖宗長老對鍾玲微笑,禮讓三分,鍾玲就很滿足了。
可是現在和被聖宗強者舍身相救的趙浪一比,禮讓三分,微笑面對,又算得了什麽?
“爹,女兒再問您最後一次,這些都是真的?”鍾玲呆了又呆,強迫自己不去相信這些真相。
她一旦相信,就等于承認自己遠不如同齡的趙浪。
“都是真的!”鍾原欽給予肯定道:“所以說玲兒,聖宗弟子等于殺過爲父,你不能再選擇聖宗了,從此以後,你可以選擇另一條路去走。”
“什麽路?”鍾玲心情複雜,想讓她放棄八宗老共傳弟子夢想,堪比登天。
鍾原欽直接道:“赢得趙浪喜歡,常伴他左右,爲父相信,終有一天你會走到更高舞台,到那時,聖宗也隻能是仰望你。”
鍾玲一陣好笑道:“老爹,您是糊塗了嗎?讓女兒去讨那趙浪歡心,這怎麽可能呢?”
鍾玲分析道:“按照現在的情況來推斷,趙浪必然會成爲聖宗敵人,他肯定是活不長久的,老爹您讓女兒常伴他左右,不是将女兒往火坑裏推嗎?”
鍾原欽也承認道:“你說的也沒錯,這本就是一次冒險,挺過去,你就是一人之下,無數人之上,挺不過去,也别無選擇,聖宗殺過爲父,難道你還想着聖宗共傳弟子?”
鍾玲道:“殺老爹您的,是聖宗兩名靈境弟子,并不是聖宗,老爹您放心,待女兒成爲共傳弟子後,一定找機會殺掉那負傷逃走的靈境弟子,來爲老爹您報仇。”
看着女兒堅定眼神,就知道不會放棄成爲聖宗共傳弟子了。
女兒爲此苦苦努力堅持十幾年,一直在等待聖宗答複,豈能輕易放棄?
知道需要從長計議的鍾原欽,叮囑道:“趙浪畢竟是爲父救命恩人,不管你現在怎麽想他,都要代爲父好好陪着他,待餘下二十九幅畫像畫完,趙浪自然會離開。”
鍾玲想了想,也知道不能過分針對趙浪,這家夥比她要厲害一些。
如果惹惱了,他要報複鍾玲商會,現在可是沒有反抗之力。
“希望我鍾玲早日能成爲聖宗八宗老共傳弟子吧…”
暗暗堅定自己要走道路後,鍾玲應聲道:“老爹放心,女兒會好吃好喝供着他,至于女兒自己幸福,希望老爹不要再幹涉了。”
“唉…”
強扭的瓜不甜,深深明白這個道理的鍾原欽,歎口氣說道:“好吧,爲父不會再多說此事,但作爲非常了解你的父親,爲父最後一次提醒你,錯過了趙浪,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
見老爹不再強迫自己去讨趙浪歡心,鍾玲終于露出一絲笑容,撒嬌道:“老爹放心吧,您的提醒不會成爲事實,因爲您的女兒眼光可是很高的哦,一百歲之前,成爲聖境,那才是女兒的仰望。”
如果放在得知神奇畫像之前,鍾原欽肯定會非常吃驚于自己女兒的話。
因爲一百歲之前,想達到聖境,修道世界有史以來,無數年中,也不過才出現過兩位而已,其中一位還是女子。
像這樣的超級修道天才,才能被女兒鍾玲滿意,一點也不奇怪,因爲鍾玲就是堪比這樣的修道天才。
隻不過了解神奇畫像後,鍾原欽會覺得,自己女兒要求也太低了。
再過幾年,或者幾十年,修道世界中,五十歲以下的聖境強者,不知會冒出多少。
到那時,必然會引來聖境遍地走,多到不如狗的修道輝煌時代。
而劃時代人物,定然就是流浪畫師趙浪。
鍾原欽最後說道:“稍作休息後,午後代爲父陪着趙浪和萱兒姑娘,去咱商衛城各處走走看看,明日開始,正式畫像,玲兒你是第一個。”
鍾玲笑嘻嘻道:“帶他們逛街可以,至于畫像嘛,女兒不急,先給二十八死衛畫吧。”
畫像才是重中之重,隻有這個沒商量餘地的鍾原欽,堅定道:“其它事情好說,唯有此事不行,明日你必須第一個被畫像。”
“好啦,好啦,女兒要打扮一番,老爹您快出去,您快出去。”
一臉無奈的鍾原欽,最終還是被女兒推出了房間。
站在房間外,鍾原欽深深一歎,道:“唉…玲兒啊,你若不選趙浪,肯定是會後悔的,爲父真不想看到你以後傷心欲絕的樣子啊。”
稍後,鍾玲喊來了自己丫環,并将一個玩鬧似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小丫環聽後,還大吃了一驚,連忙追問自己小姐:“小姐,您真要這樣做嗎?”
鍾玲滿臉噙着怨氣,惡狠狠道:“他不是了不起麽,那本小姐就讓他無臉待在商衛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