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爲主公也爲将軍
袁旭沒有繼續動作,曹操卻很得意。
指着城外正在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塹溝,他對荀攸等人說道:“有了這條塹溝,我看袁顯歆還怎麽驅使兇屍攻城。”
荀攸和賈诩等人,卻沒有他這麽好的興緻。
袁旭不再讓兇屍繼續向前,衆人臉色都很凝重。
“怎麽回事?”發覺不對,曹操問了一句。
“主公有沒有發現,袁顯歆沒再讓兇屍向前?”荀攸問道。
“當然發現了。”曹操回道:“塹溝裏烈火熊熊,有多少兇屍,就能燒出多少灰燼。他繼續驅使向前,難不成是要給塹溝裏面輸送柴火?”
荀攸一臉凝重,沒再言語。
曹操陡然明白了什麽,眼睛瞪的溜圓:“他在等烈火燃盡?”
荀攸點頭:“主公說的沒錯,隻要烈火燃盡,他再塹溝裏有足夠的灰燼和殘餘骨骼,後面的兇屍很容易就能來到城下。到那時,将士們隻有奮力拼殺,才可能保得住壽春。”
“怎麽辦?”曹操問道:“沒有塹溝,我們無險可憑,隻能與之硬拼。我們的将士都是血肉之軀,而他驅使的,卻都是死人……”
曹操的擔憂,也是經過這麽久與袁旭争鬥,曹軍上下面對的共同問題。
每逢大戰,袁旭必定不會使用活人。
他都是驅使兇屍出戰。
兇屍就算是頭顱被砍掉,仍然可以繼續厮殺,唯一的缺憾,隻是它們會變的漫無目的,無法看清敵手,有時甚至會傷到其他兇屍。
徹底滅絕它們的辦法隻有兩個。
其一,殺了袁旭。
其二,就是把它們燒成灰燼。
前一種辦法,不僅曹操嘗試過無數次,與袁旭作戰的其他人,包括臧霸、孫觀,也都嘗試過,卻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告終。
後一種辦法,相對還切實可行,卻要面臨兇屍數目龐大,烈焰熊熊也無法把它們全都焚燒殆盡的局面。
塹溝裏的火焰還在燃燒着,曹操感到有些絕望。
他恨不能像南華那樣修成仙術。
雖然面對袁旭,可能還會失敗,卻也不至于兇屍兵臨城下,卻束手無策。
無數兇屍站在塹溝後,隔着熊熊烈焰與曹操遙遙對峙。
袁譚等人已經看到了結果。
“顯歆驅使兇屍來到淮南,曹操應該立刻獻城投降。”袁譚說道:“他要是那麽做,還不至于有這麽多将士戰死。”
“曹操野心可不小。”袁旭說道:“要他投降,談何容易?”
袁譚點頭,随後問袁旭:“這一戰結束後,顯歆怎麽打算?”
“我打算在淮南住些日子。”袁旭回道。
“爲什麽?”袁譚一臉詫異的看着他:“難道不急着返回邺城?”
“二十四節氣起源于此。”袁旭回道:“淮南地處江淮,淮河橫亘其中,向來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這裏土壤肥沃,水陸航運四通八達。隻要加以利用,絕對可以成爲獲取财富的富庶之地。”
“顯歆的根基可都在邺城。”袁譚擔心袁旭會從青州調來衛觊,要是那樣,青州一帶的商業可就沒人打理。
“長兄在擔心青州?”袁旭看向他。
“雖說我在青州已再無職務,畢竟也做了多年刺史。”袁譚回道:“以往年年征兵,都是在青州達成。當然希望那裏能更好些。”
“長兄放心。”袁旭說道:“我沒打算把衛觊調過來。”
“據我所知,顯歆身邊聚财令曾是甄家家主。”袁譚說道:“他如今正在邺城,不調衛觊,難道調他?”
“邺城是我們袁家的根基,怎麽可能。”袁旭說道:“聚财令不能來,會有其他人可以。”
袁譚一臉懵逼,世上商賈雖有不少,其中不乏大商。
然而對人沒有足夠的了解,又怎麽可能把經濟命脈拱手交托?
“長兄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早就有了打算。”袁旭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袁譚心底暗暗抽了口涼氣。
從袁旭的語氣,他聽出在出征之前,淮南已經被視爲袁家的地界。
換成别人,袁譚會認爲是張狂的過頭了。
有這一舉動的是袁旭,就由不得他不信!
壽春城外,兇屍圍城,奉命前往遼東的程昱,在許多天後,終于趕到遼東。
正如曹操所說,遼東公孫度已年邁衰老,行将就木。
程昱來到,接待他的是公孫度之子公孫康。
請程昱到前堂。
分賓主落座後,公孫康問他:“程公不在曹孟德那裏,來我遼東做什麽?”
“爲我家主公,也爲遼東而來。”程昱回道。
“曹孟德與袁家争鬥,早先占了先機,如今卻節節敗退,我們遼東也是知道的。”公孫康說道程公來這裏,說是爲了他,我肯定相信,要說爲了遼東,卻沒有任何能讓人信服的理由。”
程昱回道:“讓人信服的理由不是沒有,隻是将軍肯不肯信?”
“程公說了,我才知道該不該信。”公孫康回道:“隻是我信了沒什麽用處,如今家父病重,他不做決斷,誰也做不了主。”
“公孫老太守年事已高,事務必定交給将軍。”程昱回道:“将軍怎麽做,他應該都不會反對。”
“也不是這麽說。”公孫康搖了搖頭,對程昱說道:“家父昏睡之前,曾有過交代,遼東近兩年,不得向外派出一兵一卒。”
公孫康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告訴程昱,他這次來遼東,會是白走一趟。
“天下亂象已起,難道遼東還想獨善其身?”程昱問道:“袁顯歆得了淮南,公孫将軍是否認爲他不會先平定北方,然後再行南下?”
“平定北方?”公孫康笑着回道:“北方很安穩,也不會有人打算與他爲敵,有什麽好平定的?”
“無人與他爲敵,是因爲北方諸位認爲非他敵手。”程昱說道:“一旦強勢如他,或超出河北,難道公孫将軍不會對袁家有所圖謀?”
“程公,你這麽說,可是要把禍事引到我們遼東?”公孫康皺眉問了一句。
“既然是禍事,将軍應該也清楚,躲,是肯定躲不過的。”程昱直言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