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丘猛猛吸完了一根煙,看了一眼肥唐,肥唐立馬會意,說:“喏,兄弟,我這煙還有半包,你拿去。”
洪丘也沒推辭,了呵呵地接了過去,然後轉身去冰箱裏拿出了一大盒牛奶和幾個杯子給衆人倒上:“渴了吧?喝點牛奶,聽電視新聞上說這次爆發喪屍好像是和自來水有關,所以盡量不要喝水,渴了就喝牛奶吧。”
洪丘把先倒好的兩杯牛奶遞給花子和姚遠,笑呵呵地說:“女士優先。”
這倆人也是真的渴了,再加上對方畢竟是救命恩人,哪裏還會嫌棄洪丘手髒?趕緊結果杯子說了聲謝謝就大口喝了起來,别說,現在喝到一口冰牛奶真的是比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飲料都好喝。
其他人也一邊喝着牛奶一邊和洪丘聊了起來,李牧在一旁整理地圖。
洪丘看着衆人身上這裝扮問:“你們這穿的奇奇怪怪的是在幹什麽?”
“……”劉海狗猶豫了一下,在這之前太過緊張了,也沒時間想要怎麽和這裏的人解釋,好在這個時候肥唐的騙子屬性上線,笑呵呵說:“兄弟,你知道啥叫cosplay不?”
洪丘點了點頭:“知道知道,不是好多年輕人都好這口麽?怎麽?你們幾個也玩?”
“哈哈,不瞞你說,我們是一個遊戲公司的,最近正在把一個動漫改編成遊戲,這不我們正在做宣傳就鬧了這東西,所以我們才穿成了這個樣子。”
“遊戲公司呀?”洪丘嘀咕了一下:“挺賺錢的吧?這年頭小孩子的錢可好賺,我家那臭小子也特别喜歡玩遊戲,一回家就鑽進屋子裏,天天想見他一面可難了,你說這是不是你們這些做遊戲的錯呀?”
洪丘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肥唐緊盯着他的眼神,結果沒過多久洪丘就笑着說:“開玩笑的,孩子嘛,好玩是天性,我小的時候也是喜歡到處玩,還不都是一樣?哈哈。”
肥唐也幹緊跟着符合地笑了兩聲,但是氣氛卻突然變得有些尴尬。
姚遠突然說想去趟廁所,洪丘給她指了指裏面的房間,然後肥唐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和洪丘閑聊,劉海狗怕自己說漏嘴,幹脆跑到一邊和李牧研究起了地圖,張天浩閑來無事,在房間裏四處轉悠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了一張全家福上。
照片裏女人看上去很漂亮很年輕,長長的頭發垂在肩頭,穿着一件鵝黃色的羊毛衫,旁邊的小孩子也是十分可愛,膚色很白,笑起來還能看到兩顆壞掉的牙齒,那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特有的标志。
照片最右邊是洪丘,但是他并不是在照片裏,而是把自己的照片插在相框裏,看上去好像是一張全家福,但實際上其實是兩張照片疊在了一起。
“這照片挺有意思的。”張天浩随口說,洪丘說:“那照片是我帶他們娘倆去旅遊的時候照的,可惜我得照相,所以沒法一起拍,所以我就把自己的照片剪下來插在旁邊。”
“原來是這樣呀。”張天浩點了點頭。劉海狗和李牧研究了一會兒地圖,正好看到張天浩在研究那張照片,就拿過來看了一眼,随口問:“這不是海南島嗎?你們一家還挺有情調的。”
洪丘笑呵呵說:“我沒什麽本事,這麽多年也就帶她們出去玩過一次,想想還真是有點對不起他們娘倆。”
劉海狗笑了笑:“别這麽說,男人嘛,哪有那麽容易。”
說着放下了照片在屋子裏四處看了看,說:“怎麽沒看到你的愛人和孩子?”
洪丘說:“實不相瞞,就在出事的前一天,媳婦和我吵了一架,帶着孩子回娘家了,我本來想第二天去找,結果就鬧了這一出喪屍圍城,不過媳婦老家好像沒什麽爲什麽危險,我也就放心了。”
劉海狗點了點頭,又問:“你們爲了什麽吵架?”
這問題一出,肥唐和花子都是一愣,因爲劉海狗可是老油條,他這種人最會的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現在這種情況還不容易有個人能收留他們,劉海狗絕對不會笨到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子趕緊打圓場,說:“哎喲,你不願意說就别說了,他就是和你閑聊,你被往心裏去。”
可是劉海狗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一副不是在開玩笑的眼神看着洪丘。
洪丘從胖子給他的煙盒裏拿出了一根煙:“因爲我賺的少,她說要送孩子出國上學,我沒錢,所以就吵了起來。”
劉海狗走到卧室門口,屋子裏兩間卧室門對着門,開着門的那間卧室裏面是一張單人床,床邊淩亂的擺着各種酒瓶子,另一間房子關着門,但是房間裏隐約傳出一種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你和你愛人分房睡?”劉海狗又問,這一次肥唐也聽不下去了,站起身子說:“我說狗爺,差不多得了,這問題問得人家多尴尬。我跟你說,這可涉及隐私了。”
洪丘擺了擺手說:“沒事的肥唐兄弟,這世界都這樣了,還他娘的狗屁隐私呀,狗爺的性格我喜歡,喜歡什麽就問,拐彎抹角的沒意思。沒錯,我和我愛人三年前就分房睡了,她說是輔導孩子學習,可是我心裏知道,她是嫌我沒用,嫌我身上髒,所以才要和我分房睡的。”
“所以你就殺了她?”劉海狗眼睛不大,但是眼睛裏一道深邃的光芒死死照在洪丘的臉上,衆人都是一驚,就連旁邊研究地圖的李牧都是一愣,立馬收起地圖警備地看着這邊。
“狗爺,你說什麽?你說他殺了自己的妻子?”花子眼睛瞪的很大。
洪丘的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一樣,然後變成了一種十分猙獰的的似哭似笑的表情:“我沒有殺她,是她說要走,結果出門就被那些東西給咬了。”
衆人聽了這話腦袋嗡的一聲,這洪丘的話變相承認了他愛人已經死掉了的事情,可是劉海狗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衆人看這劉海狗一臉不解,劉海狗見洪丘也沒否認,就說:“你也不必驚慌,這世界已經這樣了,你殺了誰我們也管不着,我和你挑明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可不是什麽傻子,我們就是借你這地方歇歇腳,之後我們就會走,你的事我們也懶得管,但是如果你想對我們做什麽,那可别怪我……”
正說着,劉海狗突然覺得身子一輕,眼前一陣暈眩伴随着強烈的惡心感,身子一歪沒站穩就坐倒在了地上。
衆人見狀趕緊要上前去扶,結果這一動衆人全都是一陣無力趴到在了地上。
“牛奶裏有毒。”張天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仗着年輕,勉強還能動,想去撲洪丘,結果被洪丘輕輕一挪屁股就躲開了,接着就被洪丘踢了一腳。
“媽的,這麽硬,你們這cosplay的衣服質量還不錯。你們發現了又能怎麽樣?你們剛一進來就中了我的圈套,我在牛奶裏下了藥,你們且得睡上一覺,其實你們發不發先一樣都是要死,隻不過那個老頭确實厲害,居然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洪丘說的話衆人已經聽不清了,隻覺得腦袋特别重,好像灌了鉛塊一樣,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衆人發現已經被洪丘五花大綁綁在了房間裏面前擺着兩個凳子,凳子背對着衆人,上面坐着一個什麽人,因爲隻是背影,所以也看不清樣子,隻能看到是一個穿着鵝黃色毛衫的女人。
“你們醒了?這麽快?這才睡了一個小時,看來你們體質還不錯的,昨天那人喝了一杯牛奶可是睡了五六個小時呢。”洪丘坐在床邊,表情詭異的看着衆人。
花子驚慌失措,大喊:“你個醜八怪,你要幹什麽?”
洪丘看了花子一眼:“醜八怪?你們女人是不是隻會看臉?隻會看錢?是不是長的帥又有錢的人要上你們你們就把腿劈得高高的?我這種人每天沒日沒夜爲這個家付出你們也會嫌我醜嫌我窮不讓我碰?”
花子一看激怒了洪丘,一下子就慫了,嘀咕着:“您别生氣,您給我100塊錢我保證不嫌棄你。”
“你說什麽?”洪丘恨聲說。
花子趕緊撥浪鼓一樣搖頭:“别生氣别生氣,職業習慣職業習慣。”
洪丘的精神狀态此時明顯不是太好,說:“你們這些女人就知道錢,這個賤人也是一樣!”說着,他一腳踢在面前的凳子上,凳子被他踢的轉了一圈,正好對着衆人,衆人看到那坐在凳子上的人的臉的時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冒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