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真的?你家大兒子真的中了秀才?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那大兒子也才十來歲吧!可真是了不得啊!”何興水震驚了,一個勁兒地發出驚歎,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來來來,這可真是天大的大喜事,我跟你們一起回去,這可是要好好慶賀一番!”
何興水此時已經被何氏的話給驚呆了,滿腦子都是顔家的孩子中了秀才,顔家翻身的念頭,連帶着對何平一家也極度看重,畢竟何氏的長子可是何平的外孫子,他們村裏的人世世代代都是農民,還從沒出過讀書人,就是外嫁女也沒聽說誰培養出一個秀才,何氏可真是了不得!
何興水比何氏還激動,竟是直接拉着顔正茂夫妻倆往何平家趕,連魚都沒拿。
到了何平家中,一家子正在院子的陰涼處做活,現在天氣熱,大家都是趁着清晨幹農活,不到晌午就收拾回家,等晌午過了,日頭沒那麽烈了再去地裏巡視一圈。
張氏看到推門而入的三人愣了一下,起身拍怕身上的髒東西,上前招呼道:“你們怎麽現在就過來了,喲!還帶了不少東西呢!村長也來了,都趕緊進來坐,進來坐,看把你們熱的。”
“哈哈哈,恭喜啊恭喜,我實在太高興了!”何興水一進院子就朝何平張氏道喜,把兩人弄得一頭霧水。
邊上的顔正茂笑裂了嘴道:“嶽父嶽母,我們今天是過來報喜的,景泰那孩子考上了秀才,這不,我們一收到消息就趕緊過來了。”
“什麽!景泰那孩子真的考上了!”何平咻的猛站了起來,震驚得眼睛都快脫框了。
張氏則是大喜過望,雙手合十朝天一直拜,把各路神仙都謝了一遍,喜極而泣拉着何氏的手道:“文娘,你可算是熬出頭了,有景泰這個孩子在,你這輩子可真是不愁了!”
不僅不愁,就是走到哪裏都能受到人家的敬重,體面又風光,張氏已經可以預見到将來何氏的榮光了。
“娘,景泰可是你們的親外孫,他能有今天,也有你們一份功勞,本來他是要親自過來報喜的,可是書院那邊催他回去,再加上昨天去祭祖耽擱了一下,他就趕不過來了。”何氏挽着張氏的手臂,順便解釋一下顔景泰不能過來的原因。
這話聽得張氏心裏異常舒坦,連連點頭道:“學業是正式,我們這邊也不用他親自過來,你們能來說一聲我們娘就很高興了。”
“對了,大哥跟嫂子呢?”何氏看了一圈,沒看到周氏幾人,有些疑惑。
張氏反應過來,道:“哦!他們去周涉村了,巧兒不是快要成親了,她娘就帶着她回去外祖家一趟,就是籌備親事,那幾個皮小子一聽要去外祖家,全吵着要跟,正好現在不是農忙,他們在家還鬧心,就讓你哥和嫂子一起帶走了。”
“這樣啊,還真是不湊巧。”何氏有些感慨,又覺得松了一口氣,拉着張氏去了後院的房間。
“娘,這是我給巧兒的填妝,你晚上再拿給大哥和嫂子。”何氏翻着籃筐,從裏面拿出一個紅布包裹。
張氏拆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傻丫頭,你準備這麽貴重的東西做什麽!拿回去拿回去,這些東西留着給景泰娶媳婦才是正理。”張氏現在滿腦子都是秀才外孫顔景泰,看到這填妝下意識的就是給顔景泰娶媳婦,“不是我說,這景泰現在成了秀才爺,以後的花銷還大着呢,你能省着就要省着,自己心裏要有個數。
再說了,你還有兩個閨女一個兒子,到時候又是一大筆銀錢,你們夫妻能扛得過來嗎?巧兒的嫁妝我們都備好了,你這個當姑姑的就意思意思給一點就是了。”
何氏給何巧兒的填妝是一副銀镯子一堆銀耳環,一對珠钗,一塊大紅布。
張氏推了銀镯子和銀耳環,隻肯收珠钗和大紅布。
何氏見此一臉哭笑不得,“娘,這銀镯子細,也沒多少錢,這耳環更是,你要是不收,就單單拿了珠钗和紅布,可不是讓我在大哥嫂子面前沒臉嘛!
我們家現在雖然用錢的地方多,不過好在孩子爹争氣,現在他在府城擺攤買吃食,生意還不錯,我們家沒您想的那麽拮據,至于孩子們讀書的銀錢,也夠,不差這一點。”
何氏好說歹說才讓張氏把那些東西收下。
見張氏不再推辭,何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從籃筐裏拿出剩下的東西,笑道:“娘,這是三丫頭做的鮮花餅和蛋糕,我那一些給你和爹嘗嘗,味道不錯,孩子他爹就是在府城賣這鮮花餅。”
“喲!那我可要好好嘗嘗我那外孫女的手藝了。”張氏說着拿起一塊蛋糕,吃了一口整個人都震驚了,接着又吃了一塊鮮花餅,有些愣怔地盯着何氏,許久才回過神來感歎道:“文娘,你還真是有兒孫福,之前我還想着就靠景泰這個孩子你這輩子就不愁了,現在想來,其他幾個孩子應該也是不差的。
竹君那孩子也才八歲吧,這手藝都快趕上那些大師傅了,她有這一手,以後的日子定是不會差,還有竹玉,之前就學繡活,現在隻怕也快出師了,這兩個丫頭都不用你操心,你還真是好命得讓娘都嫉妒了!”
還有一點張氏沒說出來,如今顔景泰已經是秀才了,她們就是秀才的親妹妹,以後也能找個讀書人嫁了,再加上兩個孩子都有一技之長,到時候隻怕上門說親的都能把顔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何氏笑得合不攏嘴,謙遜道:“娘就别誇她了,三丫頭有我公公寵着,簡直是無法無天,就差上房揭瓦了,如今我們是管不了她了,好在那丫頭還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至于她的将來,我還真沒法想。
我公公有意把家中的男孩子都培養起來,就算兩個丫頭也是念書識字作畫樣樣不落,我見識有限,實在不知道以後該給這兩個丫頭找個什麽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