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嬷嬷這一糾結直接糾結到顔竹君醒過來。
“齊嬷嬷?什麽時辰了?”顔竹君揉了揉微痛的太陽穴,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齊嬷嬷湊上來,壓低聲音道:“小姐,已經晌午了,夫人他們都起身了,就等您了。”
顔竹君這才迷迷糊糊地離開被窩,被齊嬷嬷按到梳妝台前梳頭。
“小姐......昨晚皇上什麽時候離開的?”齊嬷嬷試探着問道。
顔竹君這才驚醒,瞪大眼睛道:“對了!阿羅!嬷嬷,你趕緊去書房看看阿羅還在不在,若是不在的話把書房那床被子拿回來收着,别被綽約看到。”
“被子?”齊嬷嬷一臉驚恐,“小......小姐,皇......皇上,你......他......你們......”
齊嬷嬷哆哆嗦嗦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全。
顔竹君都替她着急,“嬷嬷,你想什麽呢!昨天太晚了,阿羅不想回宮,我看他一個人回宮也挺可憐的,就讓他睡在書房的軟塌上了。”
齊嬷嬷聞言重重松了一口氣,腳上一軟,踉跄了兩下才站穩,心有餘悸道:“小姐,以後可不能再留皇上在這邊過夜了,萬一被發現可就說不清了,雖然奴婢也希望皇上能高興,可......小姐若是不願意進宮還是要遠着皇上一些。”
齊嬷嬷是真的把顔竹君當成自己的主子才會說這番話,若是在以前,顔竹君定會不假思索地解釋她同羅霆的關系,可現在卻有些煩亂,張了張嘴,又悶悶地合上,一聲不吭。
齊嬷嬷無奈地搖頭,該說的她都說了,希望顔竹君别陷進去才好!
皇宮金柳閣。
青石眼底一片烏青,一夜未眠,緊張的神經終于在看到羅霆的那一刻松了下來。
“皇上!您可算是回來了!大公公來了兩趟,都讓臣給打發走了,若是您再不回來,臣可真找不出借口哄他了!”青石欲哭無淚,皇上明明是個極其理智的人,怎麽一碰到顔小姐就離經叛道了呢?以前也就算了,出了至少還知道夜歸,昨晚竟然一去不回,直到日上三竿才回宮,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嚣張。
羅霆心情極好,難得有心情逗弄青石,“你都找了什麽借口打發大公公那樣的人精?”
“臣第一次說皇上昨夜因爲政事夜不能寐,到了天亮才睡下,不能打擾,大公公不疑有他。”青石乖覺道。
羅霆點點頭,這個理由沒毛病,“那第二個借口呢?”
青石一頓,偷偷看了羅霆一眼,心虛道:“臣說皇上......出恭了......”
羅霆一臉疑問,青石硬着頭皮道:“要一個時辰。”
羅霆:“......”
“青石,朕看今日天氣不錯,你圍着皇城跑兩圈鍛煉鍛煉。”羅霆慢條斯理地換了龍袍,精神抖擻。
青石吓得直接癱倒,哀求道:“皇上!臣真的知錯了,您看在臣忠心耿耿,一晚沒睡的份上繞了臣吧!皇上啊......”
不管青石怎麽祈求,還是沒能逃過跑兩圈的懲罰,外人不知,還以爲皇上因爲宮宴之事遷怒青石大人,一時之間,那些打着上書勸谏念頭的大臣又縮了回去。
顔宅。
顔竹君在齊嬷嬷的伺候下出了院子,何氏已經同安婉說好今日要去水月庵上香,是以早早地同顔竹玉收拾妥當,顔竹君一進堂屋立馬被何氏炮轟。
“你這丫頭昨天可是最早回屋的,今天卻起的最晚,娘生了這麽多個孩子,就你最懶!”要不是今天是初一,何氏說不定能把顔竹君念到耳朵起繭。
不過關于何氏的數落顔竹君倒不否認,她跟顔竹玉幾個比起來确實懶,不僅懶還饞。
“娘,您閨女臉皮厚,不怕說,等您閨女用了飯吃飽了我們再上路。”顔竹君中氣十足地說道。
聽着她這不倫不類的話,顔景泰直接噴了嘴裏的茶。
堂屋因爲顔竹君的出現一時間熱鬧不已。
等顔竹君用了飯,一行人總算可以出門了,隻是到了顔宅大門顔竹君才發現顔正茂和顔正然竟然跟着她們出來了。
“爹,水月庵不接待男香客的。”顔竹君好心提醒道。
“爹知道,我們不去水月庵,我們去城隍廟,你們拜菩薩,我們拜土地公!神仙不分家嘛!”顔正茂樂呵呵地說道。
顔竹君:“......”
“大哥,這安陽沒有龍王廟,要不我們應該去拜龍王的,等開春了我還要和方叔去捕魚呢!”顔正然頗爲遺憾地說道。
顔竹君:“......”得了,要是把龍王也拜了,還真是天上地下水裏的神仙一個也沒落。
顔正茂兄弟倆陪着何氏幾人到了水月庵才掉頭去城隍廟,這城隍廟距離水月庵不遠,但大雪天的馬車不好走,也要費些時間。
何氏目送馬車離開,憂心忡忡道:“他們能行嗎?”
顔竹君優雅地翻了翻白眼,徑直上了石階,“娘,他們肯定比我們行!”
等何氏幾人進了水月庵才知道原來冷清的水月庵也可以這麽熱鬧,過來上香的好些都是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貼身伺候的丫鬟一帶就是七八個,直接把水月庵的廊檐給站滿了。
何氏恘得慌,東躲西避地帶着陳茵和顔竹君姐妹倆穿過人群進了主殿。
主殿比起外頭人要少上許多,而且大家端着身份,不是低聲細語說話就是一聲不吭,倒也安靜。
何氏同陳茵放下貢品,點了十二支清香,一人拿了三支虔誠地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
“菩薩在上,信女顔竹君,祈結良緣,望菩薩賜我一如意郎君。”顔竹君虔誠地念叨着,起身将三柱清香插到香爐裏。
回頭見何氏還在跪着祈願,便默默地退到邊上候着,殊不知何氏也正在祈求菩薩賜顔竹君一份良緣。
看何氏和陳茵插了香,顔竹君扭頭就要離開大殿,卻被何氏一把拽住,“來都來了,拜也拜了,等會兒還要添香油錢,若是不趁機求個簽多冤啊!”
顔竹君正想拒絕,何氏已經拖着她取了簽筒和聖杯。
顔竹君自己不會搗鼓,何氏隻好自己來,讓顔竹君在邊上老實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