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松,還有幾個人?”顔竹君看着被押進來的太監,慢條斯理地說道。
“回娘娘,還有五個。”黃松将人往椅子上一按,那人立馬動彈不得,連聲喊道:“皇後娘娘饒命,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
顔竹君的目光投到小太監身上,與他對視了片刻,曬然道:“你口口聲聲求饒,但本宮從你的眼中沒有看到半點緊張,反而倒是有一些恨意,恨我?這還真是稀奇!本宮可不記得哪裏得罪了你,還是說你想圖謀不軌?”
話音剛落,小太監猛然朝顔竹君出手,顔竹君未動,青紗手中佩劍已經出鞘,光影一閃,小太監的手臂斷成兩截,疼得倒地哀嚎。
顔竹君不用在省都知道這人有問題,直接命黃松把人拖下去,接下來的五個人裏面又抓出了兩個有問題的。
待顔竹君款款出了審訊室,刑部尚書和範蒼峰趕緊迎上來。
“皇後娘娘,可是審處結果了?”刑部尚書試探着問道。
顔竹君心情極好,捂嘴輕笑道:“東西已經找到了,大人不用擔心,剛剛那些放出去的宮女太監等會兒還要麻煩大人送回宮去,至于剩下的那些……本宮就先帶走了。”
刑部尚書呐呐地看着一個個五花大綁的宮女太監被擡出來,其中有幾個遍體鱗傷,還有一個竟然成了斷臂,血珠還汩汩地往外冒,吓得他趕緊轉過臉去。
顔竹君卻是面不改色地解釋道:“幾個不聽話的下人,就用了點手段,大人不用擔心,本宮會命人打掃好審訊室,将裏面恢複如初的!”
刑部尚書白着臉連連搖頭,收起自己的氣焰,作揖道:“不用不用,臣自會命人打掃,皇後娘娘安心回宮便是。”
顔竹君也不跟他客氣,輕笑了兩聲便帶頭走了。
人一走,刑部尚書同範蒼峰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進了審訊室,隻見滿地鮮血,連牆上都沾了不少血迹,一室雜亂,足見這裏發生了多麽可怕的刑訊。
範蒼峰猛地吞了吞口水,無力地說道:“大人,皇後娘娘這是動刑了!”
究竟是丢了什麽貴重的東西竟然驚擾了鳳駕,還讓皇後娘娘親自駕臨地牢刑訊,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官,還是頭一回碰見這麽厲害的女人!
刑部尚書臉色略白,眼前這一切對他造成極大的沖擊,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哪裏回答得出範蒼峰的問題,呆愣了片刻,朝範蒼峰交代道:“這裏先别動,封起來,以後再說。”
範蒼峰不明所以,驚疑不定地趕緊應下,回了家中仍是一直琢磨這件事情,當初知道顔家出了一個皇後他就後悔了,不應該由着範夫人亂來,現在想補救也遲了,今天在地牢見識了皇後娘娘的手段之後,他這悔恨更深了。
晚飯時候,範蒼峰朝範夫人問道:“真兒嫁出去這麽久,可曾與你們聯系過?”
範夫人一頓,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範蒼峰,抱怨道:“那個丫頭就是個沒心肝的,你說我們好歹也養了她這麽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倒好,出嫁了之後就跟我們斷絕了關系,至今都沒派人過來問候過一兩句……”
範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範蒼峰重重放下碗筷,愠怒道:“你覺得真兒不孝就去跟顔家說啊,去顔家問問爲何他們夫妻倆不曾上門問候過我們!當初我就跟你說了不要拿顔家的聘禮,不要拿顔家的聘禮!你不聽,還說銀子比人實在!現在你有臉主動上門去?
别說顔家了,外頭但凡知道這件事的哪個不在背地裏議論兩句,我這範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如今好了,你看不上的顔家出了一個皇後,顔景泰如今也是四品官了,等他回到安陽隻怕官職都能超過我。
你不想着怎麽補救,還在這裏埋怨真兒,我看你這麽多年都活到狗肚子去了!”
範蒼峰見範夫人從頭到腳數落一遍,最後氣得摔碗拂袖離去。
範夫人怨恨地看着範蒼峰離開,不甘地咬着嘴唇,緊握拳頭,将傅真兒和顔景泰給恨上了。
宮中。
顔竹君把那些人交給黃松之後便去了禦龍殿。
殿内燃着檀香,有種安撫人心的妙用,顔竹君款款走到羅霆地身後,一把抱住他的脖頸,疲憊地歎息道:“今日大刀闊斧将後宮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裏面的水竟然這麽深,一個小小的總管太監都能有上萬兩的私房錢不說,有的宮女竟然和護衛暗通款曲,珠胎暗結,宮中之人竟能買通太醫院的太監弄來堕胎藥!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也算是令我大開眼界了!”
羅霆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将顔竹君抱到自己的腿上,心疼道:“都說不讓你管了,你非要管,現在聽到這些糟心事可曾後悔?”
顔竹君堅定地搖搖頭,輕聲道:“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我當了這個皇後,就不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生存,遲早都是要自己立起來的,趁着這個機會正好立威,順便除了那些禍害,肅清宮風,免得這宮裏越來越亂!
對了,我還給你找出了十幾個奸細,有七八個是西單奸細,剩下的都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餘孽,我已經讓黃松去審了,若是能順藤摸瓜最好,若是不能……”
顔竹君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敢對他們一家三口包藏禍心,她自是不會這麽輕易饒了他們。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待顔竹君回到永華宮,黃松的審訊也告一段落,看着呈在她面前的一份報告。
顔竹君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緊緊抓着桌沿,很好!竟然他們的手伸得這麽長,那就别怪她心狠斷其臂膀!
翌日早朝,立馬有三四個官員彈劾顔竹君刑訊逼供,甚至将刑訊過程描繪得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範蒼峰吓得面無人色,不知道這事怎麽傳出去的,擡頭望向刑部尚書,見他也是一臉錯愕,這刑部尚書好歹也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了,當即跳出來替顔竹君說話,指責那些人滿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