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到書齋,跨進書齋大門的那一瞬間,鳳心瑤聽到一屋子吸氣的聲音,定睛一看,一群女人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鳳宏水,有好幾個人甚至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先生知道今日逍遙王府的人會過來上課,當即上前給鳳宏水行禮,“見過逍遙王,鳳三小姐。”
“先生不必多禮,我家小妹素來頑皮,先生費心了。”鳳宏水禮貌地彎了彎腰,目光如炬,神采飛揚。
先生看得一陣恍惚,好半晌才笑着謙虛道:“王爺言重了,這是我等分内之事。”
鳳宏水揚起一抹淺笑,朝先生作揖,爾後同鳳心瑤叮囑道:“好好念書,莫要調皮,到點了哥哥再來接你。”
鳳心瑤老實應了一聲,眼珠子滴溜直轉,就是不敢點頭,生怕金簪又掉了。
鳳宏水一走,那群女人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盯着鳳心瑤,仿佛她是一塊唐僧肉,把她吓得夠嗆。
鳳家幾位小姐早就替她占了一個好位置,齊齊起身,将中間那個位置讓出來。
鳳心瑤一陣疑惑,并未認出這些人來,隻不過看到中間有個位置,便順其自然地走過去。
待她安穩坐下之後,先生開始講課。
顔彤彤一直盯着鳳心瑤瞧,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湊到顔彤妍耳邊嘀咕道:“姐,看來傳言不假,這鳳三小姐的品味還真的是……一言難盡啊!跟她哥哥可真是沒法比!”
這是顔彤彤最真實的想法,顔彤妍想起剛剛那個豐神俊朗的男子,眼中一陣恍惚,不自然地笑了笑,輕聲警告道:“不許亂說話,那可是逍遙王唯一的妹妹,不要輕易得罪她,自找麻煩。”
顔彤彤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雙手捂住嘴巴,一雙大眼睛仍是控制不住往鳳心瑤那兒瞥。
司徒明月和穆文薔幾個也是一直觀察着鳳心瑤,不過鳳心瑤從進來開始就保持着一個姿勢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壓根瞧不出半點兒東西。
再說鳳宏水這邊。
等鳳宏水出了女院同鳳宏澤彙合之後,兄弟倆才一齊邁入書齋大門。
他倆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兩人身上。
先生沒想到鳳宏水竟然會這般出衆,一時間竟有些尴尬,鳳宏水不以爲意,領着鳳宏澤同先生笑笑以示招呼,随意找了個空位子坐下。
待兩人落座之後,先生才磕磕巴巴地繼續講課。
司徒晗朝沈靖宇輕聲道:“沒想到這逍遙王長得還真不賴,看着人模人樣的。”
沈靖宇點點頭,“這兄弟倆确實長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瓶?”
顔昊蹙眉搖頭道:“我覺得不像是花瓶,看他們進門那氣勢,可不像那些裏子空空的二世主,我覺得我們準備的東西是不是要再思量思量?”
司徒晗眉頭一皺,低聲道:“你準備了什麽東西?”
顔昊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準備兩方一模一樣的硯台,也不知道鳳家二公子會不會喜歡?”鳳宏澤一看就是習武的,他給人家送硯台會不會讓人家誤會?
司徒晗輕聲道:“我準備兩幅名畫,看樣子也送不出去!”
沈靖宇眉頭微皺,看向穆徑庭,“老大,你準備了什麽?”
穆徑庭涼涼地看了他們一眼,沉默不語。
鳳宏水兄弟倆學了這麽多年的功夫,早就練成了順風耳,司徒晗幾個嘀嘀咕咕的聲音他們早就聽見了。
鳳宏澤在鳳宏水耳邊嘟喃道:“誰稀罕他們的東西!”
鳳宏水瞪了他一眼,鳳宏澤這才不情不願地閉嘴,乖乖地聽先生講課,可惜聽了一會兒他就受不了了,眼皮子直打架。
鳳宏水拿他沒辦法,隻能随他去了。
鳳心瑤這邊好不容易撐到了下課,先生才剛剛離開,幾個姑娘立馬氣勢洶洶地沖進來。
鳳心瑤身邊的鳳家姑娘看到那幾個人明顯吓了一跳,衆人見鳳心瑤困惑,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三小姐,那是皇後娘娘的内侄女白太尉家的小姐,白天嬌,跟在她身邊的一個是柯将軍的嫡女柯慶茹,一個是戶部尚書之女唐盈。這三個人在書院裏素來霸道,白天嬌仗着皇後娘娘的寵愛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行事嚣張跋扈,今日隻怕是來者不善。”
話音剛落,白天嬌已經帶着柯慶茹和唐盈來到鳳心瑤面前,高傲挑剔地看着她,捂嘴笑道:“喲!這位莫不是鳳家的三小姐?還真是......俗不可耐啊!悄悄,這是巴不得所有人知道逍遙王府有錢呢,啧啧啧,這一頭金簪也不知道值多少,你這脖子還撐着住嗎?哈哈哈......”
白天嬌毫不留情地奚落鳳心瑤。
司徒明月看不過去,正要起身,顔彤妍卻開口大聲道:“白小姐,鳳三小姐的喜愛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還有,這裏是牡丹院,可不是你們海棠院,你走錯門了吧!”
女院總的分了四個院,牡丹院裏頭多事公爵府上的小姐,海棠院則多是官家小姐,芍藥院是些書香門第或者富商小姐,最後一個丹桂院是爲将門小姐準備的,那裏頭随意一個姑娘都能揮刀砍劍,輕易不能挑釁,就是白天嬌想去丹桂院找麻煩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全身而退。
白天嬌最聽不得這牡丹海棠之分,憑什麽她們就要去海棠院,這些人就能在牡丹院,她可是皇後最寵愛的侄女,就連公主都要給她幾分面子,這些人算什麽!
“顔彤妍,你想替鳳三小姐出頭?呵呵......你配嗎?”白天嬌翻了翻白眼,看都不看顔彤妍一樣。
“白賤人,你别太過分,我姐姐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我可不怕你!”顔彤彤挽起袖子,一副要跟白天嬌拼命的架勢。
唐盈立馬擋在白天嬌面前,警告地盯着顔彤彤,“不關你們的事,少摻和!”
氣氛劍拔弩張,顔彤彤絲毫不讓,白天嬌三人有恃無恐。
看了半天戲的鳳心瑤總算是搞清楚狀況,緩緩起身,漠然地睨着白天嬌道:“不關她們的事那就是關本小姐的事了!怎麽,想打架?本小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