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心瑤時刻留意着,見她這幅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以前鳳宏水是不在意這些的,經過羅氏那番話,鳳宏水特地留意顔彤妍的舉動,見她不好意思,也跟着紅了臉。
鳳心瑤不想其他人看出異樣,連忙同顔彤彤和方雅欣幾人說道:“你們難得來一趟,就這麽幹坐着也不是個事,想想有什麽好玩的。”
這話一出,大家立馬被勾起了興緻。
顔昊惬意地說道:“這樣的天氣就應該煮酒賞雪作詩,别有一番趣味。”
“啐!”方雅欣沒好氣道:“煮什麽酒,做什麽詩?也不怕酸掉牙!要我看,就應該出去騎馬打獵,那才有意思!”
鳳心瑤朝外頭看了看,睜着清亮的大眼睛,吞了吞口水道:“這會兒上哪兒打獵去?進山要是碰到了熊瞎子是你打獵還是獵打你?”
“噗嗤!”方天木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看方雅欣臉色不對,趕緊說道:“我是說打獵也不錯,就是時候不對,要不等開春了我們再約上一起,到骊山狩獵去?”
骊山書院後面有好幾座山,那些山裏圈養着不少獵物,專門供這些公子哥打獵用的。
鳳心瑤還沒見過,有些意動,鳳宏水見她這神情,立馬笑着應下,“等開春雪化了,那些動物都出來覓食,我們就去打獵。”
方雅欣見大家附和,臉色好多了,隻是看方天木仍是沒什麽好臉色,對這對活寶兄妹大家也習以爲常,隻當是沒見到。
鳳心瑤想着總不能讓大家這麽無聊枯坐着,便讓桃符到自己的庫房裏取了兩副象棋過來。
這象棋是之前在江南的時候她和李冰月常玩的,一副是檀木做的,一副是玉石做的,按李冰月的說法,這叫情趣。
鳳心瑤回安陽的時候順道帶了回來,隻是到了安陽沒人陪她玩耍,這兩副象棋就被擱置下來了。
象棋一取過來,衆人把玩了許久,穆徑庭詫異地問道:“這象棋似乎有些不一樣。”
鳳心瑤贊賞地微微颔首,解釋道:“這象棋是我在江南的時候玩的,跟安陽這邊的确實不一樣,不僅多了許多棋子,連規矩也不太一樣,《佛祖曆代通載》中曰:‘神農以日月星辰爲象,唐相國牛僧孺用車、馬、士、卒加炮代之爲機矣。’
有首詩是這麽寫的:大都博棄皆戲劇,象戲翻能學用兵。車馬尚存周戲法,偏神兼備漢官名。中軍八面将軍重,河外尖斜步卒輕,卻憑紋揪聊自笑,雄如劉項亦閑争。這裏頭沒有炮,所謂的炮就是炮兵,可以飛炸,這是我們新加進去的,你們就這麽玩……”
鳳心瑤給大家講解了一番,女子倒還好,穆徑庭和顔昊幾個聽得驚歎連連,一個個躍躍欲試。
鳳宏水在邊上默默地看着,顔昊請他對弈,鳳宏水連忙搖頭拒絕,這象棋就是他們兄弟倆的恥辱,跟鳳心瑤從小玩到大,從來就沒有赢過,這也就罷了,每次輸了還要被鳳心瑤訛上一通,這麽多年下來,這東西已經成了他們兄弟倆的陰影。
顔昊見鳳宏水不想玩,皺着眉頭同鳳心瑤說道:“鳳三小姐,王爺不玩,不知道你能不能配我們對弈一場?”
“有何不可?”鳳心瑤自信地說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不過我們對弈要是沒有彩頭可沒意思。”
鳳宏水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深深地同情顔昊,欲言又止,見顔彤妍沒有湊上去,便緩緩移到她身邊,低聲道:“顔二小姐還是勸勸顔大少爺,千萬别拿貴重的東西當賭注。”
顔彤妍沒想到鳳宏水會主動跟她說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腦子充血,完全無法思考,呐呐地點頭起身,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地回頭問道:“王爺的意思是?”
那邊顔昊已經把自己的貼身玉佩壓上了,鳳宏水無奈扶額,感歎道:“沒事了。”
棋局一開,衆人各自找了把椅子将兩人團團圍住,鳳心瑤客氣地說道:“來者是客,請顔大少爺先走一步。”
顔昊起初還禮讓了一番,見鳳心瑤堅持,這才試探着走了一步,接下來衆人立馬發現不對勁,顔昊每走一步都要思量再三,鳳心瑤卻是異常果斷,每次都是顔昊剛剛走完鳳心瑤便追上去,那速度逼得顔昊冷汗都出來了。
兩人下了不到兩刻鍾,顔昊悲劇地發現他竟然被堵死了,哭喪着臉朝身邊的人求救道:“怎麽辦?我該怎麽走?”
衆人齊齊無語,沈靖宇都不想理他了,“怎麽說你也是個大老爺們,輸給鳳三小姐可是丢人了。”
“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徑庭……”顔昊期期艾艾地看着穆徑庭,這些人裏面也就穆徑庭最靠得住,其他人他也不指望。
穆徑庭看了鳳心瑤一眼,看她得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寵溺,做出一副無能爲力地樣子,正兒八經地說道:“你已經陷入死局,前有軍,旁有馬,邊上還有炮,你說你還能動嗎?”
這話要是别人說的顔昊鐵定不服氣,可這人是穆徑庭,他立馬洩氣了,見沈靖宇那歎息的樣子,顔昊怒了,“沈靖宇,你行你上!”
沈靖宇被趕鴨子上架,同顔昊換了位置,他的屁股才剛剛坐穩,鳳心瑤立馬說道:“彩頭。”
沈靖宇一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同顔昊問道:“出門急,沒帶什麽值錢的玩意兒,你那裏還有什麽借我一下,我保證把你的貼身玉佩一起赢回來。”
顔昊正肉痛呢,聽到沈靖宇的話連連搖頭,想都不想便拒絕道:“我可不想沒了一個玉佩再沒了其他東西!”
這會兒穆徑庭從腰上取下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交給沈靖宇,“我的先借你。”
沈靖宇接過玉佩瞬間愣住了,顫抖地捧着玉佩隻覺得壓力山大,結結巴巴地說道:“穆徑庭,這可不是一般的玉佩,我我我……”
“我什麽我!你不是跟我保證可以把我的玉佩赢回來,難道你在诓我?”顔昊氣急敗壞地怒聲道,沈靖宇被逼無奈,不得不将穆徑庭的玉佩當做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