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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走單騎路遇俠盜 神魔洞槍劍齊出


楊芳烈離開之後是越想越不對勁,總感覺這小子好像知道點什麽,但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南宮俊逸會知道‘三陽踐諾丹’這種偏門的丹藥。

要知道,他當初獲得這枚‘三陽踐諾丹’和特制的紙張,也是發費了大代價的,這些年這兩件東西一直被他視爲珍寶,就連他的兒子們都不知道他的手中會有如此神異的東西存在。

“算了,就當便宜這小子了。”想不明白之後,楊芳烈頗爲惱火的自言自語。

楊叔常一家四口還不知道,他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被他們的父親所算計,可憐楊靜姝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自家爺爺當做貨物一樣和人做了交易。

隻是楊芳烈和南宮俊逸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柳殘陽這個奇異的存在,一個曆經數十次生死,依然頑強活着的存在,而且還越來越強。

、、、、、、。

如今的柳殘陽已經是個翩翩美少年,身材挺拔魁梧,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年齡,自從離開漁翁夫婦之後,柳殘陽一路跋山涉水,利用大自然環境淬煉自己的精神體魄。

他曾在瀑布之下利用從天而降的巨大水流沖擊身軀;在叢林中搏鬥猛虎野獸;在大山裏負重奔跑;在太陽初起之時吐納呼吸,引至陽之氣入體;在夕陽西下之時感悟人生大道!

一晃,冬雪已經不知降下了幾場,年關已悄然來臨!

這一天柳殘陽獨自一人走在官道之上,凜冽的寒風從四面八方刮來,寒風割的人皮膚生痛,柳殘陽雖然不懼嚴寒,但是寒風則另當别論,肉身強悍如他,也是被寒風刮得臉通紅,而此時已是隆冬時節,他的身上僅僅穿着一件薄衫,怎麽看都與他的氣質不相符。

“少年郎,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啊?”一個粗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殘陽聞聲轉頭,一個騎白馬挎寶劍的中年漢子出現在眼簾:“這位大叔,我要到楚都去。”

“楚都?哦,那裏離這可不近啊!”中年漢子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柳殘陽點了點頭:“是的,大叔,得有幾百裏吧!”

“可不止幾百裏,從青山縣到楚都可有将近兩千裏路程呢!”漢子聞言,笑着說道。

“沒事,反正也不着急,慢慢走呗!”

“少年郎,好穩的心呢!”漢子贊道。

此去楚都将近兩千裏路程,一個少年郎孤身一人在寒冬臘月穿着薄薄的衣衫,竟然毫無畏懼,這份膽量氣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大叔謬贊了,敢問大叔此去何方?”柳殘陽笑着問道。

“奧,我是走到哪算哪,浪迹天涯!”中年人大笑着開口。

“大叔才是真穩!”柳殘陽豎起大拇指贊道。

“嗯,少年郎這話我愛聽。”漢子聞言,眉梢都笑開了。

柳殘陽聞言一愣,當即會心一笑,這個大叔是個妙人啊!

“少年郎姓甚名誰?說出來大叔聽聽。”漢子見柳殘陽也是個妙人,當即忍不住開口問道。

“晚輩楊柳,青山郡人。”柳殘陽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實際上柳殘陽說着話也沒有問題,他雖然生在楚都,但是在青山縣也待了很長時間,包括語言習俗皆是青山縣當地的,是以漢子并沒有絲毫懷疑。

“哦,少年郎爲何在這個時候離開家鄉,前往楚都啊?”漢子驚訝的問道。

柳殘陽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道:“不瞞大叔,晚輩此去楚都,是要學那江湖人快意恩仇,仗劍行俠的。”

漢子忍不住笑道:“少年郎,你的劍在何處?”

柳殘陽看了看漢子腰間的寶劍,然後又瞅了瞅自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漢子哈哈大笑:“少年郎,你可知江湖險惡,不好混啊!”

“大叔,村子裏也不好過。”柳殘陽突然開口,臉上的神采瞬間黯淡了下去。

“哦,怎麽回事?說來聽聽。”漢子聞言,當即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略顯嚴肅的問道。

柳殘陽搖了搖頭:“進來山賊匪患頻出,朝廷又到處抓壯丁,村子裏好多人都逃到他處去了。”

“哦,還有這等事?”漢子聞言,當即大怒道。

“我們村子還算好的,我聽說有的村子都沒有活人了。”柳殘陽小心翼翼的開口。

“哎,可惜老子手中三尺劍短,要不然定然要殺光這些山賊。”漢子摸了摸腰間的寶劍,歎息着說道。

“大叔,難道你就是村裏老人們說的江湖中人?”柳殘陽一臉期翼的問道。

在不知道漢子的來曆之前,柳殘陽一直保持着警惕,即便是知道了漢子的來曆,他也不可能和漢子無話不談的,此刻他的所有反應,不過是一個普通鄉村少年應有的反應罷啦!

“少年郎談吐不凡,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漢子再度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模樣,笑嘻嘻的問道。

柳殘陽點了點頭:“我家祖上可是出過大官的,我父親可是我們村少有的讀書人呢!”

“哦,那你父親?”漢子張口問道。

柳殘陽的神色再度黯淡了起來:“兩年前父親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然後母親見父親一直沒有音信,也離開了家,去尋找父親去了,然後他們走了之後都沒有回來,家裏面也沒有糧食了,我就出來了。”

漢子不禁有些懊惱起來,怨恨自己不該提起少年的傷心事:“你家裏還有其他的親人嗎?”

柳殘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父親和母親從來沒有提起過。”

說起這段事情,柳殘陽臉上的神情不由的悲傷了起來,情緒瞬間變得低落無比,他所說的是實實在在的事情,沒有一點摻假,柳問天于兩年前離開,墨清華在柳問天離開不久,同樣離開,隻餘下他一個人苦苦掙紮。

漢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因爲自己的好奇和不信任,一而再的勾起了眼前少年的傷心事:“少年郎,我下一站是青山縣縣城,正好是你前往楚都的必經之路,我便陪你走上一程。”

“謝謝大叔,大叔若是有事,隻管去忙便是。”柳殘陽禮貌的回答道。

“沒事,閑着也是閑着。”

“大叔,還沒有問你的姓名呢?”柳殘陽好奇的看向漢子。

漢子想了想,看着眼前少年清澈的眼眸和好奇的臉龐,最終決定以真名視人:“大叔名叫梁若塵,你可以叫我梁叔或者老梁。”

漢子本以爲眼前少年聽見他的名字會大爲震驚,誰知道少年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了聲‘梁叔好’,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完全沒有絲毫震驚的樣子。

但凡是在江湖上行走過的江湖人或者是經常出入江湖的尋常百姓,十有八九都知道‘梁若塵’這三個字的意思。

俠盜梁若塵,一個最讓貪官污吏頭疼,最受老百姓喜歡的人!

“怎麽?你沒聽說過嗎?”漢子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柳殘陽無辜的搖了搖頭,一臉我真不知道的表情。

最終漢子被柳殘陽無辜的表情所打敗,一臉無奈的說道:“好吧!”

寒風陣陣,吹的柳殘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直到此刻中年漢子才發現,原來眼前的少年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衫,能陪着自己聊這麽久已經殊爲不易了,當即從馬背上取出一件厚實的長衫:“諾,披上吧!”

柳殘陽也不客氣,當即接過長衫,披在了身上。

“來,喝口酒,暖暖身子。”梁若塵從馬背上取下酒囊,自己喝了一口之後,将酒囊遞給柳殘陽。

柳殘陽猶豫了片刻之後,接過酒囊,仰頭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一股辛辣的感覺順着喉嚨進入丹田氣海,随着烈酒入腹,柳殘陽的身體也逐漸的暖和了起來,臉上的顔色也正常了不少。

“哈哈哈哈,好小子,對老子脾氣。”梁若塵大笑,眼前少年分明是第一次喝酒,竟然如此豪爽,而且完全沒有絲毫不适,看來是個能喝酒的。

“梁叔,你笑什麽?”不明白梁若塵爲何發笑,柳殘陽不禁開口問道。

“沒什麽,心情好而已。”梁若塵接過酒囊,再度喝了一口。

柳殘陽孤疑,但是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實際上他是第一次喝酒,以前因爲身體的原因,父母從來不讓他沾酒,後來前往大青山,入了多瑙河,一直也沒有機會喝酒,今天還是大姑娘嫁人頭一遭。

“來來來,少年郎,我給你講講江湖的事。”喝完酒的梁若塵借着酒勁開始高談闊論起來,一開始心中的點滴謹慎在喝完酒之後直接蕩然無存。

柳殘陽的雙眸之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能有個人給他說一說當前江湖上發生的事情,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他已經離開江湖很久很久了!

梁若塵也是個妙人,喝完酒之後就更妙了,從他初入江湖第一次偷東西劫富濟貧到現在成爲名動江湖的俠盜,事無巨細的從他的口中滔滔不絕的說出。

也是直到此刻,柳殘陽才明白剛剛梁若塵無奈的表情,原來俠盜的名頭真的很響!

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說,走出數裏路不見一個村莊,柳殘陽從背上的行囊中取出少許面餅和魚幹贈與梁若塵,梁若塵也毫不客氣,接過魚幹和面餅就開吃起來,一邊吃一邊接着講訴江湖上的事情。

、、、、、、。

有人離開宗門、家族之後奮發圖強,絲毫不敢懈怠,也有人離開宗門和家族之後,借助家族和宗門的勢力作威作福,有的享受美色、有的享受權利帶來的快感,有的以殺人爲樂,還有的甚至沉迷于青樓花船之上,不能自拔!

少年和青年的心性能堅毅到哪裏去,又有幾人能經受的住來自于大千世界的種種誘惑,有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爲能在離開宗門家族的保護之後逆流而上,孜孜不倦的努力,有人之所以失敗甚至身隕,是因爲還沉浸在宗門家族的保護之中,行事肆無忌憚,嚣張跋扈。

嚴天峰,乃是懸空山年青一代首屈一指的天才,在離開懸空山之後,他就來到了懸空山下面的一個小幫派之中,美其名曰到下面鍛煉,實際上自從到了那個小幫派之後,他很少離開,基本上都是在幫派裏面享樂,平日裏在幫派裏被當做大爺一樣供養着,美色美食美酒,阿谀奉承的下屬,豪華龐大的住所,應有盡有,嚴天峰從小就在懸空山經受訓練,可謂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從來沒有享受過。

在下山之後,一時間沒有了宗門的束縛,嚴天峰好像脫缰的野馬一般,肆無忌憚起來,當然除了享受之外,他也會抽出時間淬煉武功,幫派特意派出一些和嚴天峰武功相當的人供嚴天峰練手,每每嚴天峰都會完敗幫派裏的那些人。

一時間,嚴天峰的氣焰嚣張到了極點。

他的身份特殊,又是上面下來的人,幫派之中自然無人敢招惹,對于嚴天峰的做派也是敢怒不敢言。

和嚴天峰一起離開宗門的弟子還有不少,有的人跟在嚴天峰身邊作威作福,有的人選擇離開宗門的庇護,前往江湖曆練。

有人在這個過程之中被人斬殺,有人則是脫穎而出。

每一段時間,懸空山都會派人前往江湖收集這些弟子的情況,進行統計,而嚴天峰的名頭始終高居不下,至于他在下面幫派之中作威作福的事情,竟然無人得知。

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幾大超級勢力的日子并不好過,他們宗門的宗主基本上都被迫離開了這座江湖,整個宗門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态之下,宗門内部的各種矛盾在沒有了人鎮壓之下,立馬凸顯了起來,各方勢力紛起,開始争奪宗主之位,是以并沒有理會這些進入江湖曆練的年青一代弟子的死活。

不止是懸空山,欽天殿同樣如是,張思彤和邝樂違背欽天殿意志,合二爲一的事情被一直擱置,無人問津,就是因爲上面沒有人管,天、地、玄、黃、戰、藥、器、暗八宮争奪殿主大權,誰有功夫管他們三人的死活。

當然他們各自所在的宮門肯定知道他們的情況,藥宮和器宮兩宮關系本來就暧昧不清,現如今兩大宮門的最優秀的弟子情投意合,他們是樂的所見,自然不會橫加幹涉,更可況張思彤和邝樂的潛力之大不下于南無衣,即便是欽天殿知道,也不會真的爲難他們的。

畢竟,藥宮和器宮是爲其他六宮服務的存在,隻有腦子有病的人才會貿然得罪他們兩宮,而且還是同時得罪兩宮。

其他宮門未必不知道張思彤和邝樂的情況,隻是他們非常默契的選擇了沉默而已!

除了懸空山和欽天殿,神魔洞、日月神教、碧霞谷等三大超級勢力同樣處于改朝換代的關鍵時刻,在擎蒼等人離開這座江湖之後,幾大宗門曾聯合發布命令。

先天不出江湖,違令者,五大宗門共誅之!

、、、、、、。

江湖上除了各大有名的城池之外,還有很多規模不大的城池,這些城池周邊散布着數不盡的村落,這些村落有的靠近城池,有的則是遠離城池,交通頗爲不便,生活條件也相對落後,有一部分江湖人看重了這一點,将目标放在這些偏遠無人管的小村落上,在這裏做任何事都沒人管,即便是被人發現了,也無從查起。

所有進來江湖上總是傳來有村莊被屠村的消息,而坐下這些滔天殺虐的人往往是一些修煉了邪惡功法的江湖人,這些人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當然,并不是所有修煉邪惡功法的人都喜歡虐殺普通人,進來江湖上有傳聞,一個一二十歲的青年手持寶劍,專門挑戰各大門派的用劍高手。

據傳,死在這名青年手底下的用劍高手不計其數,但是這些被青年斬殺的用劍高手的宗門卻又無可奈何。

無他,青年的來曆背景駭人,沒有哪一個宗門膽敢在青年公平挑戰的情況下貿然出手爲難青年。

青年名叫戾江,是神魔洞這一代行走在東嶽的傳人!

和青年其名的神魔洞傳人還有一人,名叫邱偃月,此人男生女相,偏偏使得是霸道絕倫的槍,一把‘偃月槍’,在西楚帝國殺的人人膽寒。

戾江在東嶽,邱偃月在西楚,兩人相互輝映,誰也不服誰,戾江在東嶽斬殺一個成名用劍高手,他就在西楚斬殺一個用槍高手,他們之間通過特殊的通訊方式進行傳遞消息,消息傳遞之迅速,遠超當今江湖上任何一家情報機構。

不論是西楚還是東嶽,兩大江湖紛紛拿兩人無可奈何,不說别的,兩人本就是晚輩,上門挑戰前輩高人,前輩高人卻被晚輩擊敗,然後無情斬殺,還是在非常公平的情況下被人斬殺的,試問江湖上哪一個門派勢力會不要臉皮的出手斬殺兩人?

不說别的,單是說二人出手之前先自報家門,這一點就讓無數宗門勢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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