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翩翩少年戰蒼茫 太乙神針世無雙
窦家堡,随着李寶山的逼近,憋了一肚子火的窦百戰得到消息之後,當即帶領窦家護衛們出現在大道之上,等着李寶山等青山将士。
“何慶來,你他娘的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嘛!”窦百戰叫罵道。
王翦上前一步:“哼,你窦家真是膽大妄爲,竟然膽敢窩藏朝廷欽犯,難道是要造反嗎?”
不管柳殘陽有沒有被窦家抓住,也不管窦百戰是什麽心情,王翦當即一頂大帽子扣了上去,窦百戰被氣得臉色通紅,這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何慶來你不要血口噴人,那少年跑到我窦家連斬數人之後,又到處放火,現在又跑到大山裏去了,你們這些官兵不作爲就算了,還要在這裏血口噴人,我窦百戰一定要上報朝廷,參你們一本!”窦百戰氣惱的說道。
李寶山等人在暗中觀看窦百戰的表情不似作僞,當即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王翦聞言,當即暗中松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哦,原來那少年真的在你們窦家出現過。”
“哼,别說這些沒用的,你們青山将士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當初說好了不進入窦家勢力範圍的,如今出爾反爾,未免有些太不把窦家放在眼裏了。”窦百戰冷冷的說道。
王翦連連擺手:“窦兄誤會了,我等也是着急,那少年實在是太過狡猾,這幾天連斬我們十餘名兄弟,我們也是真的等不起了。”
見對面的王翦服軟,窦百戰感卻渾身都是舒坦了不少,故作大方的說道:“既然如此,這一次就算了,你們快快離開此地。”
王翦點了點頭:“若是窦家抓住了那小子,百戰兄一定要知會我等一聲,我等也好回去交差。”
窦百戰含含糊糊的說道:“再說吧!”
那個少年在窦家做下那麽多的事情,想要活着離去恐怕是不可能了,所以窦百戰并不敢答應,以防被這群人再度抓住把柄。
“窦兄,以窦家的實力怎麽會抓不住一個少年呢?你莫不是诳我?”王翦開口問道,并沒有離開的迹象。
開玩笑,他們這麽大的陣仗,若是被窦百戰三言兩語給騙了回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窦百戰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何将軍,此話差異,那少年的本事你們不是也領教過嗎?我窦家抓不住他也很正常吧!”
“這麽說百戰兄說的都是真的?”王翦孤疑的問道。
“哼,我至于拿這話诳你嗎?”窦百戰不悅的說道。
“哦,那不知百戰兄可否讓我等帶幾個到窦家看一看?”王翦再度問道。
窦百戰眯着眼睛:“何将軍這是幾個意思?莫不是信不過我窦某人?”
“百戰兄誤會了,實在是此人幹系太大,我等也不敢大意啊!”王翦笑着解釋。
窦百戰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定不了,需要上報家主。”
“哦,既然如此,那就煩請百戰兄了。”王翦抱拳說道。
窦百戰點了點頭:“些許小事不足挂齒,但是何将軍是不是先帶着你們的人先離開這裏?”
王翦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帶幾個人跟在百戰兄身邊,我讓其餘的兄弟先回去,這樣也好掌握第一手情況,你看如何?”
“如此也好。”窦百戰不疑有他,當即開口答應。
畢竟早前有來自青山郡和臨潼縣的文書在,窦家人到現在爲止都沒有看出破綻來。
在王翦的安排下,李寶山等人帶領大部分人暫時返回了大帳所在的地方,王翦帶着幾個人進入窦家堡去了。
與此同時,在窦家堡的後山上,柳殘陽被包了餃子,在他的前面是那個喝着酒的大漢,他的身後是數十個身穿黑衣的男女。
因爲下雪的原因,黑夜并不影響視物,柳殘陽身後的數十人從臉上來看皆是年紀不大,從他們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們心中的暴虐,這些人怕是就是窦家培養的殺手,盡管這些人的武功都不怎麽高明,但是架不住他們不要命。
此刻的柳殘陽身上已經多了數十處傷口,傷口處酥酥麻麻的,柳殘陽心中明白,這些人的兵器上面都喂有毒藥,如果他不是先天至陽之體,恐怕早就被這些人抓住了。
數十處傷口換來的戰績是相當可觀的,從最開始的三十來個黑衣人,到現在僅有七八人還能勉強支撐。
中年漢子臉色陰沉,眯着眼睛質問道:“小子,你到底是誰?”
正在打鬥之中的柳殘陽冷笑着說道:“我是殺你的人。”
小小少年竟然不畏劇毒,而且武功相當不俗,這些殺手雖然不是什麽高手,但每一個人的身手都在三流的水平,尋常二流高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再加上他們的兵器之上喂有劇毒,和人打鬥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招式,即便是漢子本人,再沒有防備之下,都不敢輕易和這些殺手過招。
眼前的少年人,不過十幾歲的年齡,竟然一人連斬二十餘人,而且還有再戰之力。
通過大漢的觀察,大漢驚訝的發現,這個少年不僅不懼劇毒,而且肉身非常強悍,所使用的招式竟然僅是《沾衣十八跌》這種大衆的武功,是以到現在爲止,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之久,漢子并沒有看出少年的具體來曆。
“鄙人薛海川,添爲窦家供奉。”薛海川終于準備出手了,畢竟這些殺手培養起來并不容易。
薛海川一出手,柳殘陽立馬如臨大敵,展開身法,柳殘陽向山林更深處飛奔而去。
“想走,不覺得晚了嗎!”薛海川身形一閃,出現在柳殘陽的前方。
柳殘陽雙眸微眯,這個薛海川當真了得,竟然能後發先至,攆上自己,要知道柳殘陽雖然沒有使出‘馬踏飛燕’這一式身法,但是他的速度也不容小觑,應該遠超尋常二流高手,薛海川竟然如此輕松的超越了自己,看來此人并不像傳言中的那樣。
薛海川并沒有使出兵器,而是對着柳殘陽的身體輕飄飄的拍了一掌,柳殘陽閃躲不及,當即右手成掌迎上了薛海川的一掌。
砰!
無風起浪,以兩人爲中心,漫天雪花在勁氣的作用下,向四周四散開來。
兩人單掌剛剛接觸,薛海川以掌化爪,猛然向柳殘陽的手腕抓去,柳殘陽修煉《沾衣十八跌》已然小成,哪裏會讓薛海川得逞,當即手掌翻轉,并指成劍,向薛海川的掌心點去。
薛海川冷哼一聲,一招不成,他右手收回,左手成拳,無匹的拳勁向柳殘陽的胸前擊去,柳殘陽反應不及,當即雙手交錯,擋住了薛海川的一拳,他整個人也被凜冽威猛的拳勁震退。
薛海川一招得勢,當即揉身而上,一拳緊接着一拳,打的柳殘陽連連後退,那邊那七八個黑衣人在薛海川出手之後,自行散開,将柳殘陽的後路阻斷,靜靜的觀看着薛海川和柳殘陽打鬥。
一個還沒有他們大的少年人,竟然能和薛海川交手,而且還不落下風,少年的出現讓他們震驚不已,同時他們也對少年痛恨不已,少年接連斬殺他們數十個兄弟,并且讓他們的身上多了不少傷口,回去之後,少不了要遭點苦頭。
他們都是這些年被窦家從各處坑蒙拐騙過來的孩子,在窦家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如今在他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心思,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逃出去、反抗之類的心思,他們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沒了這種心思。
無他,因爲吃過苦受過血的教訓,長過記性,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畏懼窦家!
“你到底是誰?”薛海川冷冰冰的說道。
柳殘陽閃身而退,避過薛海川的一擊之後,并不說話,而是再度向大山深處飛奔而去,自從和薛海川戰鬥以來,一有機會他就會向大山裏飛奔,他想要知道窦家的機密所在之處。
“哼,小子,不要白費心機了,你想要找的東西永遠也不可能找到。”薛海川似是看出了柳殘陽的動機,戲谑的說道。
柳殘陽聞言,當真不再逃跑:“那就先擒下你再說。”
“哼,真他娘的以爲老子是泥捏的呢!”語畢,薛海川取出随身攜帶的寶劍,寶劍抽出,如同水光流轉,在雪夜之中格外的明顯耀眼。
手腕翻轉,一劍在手的薛海川戰鬥力瞬間飙升,柳殘陽應對起來也越發的困難。
柳殘陽的戰鬥力大約可以和赤手空拳的薛海川一戰,也就是說在不動用兵器的情況下,柳殘陽的戰鬥力已經達到了一流的水準,但是此刻薛海川剛一使用兵器,柳殘陽就顯得相形見绌了,畢竟一個武者,有沒有兵器在手,戰鬥力絕對是天差地别。
可惜的是,柳殘陽并沒有任何兵器傍身,唯一可以使用的太乙神針還不能輕易施展,向薛海川這樣的高手,已經有資格聽聞太乙神針的存在,是以柳殘陽并不敢施展,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
但薛海川的強勢,使得他不得不利用太乙神針來對敵,否則性命堪憂!
就在薛海川逼得柳殘陽節節敗退的時候,一抹銀光陡然在薛海川面前顯現,薛海川猛然一躲,太乙神針從他的脖勁處穿梭而去。然後一個盤旋,再度消失不見。
“你是什麽人?”薛海川驚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戰鬥經驗豐富,剛才那一下就能當場要了他的性命。
柳殘陽也不理會,當即閃身對着周邊的幾個黑衣人出手,在薛海川那裏受到的窩囊氣被柳殘陽全都撒到了這幾個黑衣人的身上。
幾個黑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柳殘陽接連打死兩個。
不過柳殘陽并沒有施展太乙神針,畢竟施展太乙神針非常消耗精神,而今天晚上他已經連續施展了兩次,精神和肉體都處于疲乏狀态。
太乙神針一收,柳殘陽雙手在胸前掐着不知名的印決,第一式天罡地煞印決快速在他的手中成型,糅合了至陰至陽兩種力量的印決如同炮彈一般砸射到另外幾名黑衣人的身上,幾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就被印決擊中,兩種奇異的力量在他們的身體之中來回亂撞。
“你是柳殘陽!”薛海川大驚失色。
當即不再留手,手中寶劍帶起道道劍氣,激射柳殘陽,柳殘陽手中印決一轉,對準薛海川,将他的劍招盡數擋下。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麽留你不得!”
語畢,第二式天罡地煞印決以更快的速度成型,一抹帶着火焰之色的流光直接射向薛海川,薛海川臉色凝重,手中寶劍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風。
帶着火焰的招式,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存在不是應該出現在傳說之中嗎?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
砰!
自開戰以來,薛海川頭一次被柳殘陽擊退,柳殘陽也在這一擊之中占盡上風,天罡地煞印決的強大也在此刻彰顯,不同于在大青山冰雪世界需要數次施展才能對雪狼王等王者造成傷害。
冰雪世界的幾大王者都是皮糙肉厚之輩,它們的身體強度遠超人類,薛海川雖然是一流高手,但是他身體的強度連柳殘陽都比不上,又怎麽可能擋得住柳殘陽的天罡地煞印決。
即便他有寶劍相助,也奈何不了柳殘陽。
“好小子,柳家人果然不同凡響!”
一招落敗之後,薛海川對着那幾個還活着的黑衣人努了努嘴,同時體内内力高速運轉,寶劍之上出現寸許長的劍芒。
劍芒流轉,薛海川眼神冷冽,劍尖直指柳殘陽,劍尖之上的劍芒竟然沖着柳殘陽飛射而去,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柳殘陽來不及反應,全身内力灌注與右手之上,隻見他的右手上紅光一閃,然後柳殘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向劍芒抓去。
噌!
鮮血流淌而出,對面的薛海川轉身就跑,隻是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躺在地上的幾個還活着的黑衣人也悄然消失不見。
柳殘陽當即止住鮮血,飛速向窦家堡的相反的地方跑去。
戰鬥到這個時候,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剛剛薛海川所施展出來的劍芒雖然被他擋住,但是那鋒利的劍氣卻侵襲到他的身體之内,正在破壞着他的身體,好在體内尚有太乙之力在,倒是勉強可以鎮壓劍氣。
隻是若是再和薛海川這樣的高手戰鬥,恐怕就要控制不住體内的兩種力量了,再加上有劍氣的肆虐,他擔心會引起至陽之毒的發作。
所以,在薛海川離開之後,柳殘陽來不及多想,直接離開這裏。
薛海川剛走不到一柱香時間,就帶着大量的黑衣人返回。
“從這裏開始授查,一定要找到那小子。”薛海川語氣嚴厲,大有不死不休的迹象。
“沒想到竟然是柳家後人,看來山腳下的何慶來沒有胡說,果然是東嶽朝廷的欽點的犯人,既然讓我窦家遇上了,那麽這功勞可不能拱手讓給青山郡衙啊!”老者冷笑着說道。
“沒錯,父親,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怪不得那群大頭兵這麽上心呢!”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窦家的幾個重要人物就紛紛來到了此處,從窦家堡到這裏距離并不近,而且窦家的幾個重要人物還是分散的,但是薛海川卻能快速的将窦家的人聚集在此處,說明一個問題,窦家堡内部有通往大山的暗道。
“百戰,去把青山郡的那些官兵打發走。”窦子美一張老臉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陰森。
窦百戰略顯猶豫的看了看窦子美:“家主,那些人跳着高想要進入窦家堡搜人,恐怕不好打發啊!”
窦子美冷笑着說道:“豔春,這事交給你!”
窦豔春一張臉笑成了花,美滋滋的說道:“還是父親了解我,我就喜歡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大頭兵。”
語畢,窦豔春浪笑着離開了大山。
“海川兄,這一次你可是爲我窦家立下了大功啊!”窦萬春好似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一般,笑着開口。
薛海川搖了搖頭:“抓到了才是大功,抓不到什麽都沒有。”
“怎麽,難道海川你沒有把握?”窦子美疑惑的問道,薛海川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而且剛剛的話真的不像是薛海川說出來的。
薛海川搖了搖頭,語氣緩慢的說道:“那小子雖然隻是二流高手的境界,但是戰鬥力卻能和我不相上下,最讓人害怕的是他手中神出鬼沒的僞神器太乙神針,即便是我也不敢輕撄其鋒啊!”
“什麽,柳家有僞神器的傳說竟然是真的?”窦光春忍不住驚呼。
“奶奶的,告訴手下的兒郎們,一定要活捉那小子,他活着的價值可比死了大啊!”窦子美笑着說道。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加大力度搜索這小子。”窦光春嘴角露出一抹陰狠之色。
就在窦家大肆搜索柳殘陽的時候,天色也在不知不覺中亮了起來,整個大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給柳殘陽的逃跑帶來了緻命的不利。
與此同時,李山陽帶着墨玄山等人化整爲零,已經聚集在青山縣之内,他們彙合之後,又悄悄分散,向窦家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