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狸捂着臉,一臉驚恐望着那個宦官。
她想起身,卻是要剛剛擡起身子,脖上就隐隐生痛。
這礙事的雙生鎖。
骨狸憤恨望着那扇自己一巴掌的宦官,她咬牙切齒道“若是我今日能起得來了,你定會後悔的。”
那宦官聞聲一驚,收了手,請示一般望向夏太王太後。
夏太王太後見此,想着是骨狸不敢起身隻能就此放個狠話。她意氣更旺,得寸進尺道“繼續給我掌嘴!”
那宦官聞了骨狸一言雖是忌憚,卻是聽聞了夏太王太後的指令一般,如貨底氣一般又給了骨狸臉上一掌。
夏太王太後在一旁笑得猖狂。
骨狸握緊了拳頭,這兩掌下去,臉上已經發紅。
“你們!欺人太甚!”骨狸罵道。
夏太王太後冷哼一聲道“你這小丫頭,别以爲前幾日我便算是放過你了,我還不信了我今日治不了你。”
儀南在一旁已經是怒滿心頭,她卻是還在隐忍着。
畢竟在這深宮,自己還算是個罪臣之女,若是強出了頭,又該算是做了一件蠢事了吧。
二餅在一旁,覺着美人實在可憐。哭聲越來越大,都快蓋過了夏太王太後的聲音。
夏太王太後聞聲,冷眼一掃,呵斥道“閉嘴,誰在哪哭。”
衆人瞬時無聲,二餅聞言,咬着唇顫抖起了身子,忍住哭聲。
夏太王太後目光鎖定在了顫抖着的二餅身上。
她眉眼一挑,擡手指着二餅道“來人,把他拖出來。”
她身旁的另一個宦官聞聲,便應聲上前。一隻手便把小小的二餅從跪着的隊列中拖了出來。瞬時二餅卻是忽而忍不住了哭聲,他哇哇大哭起來,忙用着他那充滿稚氣的聲音跪在地上求饒道“太王太後饒命!太王太後饒命!奴婢知錯了!”
哭聲瞬時響徹在了幽臨宮外的這條宮道之上。
夏太王太後不悅的皺起眉,按了按耳朵,呵斥道“吵死了!”
二餅充耳不聞,它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不停不停的求饒道“太王太後饒命!”他的褲腳邊,瞬時像是被自己尿了一地。
見此,骨狸趕忙一把站推開站在自己身前的宦官。她憤然怒罵道“欺負孩子算是個什麽人!你這下都已派人動手打我了!何必還要去爲難一個孩子!”
骨狸身旁春夏秋冬與大餅卻還是一樣似的弓着身子跪在地上,眼中都帶着淚光。
他們幽臨宮何苦要遭如此欺負,夏太王太後實在是過分至極。
夏太王太後像是把骨狸的話全然不放在耳裏一般,隻冷語道“你們幽臨宮的人都是些不知規矩的,我不過是幫你教訓一番。你還是該感謝我。”
“你!”骨狸怒語。
夏太王太後一笑,默然道“這個小娃娃,同樣掌嘴。打到他不哭爲止!”
拉着二餅的那個宦官應聲,晚起袖子就擡起了手,一個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就此傳來。
夏太王太後随後指着骨狸面前的那個宦官,怒言道“還不趕快掌嘴!躲什麽清閑!”
那宦官像是才回過神,又想擡手想着骨狸而來。
儀南已經握緊了拳了,現下她的怒火都要溢出來了,她也不想管什麽蠢事什麽的了,現下她就想做自己覺得對的事。
她剛想站起身。
突然,骨狸轉手拉過那宦官的手,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臂之上。瞬時,那宦官驚叫出聲,想抽出自己的手。可那隻手卻被骨狸狠狠咬住,像是洩憤一般,使出了吃奶的勁。衆人都驚得望向這處,那正在給二餅掌嘴的宦官也停了動作。
儀南停了起身的動作,驚異望着這樣的場景。
骨狸使勁拽着那宦官的手,用力咬着。瞬時自己的嘴邊已布滿了鮮血。
那宦官疼痛無比,忙叫喊着道“太王太後!救救奴婢!”
夏太王太後見此,都有些慌了神。
她哪能知,這個女子能有如此的氣焰。不過就覺着她是隻嘴上說說耍耍狠而已。
春夏秋冬與儀南、大餅擡起頭來看,瞬時全都看傻了。連二餅都瞬時止住了哭聲。
他們從未見過美人如此生氣的模樣,在其他人看來,是讓人有幾絲懼怕。不過對他們而言,現在是無限的崇拜。
“松嘴!”夏太王太後忙叫住,十分氣憤。
骨狸松了嘴,嫌棄一般甩開了那宦官的手,默然把口中她覺着那肮髒的鮮血吐了出來。
那宦官痛苦垂着手,像是逃命一般連滾帶跑的躲在了夏太王太後身後。
“放肆!”夏太王太後呵斥道。
骨狸都還未言。忽而就有另一聲“放肆!”傳來。
衆人聞聲望去。
華陽太王太後正怒氣沖沖被人攙扶着邁着急切的步子向着這處而來。
夏太王太後轉眼,有些亂了神,她忙喚道“見過姐姐。”
骨狸一見華陽太王太後,便咧起她那張‘血口’沖着華陽太王太後一笑,忙換道“奶奶!”
心隻道他們得救了。
華陽太王太後一見骨狸模樣,心中心痛無比。
轉而,華陽太王太後更加快速的的就走了過來,全然不給夏太王太後面子,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夏太王太後臉上。
夏太王太後驚恐捂過臉,驚喊道:“姐姐!”
“你好大的膽子!”華陽太王太後指着夏太王太後怒罵道。
衆人瞬時靜了下來,都像是看戲一般。
“我……”夏太王太後瞬時已經瞠目結舌。
“一點禮儀規矩也未有!成何體統!”華陽太王太後罵道。
怎能讓她在下人面前如此沒了面子。夏太王太後不甘,辯解道“姐姐!我不過是教訓教訓他們!他們……”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華陽太王太後打斷道“夠了!我不想聽你多言!你退下吧!”
“我……”夏太王太後還想說些什麽,卻又被打斷。
“退下!”華陽太王太後已經是氣到了極點,她怒吼出聲。
這宮中,她還真當自己的天下了!認爲她華陽是不存在嗎!
夏太王太後聞聲,順然止住了言語。
現如此,她也隻得先走,莫不是讓這些人看自己的笑話?
轉而,她憤然一揮袖,面上不甘的帶着自己的一隊人離了此處。
夏太王太後離去後,骨狸身旁衆人都舒了口氣。
華陽太王太後忙一臉心痛的走到骨狸身旁,她在骨狸面前蹲下身子,一點也不嫌髒的給骨狸抹過臉上的血迹。
骨狸見此,忙笑嘻嘻的對着華陽太王太後道“謝謝奶奶!這些不礙事的。”
華陽太王太後一臉心痛,歎聲道“傻孩子。”
“我可不傻呢!”骨狸笑道,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道“奶奶你看!這可是我把那個人咬出的血!我怎麽可能被人家欺負!”
華陽太王太後撫過骨狸有些紅腫的臉。骨狸有些覺痛,卻還是逞強笑着。
華陽太王太後歎了一聲,想扶起骨狸,骨狸卻擺了擺手。
“别跪了,你還真聽那小子的話,叫你跪你可還真跪這麽久!”華陽太王太後道。
骨狸撅了撅嘴,她确實也是不想跪的,但還有這雙生鎖呢。
骨狸搖了搖頭隻好道“是骨狸犯了錯,骨狸昨日喝到爛醉。就應該受罰的。”
她心中卻是有幾萬個不願意。
華陽太王太後聞言,雖是心痛,卻也隻好搖了搖頭,歎聲道“罷了罷了。”
她忙轉身去吩咐自己身後奴婢去準備膏藥,爲骨狸消這臉上紅腫。
華陽太王太後轉眼看二餅,二餅規規矩矩跪在一邊低着頭,不哭不鬧的已經鎮定了下來。他那張小臉上也是紅腫一片。
華陽太王太後歎了聲道了句“多拿一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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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城中,李太尉府内。
李太尉正坐在府内書房中,認真翻閱着公文。
李鬥晟站在了門前,敲了敲門。
他十分熱情般大聲喊道“爹!”
李太尉在屋内,聞聲。頭也未擡,默然應聲道“何事?”
李鬥晟聞言,轉而就進了屋子。
李鬥晟站在書桌前,李太尉還一絲察覺也未有。
李鬥晟輕咳一聲,李太尉才擡起了頭來。
李太尉有些不悅,不耐煩道“什麽事快說!”
“就是…”李鬥晟磨蹭了半響才發聲道“……上次我叫爹幫我查的那幾人可有查到?”
李太尉聞言,像是頓時炸了一般,他瞪眼道“你還有臉說!你整日惹事還想把你爹都牽扯進去!連幾個人都解決不了!無用之子!”
李鬥晟聞言,氣憤辯解道“那日孩兒屬實是丢臉!若是不查到這幾人的消息!怎麽還我李鬥晟一個顔面!爹你也不想就此也丢了臉面了是吧!”
李太尉聞言,冷哼一聲,罵道“這幾人殺人不眨眼,官府卻是一絲也未有追究下去。我也一絲線索也未有查到!你是不是招惹到了我們不該招惹的人了!”
“怎會!孩兒看他們也就像是個平民子弟!是孩兒那日不過是大意了!現下孩兒又去召集了幾個武林高手!孩兒還不信!收拾不了他們幾個!”李鬥晟話語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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